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太子
“九弟,你别太过分。”
太子话有所指的看向姜宁,姜宁却将头埋在沈墨白的怀里。做出一副柔弱瑟瑟发抖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太子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才让姜宁吓成如此这般模样。
“太子,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你就打算这样轻松的走了?”
“周围的人可不是瞎的,都亲眼看到了你做了什么事情的!”
“沈墨白,我行得端,坐得直。刑部侍郎也在皆可以为我作证。你若不信,你大可问问他们。”
“我才不屑对这女人,做出什么恶劣行径呢!我太子的脸还要不要了,动动你的蠢脑子好好想想!”
太子看得出沈墨白显然不会让他这么轻松的走掉,他下意识的递给刑部侍郎一个眼神。
刑部侍郎这才上前,接话。
“是啊,九皇子殿下,这一切都是个误会。你何必非要同太子置气呢?”
“太子也是心系侯府?他前脚刚离开,后脚侯府便出了事。又得知九皇子妃也曾来过永昌侯府,所以我们才对她有些怀疑。”
“不过这件事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了,这事同九皇子妃没什么关系。我看今日不如就算了吧!”
那刑部侍郎腆着一张脸,讨好的和九皇子赔笑道,试图将这件事高高拿起,轻轻放下,遮掩过去。
他们此刻表明态度,也是希望九皇子能冷静些,不要将事情闹大。
面对对方敷衍了事的话,沈墨白神色冷静,脸色阴沉的可恶,死死抱住姜宁的手。下意识的攥紧,丝毫不曾松开。
他低哑沉闷的嗓音,明显带着几分不悦。当场驳了刑部侍郎的面子,怒斥开口。
“我说了,不能算!”
“沈墨白,今日非要与我为难不成!”
太子既然被沈墨白的人拦住,便知道今日若说不出个一二交代清楚,他怕是走不得了。
太子咬着后槽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眼神里满是怒意,威胁道。
“怎么,你难不成真要为了这个女人对我出手吗?就算你看不过我。但名义上,我好歹是你的皇兄。你就不怕事情闹大传出去,在父皇面前不好么?”
“我看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全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等你们成亲,我亲自赠送姜宁一副郡主仪仗赔罪。让他不必顶着二嫁妇的名声,也能风光的嫁给你。这事便算了,如何?”
太子剩下的话还未说完,姜宁便抢先一步开口。
姜宁眼中含着泪,却显得有些不卑不亢。佯装强撑着心中的苦楚的模样,试图开口劝慰沈墨白。
“沈墨白,要不还是算了吧!就当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都是我的错,别同太子置气。”
“若是因为我坏了你同太子之间的情谊,影响了你在大理寺的差事,捅到陛下面前,都是得不偿失的。”
“我不过是受些委屈罢了,不要紧的。你要以大事为重啊!沈墨白,就算你以后不想娶我也没关系的,我没关系的。”
姜宁越是这么说,在众人的耳里听起来,就越像是太子对姜宁做了什么不轨之事。
门外的众人,顿时又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讨论。
甚至比刚才还要激烈起来。
言语里虽不敢当面斥责太子,可还是隐隐流露出想要纷纷站在姜宁的身后,为姜宁撑腰的意思。
“别怕,无论出什么事,你都是我的九皇子妃。”
“有人敢欺负你,我必不让他好过!”
这话明显带着威胁。
话里指向对象除了太子,也并无旁人。太子被当众驳了面子,自然不甘落人口舌。
“沈墨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还真想为了这女人空口白牙污蔑我的几句话,同我翻脸不成?”
“你不过是一个在京都城里没有倚仗样的皇子,也配同我叫嚣?我的后身后可是皇后,你和你那病秧子长姐得罪不起的。劝你好好掂量掂量……”
面对对方嚣张十足,辱骂嘲讽的话。
沈墨白再也忍不了,上前一脚踹向对方心窝,将人踹飞老远直接踹出了茶楼。
他又快步上前,当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的面哐哐一顿乱揍,揍得太子惨叫连连。
“啊!”
“你敢打我?!”
“你等着,我一定找人弄死你!”
“你欺辱我未过门的夫人在先,又口出狂言欺辱我和我长姐在后,我为何打不得?”
沈墨白说罢,又是一拳狠狠地揍在对方的右眼。
太子脸上顿时肿的跟猪头一样。
刑部的人还想要上前帮助太子,可奈何沈墨白带的人实在是多。暗卫加上他身后大理寺的人。
竟然人数足足比刑部多了一倍不止。
两方瞬间僵持不下。
就连一旁的姜宁看着眼前互殴的二人,都没有想到一贯冷静自持,沉稳心细,办事妥帖的沈墨白,会做出如此荒唐滑稽的一幕。
是因为她吗?
本以为这事会被太子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沈墨白又那么多心眼子,想来一定不会将事情闹大的,偷偷暗自处理的。
可今日这一出,姜宁着实没想到居然会闹成这样的场面。
但若任由他们继续闹下去......
太子本就想因为自己而挑起沈墨白对他的仇恨,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要让太子得逞。
姜宁还尚未想到万全之策,耳边太子的惨叫声却依旧在继续。
“我可是东宫的太子,太子!!!”
“知道你不服,尽管上父皇那儿告去。今日这一拳,你逃不掉的。我打的就是你!”
“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拳,直接对上太子的面门,打的他鼻梁瞬间滴落出红色的血迹。
可太子的嘴边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死死的盯住沈墨白,不依不饶地叫嚣着。
“沈墨白,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呀!看到时候父皇会不会将你再次赶出京都?”
“父皇向来明事理。他若是知道这件事的起因如何,绝不会由着你胡来的。”
他这话倒不像是说给太子听的,反而更像是拿出来安慰姜宁的话。
可姜宁一听这话,便知事情有些不对劲。她立刻同沈墨白身后的侍卫,冷声命令。
“都愣着干嘛呀,非要让你们殿下把人打死了才甘心吗?那可是太子,还不赶紧把人拉!”
两位皇子互殴,其他人哪里敢上?
最后还是姜宁叫了声沈墨白的名字,这才止住了他继续打人的动作。
他随手,将自己手上沾染了太子的血随意的蹭在太子月白色锦缎的衣襟上。
嫌弃的看向了地上被揍的,满脸鲜红奄奄一息的人,淡淡开口。
“太子若是想要告,尽管告去,我等着。”
沈墨白用看一堆垃圾一样的眼神,看向地上的太子,他嫌弃的啧了一声。
随后,环住姜宁的腰,带着人上了回府的马车。
——
沈墨白府邸
从上了马车到回家,一路上姜宁都面对对方一般冰块一般的脸。
他从对方的脸上,实在猜不透他心里面在想什么。
压抑的氛围让姜宁喘不过气来。
直到回了王府,沈墨白看着她被金鎏金簪子不小心刮出的道道血痕,这才心疼的拿出金创药来,小心翼翼的为姜宁上药时。
姜宁这才从沈墨白的脸上,看出了满满的担忧。
“你别这样,你看我不是没事吗?”
“太子其实并未对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不过是因为他想要让我变成侯府纵火案的凶手,我这才出此下计……”
“我知道。”
“你下次别这样了,我会心疼的。”
沈墨白抬头正好对上姜宁疑惑的眼,他眼中的深情根本不加掩饰,直直的闯入姜宁的视线中。
那用滚烫真挚的感情,让姜宁不由得下意识收回了手,却被对方再次攥紧。
“这金疮药膏效果极好。你每日涂用,以后绝不会留疤的。”
“不过,我还是希望,这金创药以后你永远用不上。”
沈墨白小心翼翼地用上好的丝绸将伤口包裹好。将金创药瓶放回了药箱里。
他虽是垂着头,默不作声地完成这一切。
可眼底早已压制不住的担忧和愤怒。
当时,他远远便看到姜宁被太子逼得在窗沿上时。
那一刻,他的整个心都被提了起来。
他着急火燎的匆匆赶来,生怕这人出事,这才赶上了坠楼的姜宁。即便他心里清楚,姜宁身边的那群暗卫都不是吃素的。
若不是姜宁授意对方,他们不会任由姜宁被逼到如此地步。
除非姜宁早算好了时间,想要利用太子做局。
可那又如何?
他情愿姜宁利用自己,而不是为了他设局太子,做出如此危险的事情。
“我也是怕你中了太子的算计……”
沈墨白今日的行为,怕是早就落入了太子的圈套。
当街打人,还是为了她!
虽然他们占理,但这事情说出去毕竟也不算好听。
况且姜宁认为陛下不见得更倾向于所谓道理,而是更偏爱被给予厚望的。
不过……
“你今日肯为我出头,我很感谢。不过下次别这样了。”
姜宁反握住他的手,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来,试图让对方放宽心。
沈墨白紧张的情绪这才消散了大半。
可很快,门房的通报声再度让姜宁有些担忧。
“殿下,不好了,陛下派人来通传。让你即刻进宫面圣。”
“说是为了,为了您刚刚在街上揍了太子的事情。”
——
御书房
“居然有这种事?”
“是啊,陛下九皇子当街揍了太子殿下,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实。现在整个京都城都快传遍了。”
那太监将此事说得有模有样,绘声绘色,仿佛太子被揍的景象就出现在皇上的面前。
皇上一向心疼太子,九皇子因为几句口舌之争,便与自家兄弟弄成这副模样。
想来皇上这次不会放过他。
若是严重的,说不定重新将人赶回边疆去。
“就因为几句口舌之争?”
“是啊陛下,太子还在外面跪着要求见您,要不先让他进来细说与您听吧?”
陛下斜靠在榻上,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太监便颇有眼色的递上了一杯参茶,顺便抚了抚陛下的胸口,这才让他的咳喘平息几分。
“陛下别生气。要我说,这九皇子下手也太重了。太子殿下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您这次可要重重的责罚九皇子殿下!”
“用得着你教我怎么做?”
太监见陛下突然发难。猛地一下跪在脚踏上,瑟瑟发抖起来。
“要我说,我这个儿子打得好啊!”
“沈墨白毕竟是我为了太子,特地寻回来的磨刀石。若没有一丝一毫的血性,不能与太子抗衡的实力和胆色,怎么能成呢?”
陛下冷哼一声,继续开口。
“我这几个儿子,可不是什么市井泼皮无赖。居然几句口舌之争就能让他们打起来?”
“背后是指不定藏着什么心思呢?”
陛下斜瞟了一眼门外那跪着的阴影。
模糊光影隐隐能透露出太子坚挺的脊背。
“他想跪,便让他跪着吧!不过他一个人跪怎么能成?去,把九皇子也一起叫来!”
“顺便去查查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绝不可能会为了几句莫须有的争吵,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陛下。”
那太监得了命令,如蒙受大恩。这才止住了身下的颤抖。一步三叩首的跪着朝宫门外传话去。
半响后,九皇子便风尘仆仆地赶来。
他穿的干净利落,仪表堂堂,倒衬得太子鼻青脸肿,更加混乱不堪。
“我以为太子早就进去告状了,没想到还被罚跪在这儿。”
“你得意什么,沈墨白?”
太子冷哼一声,丝毫不拿对方的嘲讽当回事。
他扯了扯嘴角,脸上便顿时传来一种尖锐的刺痛。让他不得已又沉下脸来。
“皇后等会儿就会进去为我求情了,再加上父皇对我极其看重,你就等着安心受罚。”
“是吗?若皇后真的能劝得动,她早就来了。你又何必在这里跪了这么久呢?”
太子的膝盖隐隐有些发麻。
他也搞不清楚父皇为何今日对他的态度一改往常。
若是放在之前,他同五皇子出现了这样因为口舌之争,父皇一定会为了维护他而斥责五皇子,哪怕这件事理亏在自己身上。
可如今,面对同样的事情,父皇的处理方式却显得有些意耐人寻味起来。
“儿臣沈墨白,特前来御书房参见父皇。”
沈墨白稳地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可回应他的却是良久的沉默。
“沈墨白,看样子你要同我一样好好跪着受罚了。”
太子不怕父皇惩罚他,就怕父皇对他并非一视同仁,偏袒对方。
见到父皇的态度是这样,他心里也总算放下心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五皇子听闻这消息,也跟着跪到了御书房跟前拜见,求见陛下。
“你跟着来凑什么热闹?”
“太子这话便说的不对了,你们见不到陛下是因为你们俩有矛盾。而我今天是来求情的。”
五皇子眼中带着笑,一副温文尔雅,谦卑有礼的样子,
“我呢,心善。不忍看兄弟之间闹得如此不愉快。特意过来求情,希望父皇网开一面的,自然同你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