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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寻常读书人

姜宁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却在不停的分析着,今日的种种迹象和发生的事。 显然,有人故意想将整件事情的矛头,调转到皇后身上。 这件事的最大受益人是谁,谁的嫌疑就最大。 “看你这样,似乎已经想到了答案?” 沈墨白抿唇,见姜宁独自思索,也不打扰他,直到看到对方松懈下来的眉头,这才淡然出声。 姜宁点点头,也不遮瞒什么,将自己心中的分析说出。 “想要陷害皇后的。整个宫内除了淑妃对她的敌意最大,便也没有别人了。淑妃是五皇子的生母,五皇子又和太子一向不对付。” “今日的事,若是那老天师和淑妃之间的互通有无,故意祸水东引,调转矛头到皇后身上,那下药投毒之人便是淑妃,可是为什么呢?” 她究竟,为了什么要布局三年,只为陷害一个不起眼的商户之女呢? 姜宁皱眉,她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淑妃是动机是什么。 一个提前布局规划长达三年之久的人,目的一定很明确,才值得她如此大费周章做出下毒谋害之事。 可,在此之前姜宁甚至连五皇子的面都没有见过,何谈对五皇子造成什么威胁呢! 一旁的沈墨白听到姜宁的分析,微微的颔首,指尖抵住下巴,猜测道。 “如果是淑妃,那一切也能说得通。咱们这位淑妃,可不是你想象当中那般毫无城府之人。五皇子的手段心思复杂多变,那可是淑妃一点一滴亲自教的。” “淑妃的身后是世家大儒李家,最善用纵横术,草蛇灰线布局,纵横各方势力,只待时机成熟,一招制敌的策略。” 姜宁听见沈墨白如此同她议论,也想通了一些事。她抿轻抿一口对方递给她温热的茶,再次分析。 “永昌侯是太子的人,若是淑妃想要布局,在我身上也很正常。毕竟我若是死了,永昌河的财路就断了。”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太子的财路一断,定会着急。到时候有什么把柄,或是遇上对方故意设计,情急之下慌不择路,定然中计谋。” 姜宁皱眉,继续补充。 “五皇子往后若是威胁太子,或是重创太子,都能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 “不过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目前看来,淑妃的嫌疑是最大的,如果她真的有解药的话,按照现在的情况,她一定会主动先拉拢你,沈墨白。” 姜宁眼神坚定,对自己的猜测很是肯定。她看向沈墨白的眸中,都露出几分肯定。 今日在宫中,太过匆忙。 高公公和锦姑姑两个人都想拉她,去各家宫殿里坐坐。 当时没想太多,只觉得自己不能成为对方威胁沈墨白的把柄。一心想着逃。 现在细细想来,当时她就该和锦姑姑一起离开,顺便看看那淑妃究竟想用什么来通过她,笼络住沈墨白。 沈墨白轻叩桌面,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姜宁的猜想,也知道该如何印证。 “想要验证这件事也并不是个难事,明日就是献祭礼,按照礼制标准,你作为九皇子妃会和我一并去。到时,我们便能试探试探对方的虚实。” “好,听你的。” 姜宁也不含糊,听见对方这么说,点头同意了。 这次进宫,也算是不虚此行。 至少姜宁暂时知道了,下毒之人的线索和猜测的具体的方向,况且沈墨白也拿到了兵部尚书一职,小有所成。 二人相视一笑,一只压在心底担忧,也总算放下些许。 “我看这时间也晚了,不如我们今日就早些歇息吧?” “今日确实折腾了一天。那我就先去睡了,明日咱们在……” 沈墨白听见这话,不乐意了。 他伸手,直接将姜宁搂在怀中。 一贯温文尔雅,如高岭之花的男人,此刻却带着些许的蛊惑之意。环绕姜宁细软的腰肢,紧了紧。 他压低嗓音,半是蛊惑,半是勾人的询问姜宁, “要去哪儿,床不就在这儿吗?” “你知道今天我为了从父皇手上拿到想要的东西,付出了什么代价吗?父皇可是将刀直接架在我的脖子上,扬言要抢走我在京城外的兵力。” “不给,就要弄死我呢!” 沈墨白此刻仿佛变了一个样,他不在用刚刚同姜宁商量的严肃口吻,谨慎又沉稳。 现在,他语调里却带着些许的委屈。故意抬了抬下巴,露出脖颈上,被刀刃抵在,不经意间留下的那触目惊心的红痕。 姜宁突然被他这么搂紧,身上有些不自然。 她试图起身,却还是被人死死搂住。 眼瞅着也是没办法,只能任由对方搂着她。但听到他刚刚的描述,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怎么还委屈上了?” “九皇子殿下如此的聪慧,又胆识过人,智谋深远。怎么会应付不来你的父皇呢?” “都说知子莫若父,我倒觉得这话应该反着来。” 姜宁故意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试图转移对方话题,可沈墨白却不吃她这套,搂着人不放手。 “你不安慰安慰你的夫君吗?” “我今天可是度过了惊险刺激的一天呢。为了你,我没少在父皇面前受委屈。” “你说一句,夫君辛苦了,我就放你走。” 说罢,沈墨白依旧做出他那可怜兮兮的委屈小模样。 明明是正宫身份,却故意做出一副勾栏做派来勾引姜宁。 姜宁婉尔一笑,面对对方如此这般,确实是没辙。 只能任由对方将下巴抵在她的锁骨间,蹭了蹭她的脖颈,试图寻求安慰。 “好,夫君今日辛苦了。” 姜宁释然一笑,笑着捧着对方的脸。在他的唇边轻盈的落下一吻。 是奖励,也是安慰。 “沈墨白,你这样,真的很像可怜小狗。” “那也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狗,我可不轻易给别人当狗的。” 昨日,他们彼此交换了心思。 沈墨白有意想和她你侬我侬,姜宁也抗拒,坦然接受对方向她的示弱讨好。 她也及时的回应对方,给予她能给到他的最真挚情感。 姜宁不知道他们还有多久的时间。 但在仅限的时间里,她不想让沈墨白和她之间,留有任何的遗憾。 “你今天做的确实很不错,我想想该用什么来激励你,再接再厉!” 姜宁浅笑一声。伸手,拔下沈墨白头上的玉冠。 墨黑的长发,如瀑布般顺时流淌而下。她轻轻解开对方领口的盘云扣。 一颗,一颗接着一颗。 露出男人那姣好的身材和性感的胸膛。 纤细又带着些许余温的指腹,微微地划过男人的喉结。让他不由得感到一阵凉意,既享受又刺激,微眯双眼,顶腮浅笑。 这就爽到了? 哼,还真是容易勾搭。 姜宁见他这样,便知自己拿捏住了对方。 她在对方的喉结上,轻咬。 “不如,就用这个奖励你吧?” “沈墨白,今夜我是你的了。” 沈墨白的眼中这才闪过一丝兴奋,他直接抱起姜宁,将人放在床榻上。 烛火闪烁,映照出二人交颈而卧的情色画面。 “沈墨白小心!” 簌簌簌—— 一支冷箭,快速的透过窗户缝隙直射沈墨白,打断了**二人的动作。 姜宁本想用身子去挡,却被男人拦住,反手将他压在身下,护住。 砰砰砰—— 咚! 他操起床边的茶杯,甩出,挡了那冷箭。 而后快速反应,拔出了冷箭。朝着刚刚射入的方向再次投出。 “啊!” 中箭了。 一阵男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沈墨白扫了一眼暗处的护卫,怒斥道。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抓人!” “是!” 黑暗中,暗卫快速闪动,瞬间将那刺客拿下。 屋内再次重燃烛火,恢复以往平静。 沈墨白这才得空,担忧地往姜宁的身上瞧,好一番检查。 “姜宁,你没事吧?可有哪里受伤了?千万别瞒着我,我看看!” “我没事的,刚刚你替我挡了一下,不过下次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别做了!” “好,我都听你的。” “主上,抓到了。” 黑衣刺客就这样水灵灵的被暗卫抓住,丢在地上。 “这刺客轻功了得,又及会掩盖气息,这才让我们......” 沈墨白冷声,语气里难掩怒意。 “行了。” “我不听这样的解释,我只看结果。待会处理好此刻,今日值守的暗卫自己去领罚。” 他毫不在意地上那被抓住的刺客。只是一昧的关切姜宁,眼神还四处的在姜宁身上打量。 确定她没有任何的擦伤后,这才松懈下一口气。 不过姜宁的眼神却没在沈墨白停留,而是透过沈墨白身后看向那地上的刺客。 那刺客蒙着面,看着身材十分魁梧的样子,身形让姜宁有些熟悉。 这人孤身一人,竟然做出如此刺杀的行事,胆色过人。 沈墨白投出的那支冷箭,力道之大,将他死死的定在了外头的树上这才让他被困住。 “放开我,让你们放开我!” “好你个沈墨白,居然敢抓我。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岂是你能随意拿捏的对象!” 那刺客喋喋不休,嘴上粗鄙不堪。每一句话都十分有指向性的,大骂沈墨白。 像是要把心中的火气,全都撒泄在他的身上。 “沈墨白,你当真是好兴致,居然还有心情做出这等蝇营狗苟之事。” “你自己做的亏心事都忘了吗?就不怕半夜鬼敲上门,夺了你的狗命么!?” 那男人嘴里还在叫嚣骂着的话,着实是有些吵人的紧。 沈墨白皱眉,身边的暗卫秒懂,一把将他鞋底抽下,直接将臭鞋底塞到他嘴里,堵住了他的叫嚷声。 沈墨白毕竟被打扰了和姜宁的好事,脸色不悦。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狠戾,眸中尽显杀意。 他摆了摆手,皱眉。 “将人捆到刑法室,我等会儿来处理。” “是!” 他不想让姜宁看到自己处理人的一面。 京中树敌不多,不知这刺客是那两位好哥哥派来的,还是相国或者是朝中其他重臣派来的? 竟然,这般的蠢钝。 按理来说,一般的刺客被逮住会立刻咬唇自尽,可这人看着有惜命,倒是叫他有些难猜了。 “等等,先别急!” 眼看那人就要被带走,床幔里的姜宁出声,叫住了那些暗卫想要拖走刺客的动作。 “我总觉得这人有些熟悉,把面具扯下来,我看看。” “是,夫人。” 刺客五花大绑,被捆得死紧,嘴里又塞了自己的臭鞋。 在姜宁出声时,他明显比之前都要更加激动。反倒让姜宁有些起疑。 面具撤下来的那一刻,姜宁瞬间瞪大了双眼,瞳孔微震,面对面前的人是有不敢相信。 立刻从床榻上下来,朝着那人而去。 “二......二哥,你怎么会来” “不是同你写信让你别来了吗?怎么还跑到京都来了。大哥呢,可有同你一起?” 听见姜宁如此焦急,沈墨白也顿时明了。他立马眼神示意,这才将那刺客松绑。 沈墨白:“你说这人是你二哥,你别不是认错了吧?” 面前的人五大三粗,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凭借刚刚那箭射出的力道,足以10年以上的功夫,十分的老练。 沈墨白回想了一下。 记忆中姜宁提过的二哥,似乎是在书院专心备考的读书人,按理不应该这般...... 健壮不似寻常读书人。 姜宁听见这话却笑了,拍了拍自家二哥身上的灰,解释道, “对,这位就是我二哥,你别看他长得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但他是我们家念书念得最好的人。” “科举是要考六艺的,骑射自然也是在范围内。我二哥骑射是最好的。当初就是因为这一点,才赢了我大哥。他才能去书院学习读书,而我大哥呢,就只能去边疆了。” “竟然是这样,反倒是我以貌取人了,真是对不住。” “不过,你爹还挺有远见的,一个从文,一个从武!” 姜宁笑着解释, “这可不是我爹的远见,这是我大哥的远见。我家毕竟从商,若是能走一文一武两条路,总有一条能走得通。”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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