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乖一点!
姜宁点头。
她也明白沈墨白的出现,打乱了五皇子和太子之间的平衡局面。
与其让他们抱团,倒不如让三方势力互相制约。
“既然他们这么怕我手中兵权,又怕我有了朝廷官要职在身。”
“那我索性就弃了这朝廷要职。只争兵权,不为其他。”
沈墨白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姜宁瞧见了他眼底的变化。并不感到惧怕和惊慌,反而颇有欣赏意味。
姜宁莞尔一笑,提议道:
“听说禁军吕统领是个惧内的,不过是因为吃了花酒被夫人发现了。便连脸面都不要了,老老实实的跪在大门外,几天几夜进不了房内呢!”
“你是想说......”
“今日的事,陛下的态度很明显。他不希望你站在五皇子或太子任何一方,希望你们三人形成三足鼎立,互相制衡的局面。”
“沈墨白,你比我更了解你的父皇。应该很清楚制衡二字,在他以往朝政决策中有多重要。”
确实,朝堂上有相国大人和两位皇子互相制约。
他既然回来,自己打破了这局面。
况且相国已经年迈,早该告老还乡经不起二位皇子折腾了。
“他们二人早已将朝中要紧的文官,世家势力蚕食殆尽了。可若是你能担上禁军之责,加上你曾经边疆浴血奋战的功绩。那不受待见,被处处为难的武将一派,便会全部站在你的身后。”
“那位统领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殿下尽管去做殿下想做的事。至于这位统领,自然由我来处理。”
姜宁眼神中满是坚毅和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却在马车停稳后,身子受到了颠簸,忍不住帕子遮掩,轻咳一声。
“咳咳!”
“怎的都咳出血来了?”
沈墨白一看那手绢上的一抹刺红,心中一紧,忍不住连连皱眉。从怀里掏出一枚红色的药丸,递给姜宁。
“吃了,这是止痛药。”
“你与其替我谋划,不如好好想想你身上的毒该怎么解。”
姜宁摇头,咽下药丸:“无妨,必然不会耽误殿下大事的。”
沈墨白听见这话,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姜宁这是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我可不需要如此病弱的夫人,强撑病体为我谋事。你若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今天你的一番分析说辞,我看到了。”
“今日便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殿下。”
姜宁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眼下身上另一种毒的线索都找不出来。
他实在是想不到究竟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害死自己。
姜宁抬头望向头顶,乌云压顶的沉闷天气。
心中只觉得有些闷闷的,喘不过气来。好像她如何挣扎,也逃不出被人精心编织的巨大蛛网陷阱。
姜宁的眼中浮现一抹哀伤,而这抹哀伤刚好被沈墨白捕捉到。姜宁只觉得身下一阵凌空,身体失去平衡。
她不由得惊呼出声:“殿下,你...你这是做什么?”
还没踏出马车半步功夫,她便被人打横,抱住。
他们的身子贴的极近。
姜宁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偶尔扫过自己的耳尖,鼻息扫出的灼热气息,以及身上传来的淡淡熏香。
好闻极了。
“好闻么?”
“你若喜欢,我便让人多送你一些。”
沈墨白明显感觉到姜宁像小猫一样,顶着湿漉漉的圆润鼻尖,小心翼翼的在他脖颈边细闻。
姜宁这才回神,忙解释。
“我...我没有。”
“有也没关系,想闻便闻。现在,我可是你的夫君。”
他们不过就是假的而已,沈墨白怎么还当真了?
况且他们还没有成亲,这往后她能活多久,未来还能不能在一起,还都是未知数。
沈墨白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将姜宁抱进了府邸,放在了卧房床榻上,替人仔细捏好了被角。
屋内用的,是宫内上好的银丝炭。
一看便是沈墨白将宫中的皇子该得的份例,给她用了。
应当是提前备好的,刚才进屋便感觉到一股暖意。就连被子里都是贴心的用暖炉,提前暖好了被褥。
半点寒气,都不会让她受到。
足见对方的贴心程度。
“今日几番周折,你也应该累了,早点休息!”
姜宁能观察得出对方关心她,担忧她。
可......
姜宁望了一眼窗,天空阴沉,乌云压顶。像是有一场暴雨,蓄势待发。
午后光线虽暗,但也不至于完全天黑,毕竟时间还尚早。
以前不觉得时间宝贵,可今时不同往日。
她越发的珍重时间,感叹时间如流水般飞速流逝在不经意间。
恨不得一分一毫,都不肯放过。现在睡觉,对她来说。着实是有些奢侈浪费。
“时辰还早,我睡不着。”
“要不,咱们还是讨论讨论如何拿下禁军吧!”
姜宁的眸子里星星点点,布满了光亮。十分期待与沈墨白讨论的样子。可沈墨白见状却摇摇头,并不苟同她的话。
“事情我自会处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
他一想起刚刚姜宁在马车上呕出鲜血的那一刻,着实让人心头一惊。
姜宁越是替他着想,他便越是紧张,担忧姜宁的身子。
“可是现在时辰真的太早了吧!”
“或许你想干点别的事?”
“干点只有夫妻二人在晚上才能做的事。这样你就累了,便能安然入睡了!”
姜宁万万没想到,平日看上去矜贵自持的沈墨白,为了让他好好休息,此刻俨然生出了一副登徒浪子口吻。
还故意说出这种令人脸红心跳、耳根红温的浑话。
可她转念一想。
利用感情困住这个人,让沈墨白心中一直有自己的,明明是她才是。怎么现在这人衬得比她,还想用感情留住自己呢?
想勾引挑拨人?
用这点浑话,怎么行呢!
“郎君有这样的雅兴,妾自然甘愿。”
“不知郎君想对姜宁做什么样的事,姜宁都甘之如饴。”
姜宁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她有意勾引对方,白藕般的纤细滑嫩的手臂,轻轻地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趁着那人愣神的功夫,猛地一勾。
瞬间拉近彼此的距离。
“郎君打算怎么做?我这人可只喜欢粗暴的,不喜欢温柔的。”
沈墨白只觉得侧脸有些湿润。
低头,却见笨拙又努力的姜宁,仰起头。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个湿漉漉的吻痕。
像被小猫轻舔,撒娇。
让人,欲罢不能。
沈墨白整个人都快被姜宁勾了去,姜宁的眼睫羽轻颤,眼尾带着心悸的绯红。
用那又娇又软的身子,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极尽**的嗓音在他的耳边不断的挑逗。
沈墨白明明知道对方是在故意勾引他,蛊惑他。
但却依旧深陷其中。
甚至......没能控住得了自己,双手搂住她柔软的细腰,紧了紧。
“沈墨白,我不会接吻。”
“教教我,可以吗?”
他的耳边依旧环绕着姜宁勾魂魅蛊惑的声音。
沈墨白如同被人勾走了魂魄般,顺着她的话。滚动喉头,掐住姜宁的下巴,哑声道。
“好。”
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沈墨白要朝着那鲜红欲滴的唇,深吻的动作。
“什么事?”
“主上,咱们的人探到消息了。总之很反常,急事!”
沈墨白被打断了兴致,自然脸色好不到哪儿去。
他松开姜宁的下巴,想要发起二次进攻。却没想到姜宁伸手挡住了他的动作。
姜宁挑眉,勾唇浅笑。
“看样子很急呢,快去吧夫君。”
“要是你回来的晚了,我可就真的睡了!”
姜宁的这番话像是邀请,又像是给了沈墨白机会。
沈墨白难得遇到姜宁主动,自然不想失去这样的机会。
他点点头,理了理身上的凌乱,推门而去。
“姑娘,殿下这就走了?”
沈墨白前脚刚走,后脚玉锦和竹青一个端着汤药碗,一个端着果脯蜜饯,踏门而入。
“应当是什么急事吧?”
“对了,让你们去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竹青伸手,掏出怀中的密信,递给了姜宁。玉锦紧随其后,将药碗也送到了姜宁的手中。
“这可是沈墨白专门派人,寻来滋养身子的药。姑娘趁热,赶紧服下吧!”
“知道了,放那儿吧!”
姜宁紧皱眉头,盯着那封密信。
半晌才将密信置于烛火下,静静地看着眼前不断腾升的火舌。将那洁白的纸,缠绕销毁。
最终,化成一片灰黑的灰烬,湮灭。
“这位吕统领的夫人,还当真是个狠角色。打起他家夫君来丝毫不见手软。不过这个吕统领,倒也不是个吃素的”
“花楼吃酒,风流好色,外室生子。还真是一样不落的把这世间关于糊涂事,干了个全。”
“背地里喜欢对花楼女子动手虐打,打死了都不肯放过。能干这出种事,真是恶心透了。”
姜宁看到那信上所写,便不由得连连皱眉。
这吕统领喜欢虐打女子也就罢了。甚至还对死了的女子行那种令人恶心的事情。
不过,有这种变态的兴趣爱好,还能被吕夫人降服住。
姜宁还真有一些好奇,这位吕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姑娘,药该凉了。”
玉锦提醒她,姜宁这才看了眼药碗。
碗里是浓黑难闻的药汁,顺着那黑水的倒影,能看出她脸上的苍白之气,毫无血色可言。
也不知道她这副残破的身子能坚持多久。
她拾起碗,一口饮尽。
嘴里难忍的苦涩迅速的从舌根深处传来,但很快被玉锦送过来的一颗青梅果脯。压了下去。
“走吧,咱们也去看看这位禁军统领究竟有什么能耐。”
“可是姑娘,殿下怕是不会让你轻易出去的。”
“他这会儿可没空管我。听着刚刚那声响,应该是急事,否则也不会打扰他的好事。”
姜宁伸手,理了理刚刚一番折腾,有些凌乱的发丝。带着两个丫鬟,从府邸后门偷偷离开。
——
吕家
“啊!”
“不要,求你了统领不要啊!”
女人的惨叫,伴随着天边的轰雷声,噼啪的一声炸开,划破了阴沉的乌云
一节细长带刺的软鞭,挽着鞭花。啪啪啪几声,毫不留情地打在女人单薄的身子上,血痕尽显。
吓的女人咬牙喊疼,惊恐不已。
“统领,求你了放过我。”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真的让我做什么都成!”
那女人被囚在狭小的柴房里,粗壮的铁链死死地锁住她的脚踝。
即便被铁链勒出一道道鲜红的血迹,女人依旧挣扎个不停,随时警惕着,对方毫不留情虐打她的鞭子。
“哭什么?”
“是我对你不好吗?!”
男人暴喝一声,操起鞭子又是一阵鞭打。
打的女人哀嚎不止,惨叫连连。
“啊啊啊!”
“不要打了,求您了!”
“不要呜呜呜,不要打了。”
女人的绝望痛苦惨叫声,却无形中助长了男人眼底的肆意疯狂的欲望。
他心中被囚禁的猛虎,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似乎要在下一刻癫狂奔腾而出!
砰——
一个粗劣的土陶罐,贴着男人的面颊飞速砸来。
可男人却连后撤一步,躲闪的意图都没有。
任由那土陶罐。擦过自己的脸颊,留下一道划痕后,碎裂在了角落边。
“吕威,你个狗东西!”
“吵什么吵,有完没完了!”
“老娘明日还要赶去观音庙参拜求子呢!你要是敢耽误老娘明日起早,我扒了你的皮!”
吕夫人叫嚷咒骂的声音,穿透力十足。
即便不开窗,透过密闭的砖墙也能清晰地传入吕统领的耳里。
足见她声音敞亮,气如洪钟。
“夫人,救我呀夫人!”
“求夫人救我唔......唔唔!”
那女子听见对面这声,便知是吕夫人。
坊间多有传闻,说只有吕夫人才能拿捏住他这位丈夫,她不假思索,忙叩头求饶。
男人一把捂住了口鼻,制止了她的哭求声。
“夫人,我错了。”
“夫人安心睡,我绝不会让她发出半点声响,吵着你的。”
屋里的烛火这才熄灭,重回安静。
男人用他粗砺的手指,死死地捂住女人的口鼻。汗渍裹挟着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附在女人的耳边,小声威胁。
“嘘,乖一点!”
“千万别惹恼了我夫人,否则我有的让你受。不过你今日若是表现的好了,我会放过你的。”
“花楼那边,我也会替你赎身的。不过陪我一晚而已,这有什么?”
那女人在挣扎间,头发早已散乱一片。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地从眼眶流出,满脸恐惧。
可在听到男人那句看似承诺的话后,却止住了哭声。
“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自然,你也知道我夫人最不喜欢带外人回家的。我不会给你什么名分的。只是一夜而已,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