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侯府
“母亲,你在干什?”
侯老夫人慌张的不行。
她不停的拿着身上的被褥试图遮盖,可那些人像是被下了药吃醉了酒般,根本不顾侯老夫人的求饶,也不顾太子和侯爷的目光,依旧疯狂的在侯夫侯老夫人的身体上搅乱风雨。
“不是的,儿子儿子,你听听我说呀!”
“都是姜宁那个贱人,她陷害我,她陷害于我呀!你快救我救我呀,太子殿下,求你了!”
侯老夫人像看到救星一般,不停的伸手去够侯爷和太子,可太子看到如此肮脏的一幕,早就离开了,根本不给侯老夫人机会。
侯爷还试图替母亲解释些什么,下一秒她就被侍卫狠狠的压在地下。
“你们做什么,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完成太子吩咐的事情了。如此伤风败俗的事出现在永昌侯府,势必要好好清理调查一番,侯爷得罪了!”
侯爷的心顿时一凉,他知道对方这是不愿意放过他了。
无助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小水坑,心中千般百般的后悔,可也无济于事。
如果当初没有想要害姜宁,是不是后面的事也不会发生了呢?
“我的儿啊,救我!”
“啊啊啊啊,别碰我,滚开!”
“呜呜呜……别碰我!”
母亲的求饶和嘶吼还回**在永昌侯的耳里。
他被侍卫压在底下,早已自顾不暇,那里还能救的了别人。
最终还是被那侍卫压着剁掉了手指。
血流了一地,疼得他忍不住弓起了身子,冷汗顺着额头就往外流,一口银牙差点被他咬碎。
他的脖颈间青筋暴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侍卫提起刀,再次对准了他的手指
“不,不!”
“我的手啊,你们怎么敢?我可是永昌侯!”
“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侯爷既然没有完成的任务,自然要用我们这些侍卫替太子殿下处理干净了。您应当清楚,留着你对于太子来说,也是个祸患啊。”
“我们不过是想要帮你,送你早些送你上路罢了!”
“永昌侯府到您这一脉也算是完了,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你轻轻松松的上路的!”
那侍卫眼神很利,手起刀落之间,竟然将侯爷的十根手指齐齐的斩下!
“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不要。”
门内门外两道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侯老夫人听到门外儿子的惨叫,便知道永昌侯已经没有希望了。
从侯老夫人醒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姜宁算计了。
可怜了她的儿子,终究还是没有被自己救回来,落入了太子的手中,不知道还要受什么折磨。
她不堪受辱,抓起一旁的烛台,就往自己的胸前刺。
鲜血,顿时染红了她的衣衫,吓得周围的那些人个个震惊不已。
她们本还受着影响,神志不清。
老夫人这一下着实让她们瞬间清醒了不少,个个抓起衣服慌张的从那门外跑去。
可那些太子带来那些侍卫,不是吃素。
几人飞身下去,捂住她们的口鼻,猛地将寒刀捅进喉咙里,噗嗤一声,了却了她们的性命。
鲜血流了一地,除了痛苦任人宰割,她们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一个接一个的,任由别人将刀架在了逃跑之人脖子上,带来致命一击。
永昌侯府,瞬间被血色蔓延。
——
远处,茶坊。
一双纤纤素手端起面前的茶盏,轻抿一口。
危楼高百尺,这里是最好的观赏位,能看到侯府那群人是如何被太子的侍卫折磨到死的。
“姑娘,还好我们提前有所防备,不然那侯老夫人如此歹毒的心思,如何才能破解。”
“你这话说的不对,我们姑娘冰雪聪明,怎么会轻易被别人得手?”
那永昌侯府的门房不让她们两个侍女进来,没办法,她们只能在外守候。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姜宁竟然从侯府的侧门而出,带着她们并未回九皇子那里,而是来到这茶坊。
“她们想要害我,那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居然用女子的名节说事,未免手法也太过于拙劣了些!”
姜宁踏入主厅,见到侯老夫人的那一瞬间。便感到有一丝异香萦绕在自己的鼻尖。
她也确实是中了那迷香,不过侯老夫人没有想到的是,她身体里的毒太过强大,是可以抵抗这种迷香的。
“区区迷香而已,竟然敢用在我身上,那我必要让她也好好体会一下。”
姜宁噙着笑,漫不经心的看向那永昌侯府。
远远的一撇,便能看到里面血流成河,惨绝人寰的绝望景象。
“那琴师不过戏子出身,又能对侯老夫人有几分真情?我主动为他留了一丝活路,他自然会心甘情愿的帮我。”
“戏子无情,再多的真情实感也不过是演出来的。”
她看多了那些真情实意,满眼深情。
可到头来正是这些满眼深情,迷惑了她的视线,最后让她葬身在她们的谋算中。
“所以姑娘才提前使了银子,让我们去买通花楼的老鸨,得到了那琴师的真正身契和户籍。”
“自然。”
姜宁莞尔一笑,摸索了一下茶杯边缘,淡淡的开口。
“永昌侯老夫人身上根本没有余钱,她大概只是同那琴师讲,若事成必会给他赎身。”
“可若我亲手掏出身契和户籍,这可比什么空口白牙来的承诺要强的多。”
“像他们这种在情场里打滚,满是红尘沾身的人。最懂得利益二字。”
“这世上感情是最不牢靠的,只有利益绑定才是最坚不可摧的东西。”
她不过是将那琴师的身契和户籍交给了对方,什么都没有说。
琴师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将侯老夫人在府中安排的一切和盘脱出。
甚至还在暗地里偷偷帮助她,用一把木琴,直接将老妇人砸晕在地。
那几个丫鬟婆子哪知道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像是提前被老妇人嘱咐过,存了死意。
纷纷拔刀,想刺死她,结果纷纷被暗中保护她的侍卫擒住打晕。
她们竟然敢下迷药,那便让她们尝尝这迷药的效果。
一个人总是不够的。
不够刺激,也不够匪夷所思。
干脆将这些人全都扒了衣服,让她们在一间屋子里面,弄得不成样子。
最后被人当场发现,让那侯老夫人丢了脸面。
这才叫姜宁心里有一丝的畅快。
不过这一丝的畅快总是不够的,不够她这么多年来的委屈,不够她偿还上一世的惨死的结局。
侯老夫人和永昌侯的命自然由她亲自来取!
“要我说姑娘还是太善良了,就该将她们全部捆了,打杀干净。”
竹青说着说着,不由得啐了一口唾沫。
眼里满是对这些人下作的手段,感到十分的恶心。
“恶人自有恶人磨。她们事情没办妥,太子不会放过她们的,你们瞧。”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视线看向远方,永昌侯府邸不知何时燃起的火星子。
她知道,太子是下了死手。
火星子越燃越大,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便瞬间蔓延了半个侯府府。下人逃的逃,叫的叫,各自奔命而去、
但她们的手上都没有带什么值钱的物件,可见侯府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节。
姜宁看着眼前火红的场景,心思却飘到了不知何处。
太子这招棋,真是进可攻退可守。
可怜的侯老夫人,还真的以为若能害了自己能为侯府和她儿子寻来一线生机,却不知道她们早已落入了太子的死亡名册。
无论如何,侯老夫人和侯爷都是必死的结局。
“可是姑娘,我还是不明白。太子为何如此大张旗鼓的折腾。”
“一剑把她们刺死了,随便丢在乱葬岗里或者万丈悬崖下,岂不是方便?”
一旁的玉锦,笑着开口解释,
“你想的太单纯了,哪能那么容易。她们毕竟顶着侯府的名讳,若是真的没了,陛下总是要调查的。倒不如一把火毁尸灭迹,烧了个干净!”
“可是姑娘,我总觉得太子不会轻易的放过你。她既然能用你来让九皇子与他为敌,那自然下一次也会这么做。”
面对婢女担忧的话,姜宁只是浅笑一声。
手肘撑住窗沿,欣赏着外面火红的场景。
如此混乱的场景,却没有一个人施以援手,甚至连周围的邻居都像是遇见瘟神一样,生怕火烧到了她们自己家。
只对自己家浇水,而不对侯府施以援手。
倒是把人情凉薄几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
“还真是树倒胡孙散。”
“太子自然不会放过我,他很快就会来了。”
“来了么?”
身边的竹青有些疑惑朝着楼梯口望去。
可周围除了热闹喧嚣的茶客,肆意攀谈的声响,并未听见什么别的声音。
下一刻。
喧闹的声音顿时寂静下来,楼梯口一群刑部的衙役们,匆匆忙忙的赶到姜宁的身旁,他们个个凶神恶煞,手持剑柄,瞬间将姜宁包围了个全。
那为首的官差抢先一步拔出剑,直接对向姜宁高声威胁。
“姜宁,你纵火谋杀永昌侯一家。证据确凿,现在跟我走一趟,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瞧,这不就来了吗?”
他们架势摆的极大,想来是有人撑腰。
一副若姜宁不跟他们走,便要当场先斩后奏的将她斩杀在地一般。
姜宁这边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那群暗卫,早就在暗地里蛰伏。只等姜宁一声令下,或是情况不对,便会立刻出现保护姜宁离开茶馆。
“你们在说什么?姑娘好好的在这里喝茶,怎么碍着你们?”
“姜宁,我们接到线报有人看见你从后门匆匆忙忙的逃走。过不久,永昌侯府便莫名其妙的起了火。”
“永昌侯夫人和侯爷甚至家中的一干奴仆,都被这火烧了个殆尽。”
“现在立刻马上放下你手中的东西,跟我们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火起了连一盏茶功夫的时间都没有,你们怎么就确定人已经死了?”
“太子殿下这么沉不住气,何必在暗处躲躲藏藏,不如现身同我一叙?”
那衙役们个个凶狠,眼中满含着提防。
听到姜宁的话后,不由得神色有些紧张,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他们说你冰雪聪明一点即通,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既然猜到我在此处,便也应该知道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可是我赶走沈墨白最好的方式。”
姜宁看着太子从那群衙役身后出现,但她并未着急回应太子的话,而是朝着太子伸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对面。
“玉锦,给太子斟茶。”
“是。”
面对如此大的阵仗,姜宁却未见惊慌。
即便是见到了太子殿下,也并未对其行礼。只是依旧坐着望向窗外的大火。
“太子殿下能腾出手利用老夫人来针对我。想来您和皇后娘娘之间的事情,已经处理干净了吧?”
太子听出来姜宁是故意这样说。
他倒也是不急,配合着姜宁端起面前的茶水,闻了闻。
如此谨慎的模样,从不使用宫外的食物,甚至连她的茶水都不怎用,太子还真是谨慎。
“若你是想挑拨本太子和母后之间的关系,大可不必。”
“我与皇后就算闹得再怎么不堪,她也是我名义上的母亲,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绝对不会彼此产生嫌隙。”
“是吗?您是这样想的,可皇后呢?”
“您的心里当真就没有一丝,对她所作所为的怀疑吗?”
姜宁眼神淡漠的直视太子殿下,丝毫不曾避讳。
可太子眼底却有一丝慌乱,被姜宁的视线捕捉。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无论如何,今天的事情你是逃不掉的,我劝你与其在这里挑拨我和母后的关系,倒不如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面,让沈墨白如何救你才好!”
太子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上她的当,可他越是如此的肯定他和皇后的关系没有嫌隙,却越体现了他的慌乱。
“我猜是皇后故意在你面前提起九皇子殿下,让你注意九皇子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