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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人的紧。

承诺。 这更像是一种承诺。 无形的蛛网,正在悄然将他和姜宁死死绑定在一起。 姜宁透过沈墨白眼中的不停生长的疯狂与欲望,仿佛能穿透他想法。 她死,他疯。 就像上一世那样。 鲜血几乎弥漫了整个京都城中,恐惧萦绕在每个人的心里。 从皇宫到侯府,一路鲜血淋漓。 沈墨白却红着眼像是疯了一样,发誓要找出姜宁被人镇压的骸骨。为此,不惜杀穿了整个侯府,掀开侯府的每一寸地砖土壤,这才从一堆腥臭腐烂中,发现了她。 发现了,断肢残垣,枯骨黄土处无人问津的她。 那天,似乎也是和今天一样。 雨下得很大,伴随着阵阵的雷鸣。 砰的一声巨响,震碎了佛堂慈悲美好外皮下的脏污。 金刚怒目,菩萨开眼。 天道循环,善恶有报。 直到那时,姜宁才知道沈墨白对她用情如此之深。 甚至为了自己去叩拜了漫天的神佛,金僧天师,只为了自己能有个平安转世的机会。 “姜宁,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你的命只能是我的!” “就算你不想要,我也会逼你活着的,你听懂了吗?” “活着,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为了我,你也要活着!” 面前的男人几乎疯癫的模样,让姜宁恍如隔世,仿佛曾经的场景浮现在他的面前。 但腹部突如其来的一阵绞痛,让她不由得皱眉。她试图用手捂住肚子,缓解身体带来的阵阵疼痛。 “沈墨白,你够了!别把自己说的这么大义凛然,我不想活着吗?” “现在的线索完全断了,除了那该死的茶饼,什么也没有!” 姜宁苦笑一声,身上的阵阵钝痛让她的神经越发的紧绷,连太阳穴都开始突突跳起。 姜宁:“我已经在努力的探查了,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我能怎么办?” 沈墨白:“至少让我帮你,别再抗拒我,也别再隐藏自己想法,好么?” 沈墨白清澈的眸子,映出他真诚的心。 哪怕知道对方是在利用他,但也他也不希望姜宁因为一时的迟疑而推开自己。 他不想在姜宁的心里,显得十分的没有价值,不重要,哪怕是利用,也至少是有感情的。 再近一点,哪怕再近一点也好。 他不奢望全部。 只要姜宁愿意真诚的将自己的一小部分信任,交付给他。 他甚至愿意倾家**产的掏出所有,来达到姜宁的目标。 “疼......好疼!” “嗯啊!” 姜宁再也忍受不了身体带来的如刀割般的钝痛,不停的折磨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带来极致的难受。 豆大的汗珠,裹挟着疼痛的呜咽声。 姜宁整个人瞬间脱力,跌倒在沈墨白的怀里。 “怎么突然发作了,药呢?你的药呢?” “玉锦,她的药呢!” 旁边的玉锦早就慌作一团,脸上写满了惊恐。 疯狂地摸索着身上的每一寸,好不容易翻出一个小药瓶。 抖了抖,空的。 随后,又翻出了另一个药瓶。 抖了抖,还是空的。 无奈之下,玉锦只能焦急地望向沈墨白求助。 “殿下,姑娘她吃完了,怎么办啊!” “怎么会吃完,不是给了两瓶吗?这才过了多久,一两天的时间都没到!” 玉锦之后要急得哭出声来,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的姜宁,还在呼痛的人。 她惊恐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 “姑娘的病情越发的严重,用药的次数也增多。” “所以,所以这药经不起如此频繁的消耗,这才......” 玉锦说着说着又想到什么。 翻出一个红色药瓶,递给沈墨白。 “就是之前姑娘找人开的药,但这个药副作用极大,那大夫曾经说,若是用了此药,等到最后一日疼痛加剧百倍。” “可是姑娘,哎!要不殿下您做主,帮姑娘用了这药吧!” 玉锦实在不敢用这药,毕竟这药副作用极大。 况且不到危急关头,她也是不敢用这个药的。但她们手上确实也没有别的止疼药。 姜宁疼的着实难受,模模糊糊之间听到玉锦谈起此药,伸手便要去抢,却被沈墨白猛地拽住了手。 她在沈墨白的怀里呜咽的喊痛,身上止不住的颤抖,冷汗早已浸湿了她的衣衫。 “沈墨白,我疼。要不就用这药吧,我可以受得住的!” “你受得住什么,没听刚刚说的吗?这药副作用极大,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这药不能用,去把医女请来。” “是,殿下。奴婢这就去!” 沈墨白发话,玉锦自然不敢多怠慢,将的药品重新塞回袖里,跌跌撞撞地跑向门外。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医女便抬着医药箱踏门而入。 床榻上,熏香袅袅。 姜宁半眯着眼,死死的咬住嘴唇,几乎沁出血来。沈墨白见状,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手腕递过去。 “若是疼,就咬这个。别伤了自己,我会心疼。” 姜宁疼痛,意识也跟着模糊。 不知道沈墨白在嘀嘀咕咕什么,依旧固执的死死咬紧自己的唇瓣。 “疼,我疼......” “好疼,好难受!” “求你帮帮我,快帮帮我。我好难受,我快受不了了!” 血的铁锈气息,难掩恶心。可却顺着姜宁的唇边破口出渗入的喉头。 苦涩又恶心。 直到一个温润又带着轻微湿软的舌尖,撬开了她的唇。与她彼此交融,这才止住了她试图伤害自己,咬住唇瓣的举动。 空气中似乎带着轻微的乌木沉香气息,让姜宁瞬间紧绷的神色跟着放松起来,由着对方肆意的闯入她的口腔。 带动着她的舌尖一起纠缠,她也跟随着这股缠绵沦陷,痴迷。 “还痛吗?” 姜宁被沈墨白亲得有些晕乎乎的,脑袋转不过弯来。加上疼痛的原因,让姜宁的视线更加的模糊。 姜宁甚至连完整的语句都说不出口,只能死死的揪住沈墨白的胳膊。任由对方再一次的靠近自己,留下一个又一个深邃又痴眠的吻。 直到医女的脚步逐渐靠近,沈墨白才强忍自己心中的冲动欲望,主动和姜宁分离。 唾液银色的丝线断在二人的唇齿之间,留下了一道意味深长的影。 “殿下,我来看看夫人。” 沈墨白这才依依不舍地让开了床边的位置,任由医女对着姜宁搭脉,检查着她的状态。 “她一直在喊疼,可能需要止疼药。但他之前的止疼药丸吃完了。我不知道再吃会不会有影响。” 医女听完沈墨白这话,却不由得皱起眉头。 神色有些讳莫如深,沈墨白瞧出了一丝不好的意味,主动询问。 “有话就直说,别耽误了治病。” “殿下,夫人如今这样,普通的止疼药怕是无效了。” 医女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从药盒最里面掏出了一个精巧的小匣子。 那小匣子打开,赫然是一颗泛红的药丸。 药丸神奇的很,闻不到什么药香。隐约之间却闻到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金石的恶臭。 那东西一看便不是寻常的事物,可沈墨白却瞧见了那抹红,瞳孔不由得猛地缩紧。 只因,他见过这东西。 这是,红石散。 京中贵族富绅常有人喜食红石散,这东西能达到置幻的效果,让人欲仙欲死,飘飘欲坠。 不过,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好的。 因食用过多,会导致人逐渐身影消瘦,渐渐走入膏肓绝境。 这东西轻易戒不了,它能促使上瘾,逼得人到无可自拔,倾家**产也要吸食的绝境。 “我见过这东西,不过从前只是小小一粒,如今怎么这么大一颗。” 这东西明面上不流通,但并不代表风雨楼里无人交易。 沈墨白还是识得此物的,可往往平常的都是一粒一粒如黄豆般大小,却从未见过如大拇指一样大的。 “这东西的作用,想必我不说你一定也能知道。但您不知道的是,他还能达到止痛的作用。” “只要剂量足够大,足够多。便能达到效果!可殿下你也知道这东西的危害在哪,但凡用了便不没有后悔路可退了。” “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么?” “没有,至少我没有。” 医女是医药世家,常年行医问药。 而后又因为家庭变故流落江湖,跟着赵神医治病,学习经验。赵神医去后,才选择进入风雨楼的。 因此,若她说没有办法,除非找到真正的绝世名医,否则也没有其他的方式。 医女将药丸连同小匣子,一并交到沈墨白的手中,郑重其事的开口。 “以她目前的情况,已经没有任何止痛的方式能够让人缓解了。若是不止痛,明天后天直到生命的尽头,她都会承受一遍又一遍的承受折磨。” “可若是用了,就不能停。甚至人会开始出现高热的情况,但至少不痛苦。利弊您应当都已经清楚......” 医女顿了顿,继续道,“殿下,这事恐怕要你来做决定了。” 他来做决定吗? 面对**痛苦不堪,紧皱眉头,唇色发白的姜宁。看着她死死的攥紧自己的胳膊,还在试图忍耐的人。 沈墨白的心中,只觉得如刀割般钝痛不已。恨不得自己来替姜宁承受着非人的痛苦与折磨。 可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用的地步。 便是饮鸩止渴,他也会陪姜宁走到最后。 那药丸带着些许诡异莫名的深红,沈墨白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的捻起那药丸,轻轻地置入姜宁的口中,看着她咽下。 姜宁眉间紧紧蹙起的眉头,这才逐渐松了下来。连带着表痛苦的表情也舒缓下来,沈墨白的心头这才放松了一些。 不过他眼神依旧冰冷,讳莫如深。 时间并不剩多少了,他一定要将那下毒之人亲手找出来,碎尸万段,才肯解自己心头之恨。 “殿下,既然你做了决定,那便没有后路可退了,就是剩下的红石散,我都给你放在这里了。” “药量只会一日比一日大。到了最后,便是无药可解,药石难医。” “不过我还在查阅医书,想来很快就会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但这毒毕竟难以查询,又是丹毒。” “若是......若是她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你还是尽快帮她完成的好。” “他不会死的。” 沈墨白眼神冰冷,当即反驳对方。 “我不会让他死的,绝对不会!” “就是死了,我就找出害他的人,然后陪着他一起。” “生同衾,死同穴。” 沈墨白眼神坚定,甚至那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让医女都有些不寒而栗。 沈墨白招了招手,吩咐几句后就示意医女退下。 这才独自守在姜宁的床边,寸步未离。 **之人神色淡定如常,仿佛丝毫看不出之前经历了一场非人的折磨和痛苦,沈墨白从怀中掏出帕子,仔细地为姜宁擦去额上的汗珠。 可下一瞬,姜宁却微微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尾勾红,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绯红,连带着唇角都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姜宁用她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故意蛊惑的开口。 “夫君,我好热。” “求你,求你快......” 姜宁本就是小声呢喃,语调不清不楚。 沈墨白委实听不出她在说什么,只能将身子凑近。没想到姜宁仰着头,趁机在他的侧脸,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快帮帮我。” “我身上难受的紧,快帮帮我,夫君。” 姜宁如此的主动,一反寻常。 沈墨白却敏锐地察觉了她主动的缘由。 耳边之人,猛的伸出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脖颈上,勾住。 她笑脸盈盈,唇角微翘。两个小酒窝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我大嫂说,孩子的长相多半像爹。” 姜宁伸出水润如葱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对方的额间,鼻梁,再到薄唇,喃喃道。 “夫君生的好看,眉眼深,鼻梁高,眼睛大。你说以后我们的孩子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呢,夫君。” 她这番娇俏可爱的模样,确实同以往很不相同。 勾人的紧。 沈墨白喉头微动,一时间都有些难以把持,但还是在听到对方唤她夫君时,止住了心头的悸动。 “姜宁,你清醒一点。” “你和永昌侯早就和离了,你现在没有夫君了。” 姜宁的眸子亮亮的,视线却从未曾沈墨白身上移开。 她浅笑着点头,认同了对方的话,补充道。 “我知道,但我记得我现在是有夫君的,我夫君叫,叫......” “沈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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