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谁
“夫君,你怎么不说话了?”
夫君两个字,轻飘飘的。
像羽毛扫过沈墨白的心间,让他不由得为之一颤。
指尖,微微缩紧。
心底,如同小鹿乱撞,莫名燥热起来。
姜宁的呼吸如同羽毛般,轻轻地扫过他脖颈间,撩的他眼眸深情,加深了几分。
但也只是一瞬。
很快便清醒了过来,褪去了眼中的深情。
他不能这样。
至少不能在对方不清醒的时候。
他明明知道姜宁已经用了那上瘾的红石散,会造成意乱情迷,模糊不清的症状。
他承认他心里是有她。
但也不能因此,以这样的方式得到她。
他会尊重她。
沈墨白正准备取下姜宁勾在他脖子上的手。却被姜宁猛地一下,往里一勾。
二人本就仅剩不多的距离,瞬间拉到极限。沈墨白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叶檀香。
“走什么?”
姜宁依旧半眯着眼,呢喃道。
“沈墨白,你在害怕什么?”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
“不吻我?”
姜宁的眸子亮晶晶的,似乎能折射出他心中的欲望。
姜宁勾唇浅笑,那笑容极好看.
如春水般**漾开来,逐渐**漾进沈墨白的心里。
沈墨白撇过了头,心神早已乱作一团。依旧不敢直视对方如此含情脉脉的模样,佯装冷淡开口。
“现在不行。”
“为什么呀?”
姜宁难得娇嗔一句。
她也有些不解,指尖轻轻微抚他的侧脸,带来一阵痒意。沈墨白依旧不敢直视姜宁,只是眼眸低垂,语气满是坚定。
沈墨白:“我会在你清醒的时候吻你,姜宁。”
姜宁:“现在的我,很清醒。”
沈墨白被姜宁的眼神,烫了一下
缠绵悱恻的吻,倏的紧贴沈墨白的唇,柔软又带着些许从不曾体验过的柔软亲昵。
沈墨白在对方故意挑逗下,心底早已失了神。终于忍受不住他,指尖微抬,扶住姜宁的下巴,与人再度唇齿交融。
舌尖撬开口腔,一个霸道又缠绵的吻,闯入。沈墨白的举动,几乎是加深了二人接吻的力度。
他的大掌轻轻地抚上了对方的细软腰肢。
暧昧的让人窒息。
“喜欢我?”
“喜......喜欢。”
“唔......有......有多喜欢?”
“我想成为你的刀,你的剑。你若想杀人,我便头一个替你清除障碍。你若想设局报复,我会想尽办法的助你成功。”
“姜宁,哪怕是死,我也想和你一起共赴。”
或许他已经中毒,中了名为姜宁的毒。
他越陷越深,已经到了无可救药、无法自拔的地境地。
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沈墨白隐藏许久,掩埋到心底最真挚疯狂的爱,在姜宁的句句诱导下,宣泄而出,暴露无遗。
“你可真是我的好夫君,沈墨白。”
“有你,真好。”
温热的吐息不断地朝他的耳廓扫去,带来阵阵娇喘诱人声。
沈墨白哪里抵抗的了对方如此模样,他越陷越深,力道不自觉的加大,齿犬齿不经意划过姜宁的舌尖,传来细密的疼。
姜宁皱眉呼疼,
“轻点,沈墨白”
“嘶......好疼!”
沈墨白听见姜宁呼痛的声音,这才止住了他的动作,担忧的看向姜宁。
“弄疼你了吗,对不起。”
“沈墨白,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好骗。”
“什么?”
姜宁笑着,慢慢引导着沈墨白,主动地吻上了男人的唇。
二人就这样陷入了漫天黑夜中,缠绵悱恻。
乱葬岗
泼天的大雨,像是不要钱一般的倾泻而下,几乎像整片竹林刷干净了个遍。
黑夜里,一双一双瘦弱纤细的手,敲开了相国府的大门。
“谁呀,这么晚了敲什么敲!”
“哪儿来的叫花子,这里是相国府!是你随便可以敲的吗?还不赶紧滚!”
开门的小厮,嘴里骂骂咧咧,不停地叫嚷着。却在打开门的那一刻,瞳孔剧烈的颤抖。
身子止不住的猛颤,冷汗不断从他的额角流下,脸上写满了惊恐,对面眼前之人的出现,十分震惊恐惧。
“鬼......鬼啊!”
那小厮吓得,扑通一声跌落在地。手脚并用,爬着惊恐的连连后退。
手中的伞都顾不得了,丢弃在一旁。眼神惊恐不已的看着在大雨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可怖脸庞。
嘴里不断喊着求饶的话。
“你你你你......你别过来!冤有头,债有主,害死你的人不是我,和我无关啊啊!”
那女人头发凌乱,脏污一片。就连身上的衣物,都碎裂的不成样子,甚至还有些不明的**。
再加上雨的洗礼,显得整个人更加的可怖,像是刚从阎罗殿里爬出的恶鬼一般。
女人眼神冰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要见,相国大人!”
——
相国府,正厅。
沁人的茶香,扫去了人身体疲惫与寒冷,带来一丝暖意。面前的炭火烧得正旺,仿佛要将屋里的寒冷驱散。
可面眼前神鬼莫测的女人,相国和相国夫人只觉得惊恐不已。
明明用炭火熏的整个屋子暖意十足,却屋内氛围里,自带着一丝阴冷死气。
“你你你......你究竟是谁?”
到底还是相国夫人大着胆子开口询问,只因这女人的长相,和他记忆中的脸太过相似。
“我是谁,夫人不清楚吗?”
那女人勾唇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盏。一个冰冷的眼神扫去,吓得对方身形微颤。
“姐姐,你不记得了吗?”
“我是你的妹妹呀!”
轰的一声,相国夫人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脸色煞白。她的手不自觉地跟着颤抖起来。连带着声音都发颤。
“不会的,不会的!”
“我的妹妹已经咽气了,我亲眼看着她咽气的,你绝不可能是她!”
“可我这张脸,和你妹妹白怜儿可是一般无二!”
“姐姐,不再仔细瞧瞧么?”
那女人如同鬼魅一般,猛地出现在相国夫人面前,吓得相国夫人一个后仰,直直地跌坐在椅上。
那女人顶着白怜儿曾经的那张脸。
可说话语气、喝茶的动作习惯,甚至神态都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不,你不是她,你究竟是谁!”
“哈哈哈,系统我早说了,他们不会相信我是那个蠢货的!”
那女人笑的渗人,笑的妩媚。
让人不寒而栗。
“宿主,那是你演技太差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进宫,推进剧情吧!”
“我可是掌握了所有的剧情,进个宫还不容易么?”
“你在跟谁说话?”
这句话显然不是相国夫人说的,而是相国。
他阴沉着脸,却不似相国夫人那般惊慌失措,慌乱如麻的样子。
面对面前匪夷所思的场景,他依旧保保持着镇定自若。
毕竟跟着皇帝经历过多少年的风风雨雨,若是连这点镇定都没有,那他如何坐得稳相国的位置。
“看样子,你便是相国了?”
女人挑眉,漫不经心的看向座位旁那病如膏肓的老人。
脸上的老年斑显露无疑。
佝偻着背,头发花白一片,显然已入耄耋之年。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里依旧潜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狠戾与城府。
“你这女人,好大的胆子!你既然敢冒名顶替身份。”
“我劝你,不如坦诚些,老实交代。”
相国微眯双眼,拾起手边的茶盏,砰的一声砸下。
一众侍卫手持刀剑,瞬间包围整个正厅,对着面前的女人严阵以待。
“说!”
“你来,究竟要做什么!”
面对如此的阵仗,若是换成一般的女子,怕早已慌了神,吓破了胆。
可面前的女人,却一如既往的镇定自如,仿佛面对这群侍卫的威胁毫不在意。
她端着那副渗人又妩媚的笑容,淡淡道,
“我来,自然是帮助相国的。”
“相国,听说陛下的圣旨已经到了。天师算好了时辰,您的女儿是祈求上天停止暴雨灾祸,最适合的人选。”
“你不想让女儿入宫献祭,那我便帮相国了却这桩麻烦事,不好么?”
陛下的旨意,也是他刚刚接到的。就连相国夫人,他都还没告知商量。
这女人是如何晓得的?
“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
自然是系统告诉他的。
她白妤在家啃无骨鸡爪,谁想到下一秒竟然穿越到这本复仇小说里。
没让她成为女主,开启复仇模式爽一把也就算了,居然让她摇身一变成恶毒女配。
不过成为恶毒女配,也没有关系。
她看多了这样的小说,自然明白其中的套路是如何的。
按照原剧情的发展,她应该在姜宁复仇的半道上就没了的。不过现在嘛......
既然她投身到这副身体里,那她就是这本故事的女主!
爱情,她不要。争斗,没意思!
除了权利,才会让她勾起一抹兴趣。
毕竟都穿越了,只有登上那高位,才能有享之不尽的财富和无数甘愿跪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
只是系统给她的任务,让人有些不悦。
居然是成功帮助姜宁复仇,找到下毒的真凶。
这种任务谁想做啊?
拜托搞搞清楚,她是恶毒女配。
她一个坏人站在姜宁对立面,怎么去暗戳戳的帮别人。
总不能站在姜宁面前说我现在是好人啊,我想帮你吧!
女配之前那么对姜宁,做成人彘什么的,她这么说,姜宁肯定疑心她,不砍他两刀才怪!
没办法,她只能从侧面出击,只有入了宫,有了权势地位。
自然什么都能暗中帮助到姜宁了。
相国眼神犀利,死死地盯着那女人,却半天也被并未听出对方的什么意思。
不过,他正愁这件事不知该如何处理呢!
他的女儿,可是他的宝贝疙瘩。被选中送去献祭,那同送死有什么差别?
可陛下如今痴迷于天师的长生不老之术。
对于天师驱邪避凶,躲避灾祸的话,很是相信。
若此时有一个人愿意顶上,那他自然甘之如饴,可这人未免来的也太过于莫名其妙了些。
相国向来谨慎,对于这女人的话,只敢信一半,却不敢信全部。
“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做别的手脚?”
女人冷哼一声。
对相国不信任的话,嗤之以鼻,懒得同人继续废话。
“还有一盏茶的功夫,天便大亮。陛下怕你这老东西出馊主意,耍滑头。早就已经派亲信,来接人了。”
“一盏茶的功夫,你用谁来交代?”
“别挣扎了!除了我,你没有更好的人选!”
——
卧房
姜宁在睁眼,已是午后时分,天光大亮,却不见有婢女伺候他洗漱。
姜宁试图起身,可身子在乏力的紧。
手一松,又重新跌回了床榻。
怎么回事?
姜宁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皱眉
她记得昨晚......
春光旖旎,缠绵不休。
她的腰几乎都快被那人折腾断了,无论她如何的求饶,对方都并没有停下的。
**、摩擦,反复折腾。
她的求饶,成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情涩的氛围。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
她只知道,在睁眼时,就已经成了眼下的这幅光景。
姜宁转头,这才看向床边的男人。
沈墨白的骨相极好。
即便睡着也能隐约看出他深邃的眉眼,如精雕玉啄般下颌,侧脸清秀俊雅,让人流连忘返。
姜宁的指尖,鬼使神差地抚向那高挺的鼻梁。顺着一路向下,朝他温和柔软的薄唇探去。
昨日,正是这唇,肆无忌惮。
如同下蛊般的亲吻,将她勾得不行。
真是......
上瘾,带劲!
沈墨白的睫毛微微颤抖,刚睁眼便看到姜宁绯红着一张脸,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一旁。
轻咬唇瓣,仿佛是在回味着什么。
“你醒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是刚睡醒,还带着些暗哑的语调。
“昨日的事......”
“昨日的事,是我主动的。你放心,不用你负责。”
姜宁仿佛猜到他想要说什么,抢先一步回应了他心中的顾虑与愧疚。
可沈墨白却在姜宁的话语里听出了,对方想要撇清关系的意思。
他瞬间有些着急,手肘撑起上半身,眼神真切地看向姜宁。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昨日是跟药物有关,也不全是你的问题。”
“我知道,沈墨白。”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其实,昨日是我故意勾引了你,沈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