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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战

“难不成,之前长公主病故与你有关?” 面对继后的质问,白怜儿瞬间俯首跪地,哭诉辩驳道 “皇后娘娘还请为我做主。” “姜宁故意将我引来公主府,污蔑我顶替了她的身份,还出言讥讽我恬不知耻!” “姜宁甚至利用我的孩子,逼我当场狗急跳墙拔簪刺她。目的,只是为了让她同长公主交好,创造一个合适的契机罢了!” 白怜儿越说越激动,眼角的泪顺着脸就流下来,一副我欲垂帘,受莫大冤屈的苦模样。 “是吗?可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 继后眼眸低垂,眼底透露着深不见底的谋算。 她依旧端着那副高位之人的雍容尊贵的形象,举手投足间,皆是不可抗衡的威压。 “听说长公主是被歹人所害,那人不仅没得手还逃了。甚至她还是个得了急症的,长公主就是沾染上她的病气,到现在还在修养修养,迟迟不见好转!” 威严质问的声音一出,吓得白怜儿连连磕头跪地,迟迟不敢抬头。 心里,就算再有底。也难免生出一丝对皇后威压之下的恐惧,要不是身侧的相国夫人轻咳几声提醒她。 她怕这会儿还傻愣着,跪在原地,迟迟张不开嘴。 “皇后娘娘若是不信,我有人证物证皆可证明。” 婢女柳儿被请上了殿中央,怀抱着的婴儿。那婴儿的手臂上额头上皆是斑斑点点的淤青痕迹,看着着实让人一惊。 咚的一声。 婢女柳儿直接照着白怜儿的样子跪倒在地,语气哀怨又苦涩,哭诉道。 “皇后娘娘,白怜儿的话确有其事,奴婢便是人证,这孩子身上的伤和我怀中的信便是物证。” 婢女从怀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信,递给继后身边的总管太监。 随后,又将手中的婴儿的淤青,展示给各位夫人看,惹得众人都频频议论,对姜宁纷纷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我就知道,永昌侯的夫人就是不简单。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居然攀上了长公主,还得了对方的青睐。” “是啊是啊,若是没有事先提前布局规划,怎么可能?就她,一个小小的侯夫人怎能入得了长公主的眼呢?” “反正,今日这女人都逃不掉皇后娘娘的处置,毕竟她毁了皇后娘娘的寿宴,便是皇上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砰的一声巨响。 让刚刚还在小声窃窃私语的各位夫人们,当即哑声。纷纷闭嘴跪下,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皇后娘娘怒极,身子都忍不住气到颤抖。 她死死攥紧手中的信纸,里面赫然是姜宁同前朝势力勾结,威胁白怜儿的证据。 一桩桩,一条条,比比皆是。 “好啊,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侯夫人,居然有如此大的算计。” “到底是商户女出身没规没矩,背后指不定牵连了攀扯了多少前朝乱党!” “来人,给我狠狠的审,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挖出这女人的背后之人!” 姜宁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冷眼看着面前这些人。 别人在她眼前精彩纷呈的搭好了台子,摆好了戏码,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扮演合适的角色。 而她这个女主角。 只需要站在这里,什么都不用解释,多的是人给她安罪名。 姜宁冷笑一声,抬眼扫去那些人的嘴脸,各有各的纷呈,各有各的壮观。 但无一不例外,对于自己成功落入他们陷阱里的得意神色。 “皇后娘娘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哪有什么反驳的话,如今戏台子都已经搭好了!” “我这个主角要是再不识趣,乱折腾一番,岂不让你们白忙活。” 姜宁视线转移看向地上。那哭的梨花带雨。不知所谓的白怜儿,冷声道 “终究是我,棋差一招输人一等。” “你赢了,心心念念的侯夫人的名号。终究还是落在了你的手中,当真是好算计我心服口服!” 伪造一封书信,模仿人的笔记,何其简单。 还有那涉及前朝旧物的匣子。 但凡是个脑子拎得清楚的人,就明白犯罪的人不会将罪证公然的展示在大家的面前。 除非是傻子,变态。 可皇后娘娘不仅没有提出质疑,反而藤摸瓜的,就这样信了? 白怜儿,相国夫人侯老夫人还有继后,这四人一定之前早有瓜葛联系。 所以,一切的始作俑者,下毒的来源就是继后吗? 如此大动干戈却遮遮掩掩,只是为了谋取她的命和姜家的财务? 对于朝堂上的诸多繁杂事以及各势力的党争,姜宁并不是特别清楚。 但现在的她也来不及多想。 地牢里。 一盆冰冷的盐水从头猛泼到尾,淋得她全身湿透,身上被鞭打的伤口,顿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疼 姜宁:“啊!” “你们,是想严刑拷打?” 那大太监冷笑一声,故意装出一副听不明白姜宁话里的意思。 “真是天大的误会,可不敢这么说呀!” “我只是按照皇后娘娘嘱咐,公事公办,逼问你背后的党语和势力而已!” 那太监手段狠厉,烧红的炭火在铁棒搅动下,发出噼啪的脆响。 空气里,满是难闻的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让人生厌。 “姜宁,你怕是没见过地牢的手段,我劝你还是趁早认下,老实交代。说不定皇后娘娘开恩,或许还会留你个全尸。” “全尸?” 姜宁眸色一闪,似笑非笑盯着面前之人,调侃。 “她们只怕早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庆功了吧!恨不得将我姜家的血肉全部分食殆尽,一毫不剩流入她们的口袋,才乐的逍遥自在。” “真是个牙尖嘴利,冥顽不灵的人!” “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今日你必死无疑。也别想着有人来救你,娘娘绝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 啪的一声脆响。 长鞭刷过,一个漂亮的鞭花,猝不及防的甩在姜宁的身上,皮肉顿时裂开,道道血迹看起来可怖极了。 姜宁倒吸一口凉气,拼命的忍住身上传来的疼痛。生理性的泪,止不住的从眼角流出。 “不就是想要钥匙吗?” “你过来我告诉你!” 姜宁挑眉,唇边勾起一抹坏笑。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太监过来,附耳小声开口。 太监一听她松口了,顿时松懈心房。却被姜宁猛的一咬,生生的撕裂了半边耳垂。 “好你个贱人,居然敢戏耍我!” “今日我倒要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后宫手段!” 碳盆烧的十足,火焰旺盛,吐出蓝色的信子看着十分的吓人。 太监拿起铁棒,眯了眯眼,一步步的朝着姜宁的方向逼近。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后怕。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脸上若是落下了拓印的罪名,这辈子,你便永远都抬不起头做人了。” “若是你愿意交出钥匙,娘娘可以保你和你家安全,可你若是要是不愿......” “那就别怪咱家,翻脸无情!” “等等!”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太监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果然是娇养的夫人小姐,脾气再烈又如何,还不是经不起他动真格的吓唬。 “宝库的钥匙不在我的手中,已落到了白怜儿的手里。” “她?” “你别想骗我,若是已经得了钥匙,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是啊,她们为何如此大费周章?我也不知道。” 这句话,让太监的心中升起几分疑惑。 太监举起烙铁的手,顿时僵住。 他慢慢的放下手中的烙铁,仔细的盘问起来。 “说仔细些,别跟我打马虎眼,否则我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 姜宁佯装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眼中含着泪,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 “你应该知道,他们为了逼我拿钥匙。给我下了七日的毒药。” “可为何如今,我却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呢?是因为我把钥匙交给了唯一有解药的人,白怜儿。” 那太监贼眉鼠眼,眼珠子一顿乱转。如果刚刚对姜宁的话有些半信半疑,那现在便有七八分相信了。 那解药是相国夫人派了丫鬟特地来他府中取的,当时那丫鬟说的是给白怜儿取药。 “不是白怜儿中毒么,怎么会?” “怎么不会?她中毒只是借口托词而已。难道太监以为我能抵抗得了那七日的毒?又如何进宫被她们三言两语的陷害,只有一个原因。” “他们,想置我于死地,趁机独吞那财物!” 太监:“相国府,真是好一对心思熟络的姐妹花。” 姜宁叹气,“想来我那可怜的婆母,还被蒙在鼓里。以为达成了良好的联盟,没想到却被人反将一军。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你说的可是真的?” “太监不信,尽可自己去查探。我都这样了,没必要骗你。况且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如何在她们的胁迫下,不妥协呢?” 姜宁说到此处,一滴晶莹的泪珠,恰如其分的刚好跌落,显得整个人楚楚可怜极了。 仿佛心中一腔委屈无处发泄。 她抿了抿唇,将头撇到一边,不忍让别人看到她这副委屈的模样 “公主的事是她们逼我的,我不知道她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代价是可以让我的家人远离京都。” “太监,这个消息是否真假一查便知。我只知道这些,其他的都不清楚。” “还望太监,绕我一命。” 那太监眯了眯眼,招招手,示意身边跟着的侍卫,去探查消息。 姜宁见状,趁热打铁,继续补充。 “我那婆母是个蠢的,侯爷是个拎不清的。还真当白怜儿是想要嫁入侯府做夫人这么简单。” “她有个做相国府的姐姐撑腰,以后想嫁什么青年才俊步不行。何必非要攀上侯府这个破落户,嫁给到处欠债的侯爷呢?” 姜宁言之凿凿,每一句话都说的极为颇有分寸,点到为止。 却很有引导性,惹的人止不住猜想。 不过多时,那侍卫匆匆赶来,小声的附耳在太监的面前说了些什么,太监顿时大惊,连连大骂。 “没想到这两个女人居然是这副蛇蝎心肠。当初承诺的好好的,现在都各自有各自的小心思和算盘。” “那孩子的淤青,居然只是浆果留下的印子,好深心思。难为她们扯出这么天大的谎来。” “合起伙来戏耍人,好大的胆子!” 姜宁三言两语的功夫,顿时将矛头调转。 太监再三确定了消息无误后,立马踏门而去,赶着给皇后娘娘复命。 姜宁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刚刚宫宴上的反应和现在太监的状态来看,她们这几人的联盟并不可靠,甚至各自有各自的小心思,各怀鬼胎。 没想到她这么轻轻一忽悠,还真叫人信了。 这只是暂缓之计,也不知道长公主那边怎么样了。 —— “你说什么?” 皇后娘娘大惊,从软榻上瞬间直起身子,扇子也顾不上打,认真的盯着那太监,急切的询问。 “要放心,奴才早就确定了,消息是真的。” “而且姜宁中毒的当天夜里,姜家就莫名其妙全家消失,连京中的铺子都不顾了。我们的人去寻也只寻到了风雨楼的踪迹。” “还有之前太子想借捐粮设计姜家未果,据说当时贿赂验粮官,用的居然是侯府的财物。恐怕这事情背后不简单,恐是五皇子下套。” “娘娘,她们还未曾走远,可需要我将人捉回来,仔细盘问。” 嗯皇后娘娘迟迟未曾出声,只是皱着眉,盯着盘子上晶莹剔透的碧绿葡萄,暗自出神。 “不可。” “这件事,本就是咱们私下的计划,太子并不知情。” “况且相国那个老东西若是知道我跟他夫人有所牵连,得知内情后只怕会狮子大开口,咱们想要的东西便不会尽数到手。” “那眼下该如何是好?她们马上就出宫门了!” “娘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那太监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做一个砍刀的手势。 皇后娘娘的眼中很狠辣杀意之色尽显吗,但也只是一刹那,很快就收回了神色,暗自思索起来。 “不及一时,再去探探。一定要确保消息无误,还有地牢那个女人先别放。” “她既有姜家宝库的钥匙,自然知道宝库的位置。让她把地址写下来,咱们去附近探查一番,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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