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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贵妃

说完全不知情昨天发生了什么,是不可能。 姜宁虽然像是吃醉了酒,脑子有些晕乎乎,但还是能分得清,昨日面前之人是谁。 她只是晕乎乎的,又不是真的神志不清。 况且,就算是神志不清,怎么可能连沈墨白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又不是画本子里那些经典的爱恨纠葛桥段,怎么可能什么都记不清。 况且...... 她很清楚,沈墨白喜欢她。 昨夜,姜宁不过是借着药物,放大了自己的情感。她知道只要轻轻勾手,沈墨白便会主动上钩。 所以,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这么做的后果。 目的很简单,她已经无法让自己不去看,不去关注沈墨白的那份对她的真挚情感。 真诚到她甚至都被那双深情眼吸引了,沦陷了,最终选择沉沦。 在不知不觉中,在每一次不经意的接触中,在日渐的交谈中。 她和他,已经到了难以忽视这份感情的地步。 姜宁没有什么可以给沈墨白的。 除了,这副身体...... 这是她唯一能回馈给对方的东西。 “沈墨白,昨日的事我清楚,是我自己主动的,和你无关。” 姜宁的语气,仿佛是想要极力撇清他们二人的关系一样。 沈墨白听见这话,皱眉,急了。 伸手,死死握紧她的手。 “不,不是的......” “我会对你负责,如果你觉得有负担也没关系,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姜宁!” 沈墨白不知道姜宁为何突然会这样说。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明明刚刚她还承认昨夜的事,是她故意的,主动。 沈墨白的心里,甚至涌现一股雀跃与高兴。 但很快,就被姜宁无情的话。 打散,打乱。 “沈墨白,我们不会有下次了!” “为什么?” “我们不该是这样的关系。我答应过你,要帮助你登上至高之位的。” “掺杂了别的感情,只会我们的关系更麻烦,处理起事情来也会顾虑很多。” 姜宁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有些拙劣了。 可面前的沈墨白依旧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甚至在听到她如此冷漠拒绝的话后,红着眼眶,却强行忍住泪,一遍又一遍的质问。 “为什么?” “姜宁,你明明对我有感情的,为什么?” “一遍又一遍的推开我,不想正视自己的感情,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 姜宁刚到嘴边的解释,跟糊住了嗓子一样,如鲠在喉。 她难以开口,再次拒绝面前委屈不解的人。 她解释不了。 “你究竟在顾虑些什么,姜宁?” “我......我没有。” 沈墨白早已看穿了姜宁的心思,他苦笑一声,声音暗哑难掩悲怆。 “你又骗我”。 “你总喜欢骗我,利用我。” 姜宁甚至连自己的眼睛,都不敢直视他。 头偏向一边,十分抗拒的样子。让沈墨白只觉得心底某处,有根丝线死死缠绕,束缚的紧。 挣也挣不开,甩也甩不掉。 他只能抓住对方的手腕,低吼质问。 “怎么不继续了,继续骗我啊姜宁!你明知道只要你开口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的,你怎么不......” “继续了!” “我不想了,不可以么!” 沈墨白痛苦的看向姜宁,情绪崩溃仿佛只是一瞬间。他红着眼,脸色惨白一片,泪水一颗一颗的砸下。 砸在姜宁的手背上,灼热的疼。 “沈墨白你...你放开我。” “不可以!” 沈墨白闭眼,怒意压抑心中的情绪,再睁眼。 眼里的痛苦,尽数化为了对姜宁的偏执和癫狂! “姜宁,我不会放手的。” “别忘了,当初是你主动和我搭话,既然选择招惹我,就要付出代价!别以为我不知道,在农庄在长公主府,在皇后寿宴,你一步步引诱我至此的。” “你不肯正视自己对我的感情,没关系,我无所谓!” “姜宁,只要你想,我可以是你最趁手的工具,你也只能是我的九皇子妃!” 沈墨白几乎是要疯了,发了疯的想要将人禁锢在自己身边。 如同一只卑劣的疯狗,只要姜宁下一句说出拒绝的话,他就会强硬有恶劣的将人强行留在自己身边,永远! 姜宁被她捏的手腕通红,低垂着眸子,一言不发。 沈墨白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变化,也看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却在姜宁噙着泪抬眸,死死的咬住唇边,哽咽的开口拒绝他时。 心软了。 “你误会了沈墨白。我们之间只有利用,没有感情。”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你明明对我......姜宁,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刚刚是沈墨白慌了。 听见姜宁冰冷的拒绝,内心来不及仔细思考。 可在他瞥见姜宁不经意抬眸之间的闪躲后,瞬间定了定心神,忽然想到什么 “是因为毒药的事吗?我说了,我会帮你找到解药,就一定会!” “沈墨白,你凭什么认为一定能找到解药吗?” 姜宁听见沈墨白这句话,瞬间抬起了头,只是语气里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样子。 “沈墨白,你有没有想过,若我真的接受这份感情,等过几日没找到解药,该怎么办?” “不会找不到的,你别怕。要是找不到我就陪你一起......” “陪我一起死么?” 姜宁听到这话,嗤笑一声。 她眼眶红润,微微的摇头, “你死了,你的那些兄弟怎么办?跟随你将士们怎么办,太子和五皇子不会放过他们的!” “还有那些曾经帮你,辅佐你跟随你的人,他们又该如何?沈墨白,承认吧!你和我一样,背负着东西太多,牵连的也太多了。” “割舍不掉的!” 这话不仅是说给沈墨白听,也是说给姜宁自己听。 他们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无数的责任横亘阻碍在他们的面前。 况且她的时间,剩不了多少。 即便真的得到解药,如此几番折腾下来,她早就明显的感觉到身体不大行了,自己又能活到什么时候呢? “现在谈这些还太早。我有信心,一定会帮你解毒的,信我。” 沈墨白试图挽留,可这种挽留的话在姜宁的听来,却更显得虚无缥缈。 姜宁苦笑,摇了摇头,眼中是怅然若失后的极尽绝望痛苦。 这抹痛苦,刺破了沈墨白的心。 “姜宁,你究竟在悲观些什么?为什么如此笃定我找不到解药,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是啊,她究竟在害怕什么? 明明之前她知道解药在皇后的手里时,还是信誓旦旦,十分有谋算的。 可现在为什么连重新寻找线索的勇气,都没了 太悲观了,悲观的甚至都不像她自己。 大概是因为害怕么? 姜宁不清楚,她太迷茫了,她想不透猜不明白,究竟有谁能害她?她总觉得那双恐怖的躲藏在无数人身后的手,比皇后还恐怖 或许,她是累了 可上天能重新给她一次的机会,她怎么能不珍惜,怎么能容忍自己就这样放弃挣扎呢! 因为找不到下毒的凶手,宁愿自甘堕落的死去,这不像她。 这不是她的做事方式和性格! “你说的对,事情还尚未盖棺定版。现在就说这些,实在是太早了!” 姜宁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个木盒,她的眼神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说的对,我不能这样,我不是这样的人!” “顾虑太多,只会让我寸步难行。你不是想帮我吗,找到这个木盒的秘密。我有预感,会跟那个下毒害我之人有很大的关联!” 姜宁愿意相信他,愿意将事情交由他来做。 沈墨白的心里这才,松下一口气。他坚定的点头,保证。 “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找到那个下毒的人。至于你姜宁,无论我们的未来还有几天。你既然选择做我一天的夫人,就要接受我的感情。” “你是我的。” “哪怕只剩下几天时间??” “对,哪怕只剩下几天时间。但我绝不会让你真的,只剩下那么点时间的。” 我还要和你,度过往后人生的每一天。 沈墨白的眼神坚定,坚信他一定能找到解药一样。 沈墨白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撩过她耳后的细发,轻轻地抚上对方还有些绯红的面颊。 感受着姜宁身上散发的舒心的清香。让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姜宁是真实在他的身边,依偎。 姜宁主动蹭了蹭那双带着余温的大手,犹如小鹿一般,温柔又乖巧 “盒子拿来我看看?” 那盒子不过普通木匣,四平八稳,看不出什么端倪。 姜宁也曾用各种方法试过,上面还残留着她尝试的痕迹。而那盒中的茶饼早已不见踪迹。 不过是块普通发霉的,东西早就碎成了残渣,并不值得一提。 咚咚咚! 沈墨白轻轻敲击木匣子,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声。 “你猜的没错,这东西确实有问题!” “真的?可我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效果?” 姜宁的眼神带着些许期盼,她知道沈墨白的风雨楼,有很多江湖上的手段和方式,是她不曾见识过的。 她以为,沈墨白一定有别的方法能够破开这道盒子。 “可是这里面空心的藏了什么东西?” 听见这话,沈墨白却摇了摇头,并没有及时作答。 那盒子他敲了敲,是实心的没错。 只是......这木盒的材质却并不常见。 “这木盒的材质泛紫。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沈墨白凝神,看向那木头。眉头死死紧蹙,不停地搜索脑中的记忆。 那木头确实泛着令人不适的紫。 “瞧着。好像是紫心楠木” “紫心楠木?那是什么?” “是宫中不常见的东西。我也很少见过,不过是弹丸小国上供的贡品。” 沈墨白敛眸沉思,薄唇紧抿。 “但这绛紫色到底比不过明黄,所以宫中也并不常多用此木料。” “而且你看......” 沈墨白轻轻一抠,那匣子的木皮,跟着动作,直接被扣掉了一块木料下来。 甚至里面,还隐隐泛着些许绛紫。 “按理来说,像这样的木料一般只会作为颜料染色而用。通常情况下是不会用作,存放物品匣子的原材料来使用的。这东西本身并不坚固,而且不防潮。又容易被虫蛀。” “甚至不如香樟木,乌木等其他木料来得更好。” 姜宁看了眼沈墨白手中的那块碎木料。 不过轻轻一掰,便能造成如此大的磕碰伤害。 当真如沈墨白所说一般无二。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偏要用这种木料来做成匣子?还非要放茶饼这一受潮就用不得的东西。” “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种木料,因为它的特性通常只会用在颜料制作上,衣服布染上。不过因为价格昂贵,又极难保存的特性。” “所以这东西就算是宫里,也是很少见的。” 姜宁听出沈墨白话里的意思,她知道这宫西虽然宫里不常见。 但很多现象表明,只有宫中才会有这样的东西,看来依旧是宫内之人想要谋害于她。 只是,究竟是谁。 咚咚咚! “姑娘,你醒了吗?” 门外,玉锦突然敲门,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左右他们两人都是一筹莫展,便换了人进来。 玉锦得了命令,这才捧着洗漱用具,领着一众仆役,进门而入。 “姑娘,哦不,现在该叫夫人了。” 玉锦向来机灵,她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今晨两人又同榻而睡,交颈而卧。 直到日头晌午,宫中来了消息,她才不得已催促二人。 “夫人,宫中来人了。” “来人?” 上次皇后的那件事,闹得阵仗如此之大,最后还不是草草的遮掩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想整些幺蛾子? 沈墨白明显看出了姜宁的顾虑和担忧,他抢先一步试图安慰姜宁。 “应该是父皇想要见你。毕竟当初答应婚事答应的爽快,现在应当想看看你。” “不过我父皇向来不在意我的婚事,应该就是说些场面话,做足皇室的体面而已。” “可我总觉得这事情没这么简单,早不去,晚不邀。偏偏今天要见我?” 按理说,陛下想要见自己,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赐婚之前二人借宴会相看,要么是婚后她和沈墨白成了夫妻,去见陛下皇后的。 显然,这两种情况都不属于。 姜宁有些摸不清楚头脑,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一旁的玉锦解释道, “邀请姑娘的。是妤贵妃。” 沈墨白:“妤贵妃?” 沈墨白努力回忆了一下,也并未听说过这位突然而来的贵妃。 “宫中的四位贵妃我都见过,却从来没听说过这位妤贵妃。是哪位娘娘,新抬上来的位份么?” 玉锦摇摇头,她也有些不明白这位妤贵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很显然,并不是沈墨白说的这个情况。 “奴婢也不清楚,只听说这位妤贵妃是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顶了端贵妃的位置,成了四大贵妃之首” “而且陛下似乎对这位妤贵妃,很是上心。什么金贵的文玩珠宝,玉石古画,只要妤贵妃喜欢,陛下都给了。” “宫里传信的太监说,是那位贵妃提出想见你,陛下这才答应的。” 听到玉锦这话,姜宁对这位妤贵妃越发的好奇。 按理来说,宫中竞争如此激烈,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外来之人闯了进来。 闯进来也就罢了! 还一跃成为了四大贵妃之首,想来背后是有些实力在的。 左右她都需要去宫中证实一些事情,走走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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