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双雕
“我有一计,让太子殿下,离开东宫!”
五皇子笑的渗人,笑的张狂。
他丝毫不在意对方如何看待他,一心只想将太子拉下水。
沈墨白十分清楚他这位五哥的想法。
他的回京,对于五皇子和太子而言,确实是搅弄了他们之间的平衡。
五皇子势大,可并不得父皇重用。而太子虽势弱,背后却有皇后做倚仗。
此刻五皇子故意讨好他,接近他。他并不意外,毕竟父皇的心中,更看重太子一些。立储以嫡长子为先,而不是他们两位皇子。
况且他还曾经因为一些原因被父皇罢免了东宫之位。五皇子认为他心中对太子有些不满,也是正常的事。
“五哥不妨先说说究竟是什么样的计划,也好让弟弟我长长见识。”
“毕竟我久不在京都,手段到底是比不上五哥的,个中需要注意的事项,还望五哥多提点。”
沈墨白故意顺着对方的话,顺心顺意的说,试图从对方的口中得到一些有利的信息。
他并未明说要同对方合作,也并未拒绝。是想探一探这对方的心思。
“好说好说,这里人多嘴杂,不如我们寻一处僻静地方细说!”
五皇子一听对方松口,便知有戏。
拍了拍沈墨白的肩膀,示意他往内厅僻静处走去。
“人我都驱赶走了,五哥现在可以说了。”
五皇子殿下对着沈墨白,肯定的点头。
“想来你应该已经知道,皇后做的那些事了。她不过这是背着太子做的,太子现在一通怒气无处可发泄。”
“难道五哥是想利用太子殿下现在情绪不稳定,做些文章?不过太子殿下向来能隐忍,怕是不妥!”
“非也非也。”
五皇子殿下得意的折扇一抖,随意的扇了扇又猛的合上,认真解释。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皇后为何非要瞒着太子去故意针对姜家,并不全是为了他们的那些钱财,而是为了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
沈墨白有些不太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他疑惑的看向对方。
五皇子见状,浅笑继续开口,“父皇近年来身体越发的不行了,听闻姜家有一味药材,刚好是传说中制作长寿丹必备的药引。”
“那药材有奇效,便是千年的灵芝,万年的人参都比不得。”
沈墨白指尖轻抵下巴,思索再三开口,
“这药,究竟是真是假?”
“管他真的假的!总之谁若献上了这药材,那谁便是在父皇面前立了大功。”
“我知道这些虽然这是京中传闻,但并非空穴来风。况且他们也并没有寻到。”
五皇子笃定,用折扇拍了拍沈墨白的肩膀,得意一笑。
“若是咱们献上了这灵药,到时候想要什么求不得,得不到。”
五皇子罗罗嗦嗦半天,却迟迟没有将真正计策,暴露在沈墨白的面前。
沈墨白哪能不知道他这个五哥哥的心思,他这是需要自己摆明态度。
几个哥哥里就数他的心思,最为狡猾。
狡兔三窟,说的就是他。
沈墨白故意示弱。
“这东西于我而言也没大用处。父皇本就不看重我,若我得了这东西,也并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
沈墨白苦笑一声,望向远处长公主府邸的方向,无奈的叹气。
“说不定还会无端的增加一些无妄之灾和风险。我便是有这个心,也是无力的。我只求我跟长姐能好好的在这京中,平安度日而已。”
“五哥,到底是和我不同。我不过是弃子,曾经犯了错,是在父皇面前不不受宠的孩子。”
“说好听点是不受宠,说的难听点便是连父皇身边随侍的太监都不如。”
沈墨白说的真切,说的明白,字字珠即。
将他眼前的现状,毫无遗漏的摆在了五皇子的面前。
一声声无力的叹息,彰显了他现在束手无策两面为难的困境。
“九弟别慌,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明白你的困境。皇后这么想要这个东西,我们倒是可以利用这个东西做些文章。”
“五哥哥是想……”
“我和九弟虽并非一母同胞所生,但我们的经历也算是相似。九弟若愿助我一臂之力。往后京中,你同长公主殿下一定会一辈子顺遂平安!”
五皇子都点到这个份上,沈墨白自然明白他想要做些什么。
“五哥想要我怎么帮你?”
“我心中确实担忧长姐未来的处境,此番她的这步棋下风险着实大了,若是五哥愿意帮我,我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他这次回京赶得急,很多事情都还没有来得及处理,也并未带多少人马进京。
风雨楼为他保驾护航,到底只是暗地里。
明面上他需要时间蛰伏。
即便知道父皇将大理寺交给他,只是为了让他刺激两位皇子,做两位皇子的磨刀石。
他也只能按明面按兵不动,装傻充愣。暗中蛰伏,窥探敌情。
见对方同意了,五皇子当然也不会藏着掖着,他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太子殿下和皇后两人本就不和,这缝隙只会越来越大。到时我只需故意将真药的线索泄露一二,再装出一副同他争抢的模样。”
“到时候还需要弟妹参与其中助力,故意让他们认为真药依旧在弟妹的手中。”
“最后让太子获得此药。太子贡献假药,谋害父皇,那东宫的地位必是不保。”
“这时候我在拿出真正的药。那咱们便能顺理成章的取代太子殿下,将太子逐出着京都。”
五皇子堂而皇之的把计划告诉给自己,一点都不带遮掩。
可沈墨白清楚,凭他的性子必然还隐瞒了最重要的一部分,故意不将事情告诉自己。
他佯装糊涂听从,顺着对方的意思点头。
“就听五哥的安排,届时我和姜宁的大婚之日,一定请五哥做上宾之位。”
皇子大婚,除了陛下和皇后,谁又能坐上了上宾之位呢?这是肯定了五皇子未来的地位。
五黄子见事情办妥,笑了笑。也不多留,将那堆人留给沈墨白,折扇一甩,仰着头踱步离开。
“殿下,当真要按照五皇子的意见行事吗?”
“自然不。”
面对身边侍卫的疑惑,沈墨白看向对方那远去的身影,心底已然有了新的计划。
“我这位五哥心思最是多了,只怕还瞒着我别的事。让风雨楼再去调查调查,他说的是真是假。若是真有药,便去找来,若是没有,便去查查那谣言的源头究竟在何处?”
“这人怎么处理?”
侍卫指着地上那堆早就昏的不能再昏死过去的黑衣蒙面人。
“带着这些人去大理寺的地牢,交给姜宁。她不是要为我筹谋吗?告诉她今日发生的事,我倒是想看看她真正的本事。”
“是不是像她说的那般,能够助我登上高位?”
地牢
“他说的可是真的?”
“真假还尚未查明,不过五皇子既然敢当着我家殿下的面这般说,自然是经得起调查的。我们已经去调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侍卫恭敬的朝着姜宁抱拳行礼,顺便将那堆死的不能再死的前朝余孽丢到了姜宁面前。
“殿下吩咐了,这些人全都交给您处理。”
“看还有什么需要吩咐,小的去做的,尽管说。”
姜宁倚靠在贵妃椅上,闻着那安神的熏香,微微的点头。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脑中却在不停思考着五皇子同沈墨白的对话。
姜宁没有想到,皇后所争抢的那个东西,居然是和陛下息息相关。
难怪他们居然如此咬住姜家,不肯轻易松口。
不过......
“五皇子既然来了,那便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他想要利用咱们,不见得咱们不能利用利用他。”
“陛下同殿下积怨已深,但并非真的毫无情感,心中应当还残留着那一丝亲情。”
“五皇子今日那番言论,也并非全是真的要同沈墨白合作。只怕还起了别的心思,是想借着假药的名头,让太子从我的手中拿药。”
“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只怕太子会将问题推到我和殿下身上,到时候五皇子想要除掉太子和九皇子殿下,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姑娘的意思,那五皇子是想要一箭双雕。”
玉锦打着扇子,听着姜宁的分析。她立马意识到什么,不由得连连惊呼。
“五皇子不会任由沈墨白这个危险存在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斩草要除根,皇家子弟没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历来皆是如此。
况且,五皇子也并非同九皇子一脉相承。
就算当时放过他,将来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只怕也是一桩危险事。
“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很蹊跷。”
姜宁柳眉微簇,垂眸。
脑中不停的思索,五皇子话里的破绽之处。
五皇子既然知道所有人都在争这个药,他为何如此笃定姜的的药是假的?
除非他知道这谣言有假,又或者他知道我们家并没有这个药?
况且听他话的意思,对自己能够拿到真的药似乎很笃定。
“玉锦,从隔壁牢房把我爹请来,我有事想问他。”
玉锦一听,止住了摇扇的手,恭敬点头。
匆忙的朝隔壁牢房而去。
姜宁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堆要死不活的黑衣人,淡淡开口。
“五皇子都将人送上门前,那势必要好好检查一番,若是没有问题,便用这些人为我脱罪吧!”
“只是有劳殿下,继续将我父亲护在这大理寺的地牢里,防止意外发生。”
“是,姜姑娘。我这就去办!”
“先别急着走,等等。”
姜宁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外袍,快走几步。
到书桌前,提笔抵住下巴,想了半盏茶的时间,大笔一挥,洋洋洒洒的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后。
收好,交给了那侍卫。
“麻烦这封信,帮我交给驸马。”
“对了,记得去东街寻一些域外的奴隶回来,让他们去送信,千万别用我们自己人,最好送信时能故意挑起一些意外,扰乱视听即可。”
驸马是域外人,寻域外人来送这信是最为稳妥的。
况且他的身份有利于姜宁做些文章,为后续的事做铺垫。
“女儿,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吗?”
“爹爹,快坐。”
父亲出现,侍卫也不敢多待,取了姜宁手上的信件,便吩咐人将那些黑衣人拖了下去。
“事态紧急,我就直说了。”
“咱们家的那个隐秘的密室里,可真的有什么千百年稀奇的宝贝,或者什么难得的药材么?”
“皇后太子,还有各位皇子们,都想要咱们家里的一样东西,女儿左思右想,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为何会有这种谣言盯上了咱们家?”
“除非咱们家,真的有这种东西......”
“咱们家那个密室,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宝贝,不过就是爹爹存放的一些寻常的首饰物件什么的。”
他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只能摇头,心里满是不解。
“他们到底瞧上咱们家什么了?值得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想不通啊!”
“爹,不妨再想想。很多事情,并非空穴来风。若是捕风捉影的谣言,也应当有一丝的线索,才能站得住脚跟让人信服。”
对方叹息了一声,疯狂思索着脑中的线索,却未曾寻到一星半点。
姜宁继续补充。
“若是有什么人送礼,或者是有什么人借着送礼的由头将东西放在了您的库房里,也是可能的。甚至这东西你都未曾亲眼打开,瞧见过呢?”
“礼物?”
姜老爷顿时想到什么,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当即朗声开口。
“说起宝贝,倒是没有什么,但要说起礼物确实有这么一件东西!”
“不过是一个想要入咱们茶商会的铺子掌柜,送来的开业礼。不过这商会里的每一位商家,都有。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茶饼。”
“但那茶饼的香气,倒是之前从未闻过。他说是从域外得来的稀罕物,我想着没见过存了下来。本想着以后若能有机会去域外采购一番这东西的,没想到随手放在家里的密室,倒是耽误了。”
“茶饼?”
“是啊,就是那种随处可见的茶饼。不过那茶饼有些可惜的是受了潮,所以我才丢进密室的,那受了潮的茶叶能喝吗?那不是害死人吗?!”
“但我又不忍心丢,想着以后若是要买同款的很难寻,就干脆让他呆在密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