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
二人身后的侍卫纷纷剑拔弩张,怒目对峙。最后,竟然当着姜宁的面就开始打起来。
姜宁见状忙退后一步,躲在了一旁,生怕他们的争斗牵扯到自己。
刚刚,她不过随口一说,
和锦姑姑表示能让自己安全无虞的跟着她走,还不费一兵一卒。故意让锦姑姑说出放弃的话。
她知道,凭借高公公多年的经验,一定能看出对方的心思。
果然不出所料。
眼下他们二人争斗,也正是自己的溜之大吉之时。
“都做什么,给我住手!”
一道威严的声音掠过姜宁的头顶,传向几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不怒自威,又带着些许肃杀之气。惊的众人立刻跪倒在地,纷纷求饶。
“皇后娘娘息怒,这不怪我,都怪高公公他居然背信弃义。是他,是他先当众动手,我不过是自保防卫而已,皇后娘娘明鉴!”
高公公一听锦姑姑这话,便跟着轻嗤一声。跪着爬向皇后,哭诉着自己的委屈。
“皇后娘娘,别轻信这贱人的满口胡言。”
“是锦姑姑诓骗我在先,否则我怎么会动手?皇后娘娘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高公公脸上得意之气尽显,他挑眉,挑衅的看向锦姑姑。
锦姑姑脸色顿时一沉,暗自咒骂一声。
拧紧头,低垂着头。
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皇后娘娘是站在高公公和太子那边的,自然有什么都会替他说话,今日怕是不能将姜宁带走了。
皇后却并未听信高公公的一人之言,她抬手指了指姜宁。
正要离开的姜宁没想到被皇后突然一来,挡住了退路。
无奈,只能转身恭敬地朝着皇后娘娘行礼。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此事不过就是个误会。两位是为了邀请我,才不惜大打出手的,我看不如就算了吧!”
“是啊,我和九皇子妃还有要紧事,今日谁的邀约,只怕都去不了。”
沈墨白笑着,出现。
顺势将姜宁护在身后,眼中毫不畏惧的看向皇后和众人。
他本来是在御书房内,听着父皇对自己往后军事上的指点意见,没想到刚出门就收到侍卫来报。
说有人想让姜宁去做客,来了还不止一波人。
他暗道不好,这才忙不迭地赶上,正巧撞上了皇后出场。
沈墨白:“皇后娘娘,这夜色已晚。宫中马上就要下钥,我们不便久留,就先行告退一步。”
沈墨白和姜宁互相对视一眼,姜宁便知道沈墨白事已了。跟着他准备离开。
但皇后明显不想让二人就这样轻易离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拦住了二人想要离开的去路。
“我听说妤贵妃给了你一个金簪作为嫁妆?本宫这个一宫之后,也自然要有所表示才行。”
“日前,太子在我的寿宴上敬献了一颗东珠,硕大无比。金簪不过寻常俗物,东珠如此大一颗,极为稀缺。”
“宫中离下钥还有一段时间,不过是陪着本宫去一趟,九皇子妃,本宫不会浪费你时间!”
皇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可姜宁看见那笑意却格外的渗人。
想来。跟着他去不会有什么好事。
姜宁正要拒绝,可转念一想,那天师说的话有有几分奇怪。
就像是有人刻意引导她去找皇后一样。
她想不通究竟是谁。
或许是皇后,或许是宫中另有其人。但皇宫范围太过于大,各种才人贵人层出不穷,多股势力互相缠斗。若真想知道是谁,怕是很难。
皇后:“姜宁,你何必担心太多,你若是真的忧心九皇子,你们一起来也无妨的。”
皇后的突然示好,反倒让姜宁有些不解。
姜宁故意试探,掏出那只首饰盒。
“皇后娘娘,正巧我这里有个首饰匣子,做工木料很是不错。我听老天师说,只有您那里才有这种木材,真的吗?”
皇后娘娘平日在宫里忙的打转,不仅要应对各种势力的私下争斗,还有后宫嫔妃们的争宠。
哪里管得了什么木料这种小事。
她满不在意,摆了摆手:
“这是什么东西?一看质量就不太行。你若是喜欢首饰盒,我那里有上好的金丝楠木。小紫檀木都是上不错的料子,一起去看看,如果你喜欢,我便送你了?”
“娘娘,真的不仔细的瞧瞧这木料吗?看这木料,您不眼熟?”
“如此普通的木料,甚至比不上我宫里最低等的扫地宫女用的木头梳子。”
皇后娘娘皱眉,面对姜宁不断地试探询问,反倒生出一股不耐烦。
“九皇子妃,就算你是商贾出身,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这种普通的不能再平常的料子,能有什么好的?”
姜宁见对方的反应,知道她是不知情的。
按理来说,皇后娘娘若是专供那天师的木料,应当十分熟悉才是。
毕竟天师的身份不同于其他,对身边人就算是提一嘴,也应该是知道的。
可看着皇后娘娘反应,似乎并不知情。若是想要隐瞒,她这般直言直语,对方细微的表情,是躲不掉她的观察的。
可那看样子,皇后和天师其中有一人撒了谎。
她猜想的没错,有人想利用天师将祸水东引,引到皇后身上。
姜宁想了一转,除了五皇子殿下,似乎整个宫里就只有妤贵妃像有这么大的心思想要害对方。
妤贵妃最的身份如此的尊贵。可出现太过奇怪,也太过巧合。
而且那张脸,除了对自己仇恨深,就属皇后了。
今时不同往日,她俨然已是一副贵妃的做派。即便她说她不是,姜宁也不会轻易信她没有害自己的心思。
若是明日献祭一过,祥瑞发生,指不定她位份还要再往上提一提。
甚至,直逼皇后也不无可能。
姜宁笑了,也不合皇后娘娘兜圈,直言道。
“皇后娘娘,我看东珠就不必了,这样珍奇的东西,我欣赏不来,给我也是不值当的。”
“您有这空闲的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您身边的人,可有什么不妥?言尽于此,我先告退了!”
她自然不是想要帮皇后,只是皇后的身份用来挑起试探妤贵妃,是最方便,最快捷的方式。
姜宁莫名其妙的一番话,让皇后起了一些疑心。
她眼神很厉,猛的扫视着周围的众人。
自从上次的事件后,太子便不常与自己来往,本想借着今日将姜宁拐到自己的宫中来。
她也能和太子重修旧好,有个台阶下。
没想到姜宁居然如此不知趣,还故意说出一些奇怪的话来暗示自己。
她知道她和姜宁的关系,并不好。
因此,不觉得姜宁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真的想提醒她什么,在皇后看来,反而倒像是挑衅。
可高公公却看出了皇后娘娘的脸上,明显带着些不高兴。他故意贴上前,讨好谄媚一笑。
“娘娘,可需要我叫住她,或者偷偷给她个教训,这女人如此不知轻重,居然敢驳了您的面子,我会让她......”
“不知轻重?我看你才是不知轻重的东西,太子呢?”
皇后娘娘今日本就因为妤贵妃的事,被有意的为难。
明日便是献祭礼,为防出什么岔子,她还是寻太子来提点对方一番。
可那高公公却是个人精。他知道太子最近不想和皇后娘娘多见面,笑道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有别的要紧事,说是陛下找他。他和太子妃便急匆匆地赶去了。您若是有什么话。我帮您代为通传便是了”
皇后娘娘何曾听不出来,高公公这是拿话来搪塞她。
她与太子确实是生了几分嫌隙,不过事情隔了这么久,太子也该知道,收敛一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被她拿捏了,她难道不明白的他太子的身份是怎么得来的吗!
皇后娘娘微眯双眼,看着姜宁远去的方向,冷声吩咐道,
“真没想到,太子比我这个皇后还忙。去告诉太子,我在东宫等他,若是他今日不出现,那明日的献礼,我定有一份厚礼要送给他的太子妃!”
太子和太子妃,本是伉俪情深,年少相识。
太子处处受制于皇后,可太子妃却与皇后不同,时刻的为他着想,整颗心都系在他身上。
于太子而言,太子妃是相当重要的。
不仅是太子妃背后的势力,还有太子妃的那份小意柔情,年少心动
皇后向来知道,说什么样的话最难拿捏住对方。皇后斜睨了一眼一旁,瑟瑟发抖跪地不起的锦姑姑。
“回去告诉你们淑贵妃,少跟本宫玩儿这些心眼。人已经被我送走了,让她有空多准备明日的献礼吧,别出了什么岔子,丢了皇家的颜面!”
“是,皇后娘娘,老奴一定带到!”
皇后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
这三人谁都没有能将姜宁带去他们的宫里。但也同时,他们也清楚了沈墨白的意思。、
这是要,独树一帜,谁的高枝也不攀。
——
九皇子府邸
“看你如此得意的模样,想来陛下一定给了你很重要的职位!”
从宫里离开后,姜宁透过沈墨白的眼中,难得看出他心中的一丝雀跃。
直到姜宁开口问他,他这才眼底微微扬起一抹得意。
“你猜猜,陛下给了我什么样的职位?”
“陛下若是有意想让你掌管兵权,必不会让你只做了一个禁军统领这么简单。”
姜宁思索了一番,细细想来朝廷的各项人员布局结构,淡淡开口,
“肖老将军年事已高,早就生出了退休之意,想还政于朝。可碍于和陛下年幼时的情分,一直苦苦撑着。”
“若不是没有可以替代他的人,只怕还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我想陛下应该给了你兵部尚书的位置。”
“你说的没错,确实是兵部尚书的位置,我也没想到父皇居然给了我这样的位置,我还以为他只会给我一个兵部侍郎。不过我一开始只想着要一个京都节度使的位置。”
“京都节度使?”
姜宁听到沈墨白这话,反而有些不相信了。
凭着沈墨白如今手上的兵和他自己的谋划,绝对不会想要一个小小的京都节度使这么简单。
姜宁眼中透过一些猜疑,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对方的心思。
只怕沈墨白是想要以退为进,他最终的核心还是兵部尚书。
果然,最了解爹的还是儿子。
不过……
姜宁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思索了一下,开口。
“我可要提醒你,兵部尚书可不是这么好当的,你手下的那些官,怎么说都是七老八十的犟老头子。一个个心眼比谁都还多,你可想好了如何新官上任一把火。”
沈墨白笑着给姜宁倒了一杯茶,见人唇边有些干涩,亲手递温茶给她手里,随后又淡淡地开口解释道
“那些老顽固,就算我新官上任,十几把火都是不够烧的。与其我主动去找麻烦,倒不如他们来主动找我。”
“他们一定会做一些过分的事,惹了乱子在摊到我身上。不过不打紧,这样我也有机会,趁机换一批我的人上。”
姜宁明白沈墨白的意思,他这是想要慢慢的替换掉兵部关键职位,换上自己的人。
有皇帝的支持,这样做也不是不可能。
“陛下既然开了这个口,你只管放心的做便是。不过。兵者诡道也,倒也不必花费如此大的阵仗。时间太短,我有一个不费一兵一卒,便能轻易换掉那批老顽固的好法子。”
沈墨白说的这般如意,可姜宁知道但凡能混到这个份上,还不被皇帝遣返的人,不是那么好骗的。
沈墨白能想到的,那些老东西自然也能想到,与其针对他们,倒不如从他们身边人下手。
“与其说我,倒不如说说你吧,会有什么发现!”
在沈墨白的心中,他的这点事情并不算多大的重要,他有的是时间和谋算的,慢慢的去谋划布局这一切。
可姜宁的事情却是耽误不得了,她对自己根本就不上心,反而对自己的事情一直忧心,难免让他有些心急
“老天师说这东西跟皇后有关,可我总觉得今日按照皇后的反应,她应该是不知情的。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让我起疑,好混淆视听,转移主意,我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总之,这线索有些棘手,不太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