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规矩的东西
白怜儿完全没料到驸马会出现,让这件事急转直下,变成演变成现在的这副样子。
眼看一群侍卫严肃闯入,立刻就要将白怜儿的好事打断。
白怜儿眼神慌乱,着急之下只能向一旁萧恒,予以求救的目光。
萧恒立马明白过来,怕姜宁狗急跳墙,旋即出声劝慰起驸马。
“驸马,我们也没说要惹事啊!你看,我母亲可是永昌侯的老夫人,这和长公主之前还略有些交情呢!”
“侯老夫人?”
驸马抿唇,面色铁青。
他只依稀听说过永昌老侯爷的名声,倒是不太清楚长公主和侯老夫人的关系。
不过,这侯爷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端出两人的交情想来也不见得是什么空穴来风的事。
驸马思索再三后,不情不愿的摆了摆手,示意匆匆赶来的侍卫们退下。
“那你们永昌侯府的人也太不识趣了。”
“就算是有什么交情,也不能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吧!真是没规矩,要是在我们塞外这样人的是要被拖出去打死的。”
驸马本就是敌国质子,年少为质。
本来他有机会回家的,却因为长公主的婚事最终选择留下。
按道理,像他这样的质子留在京都的也有那么几位。
有家国仇恨在此,自然都是备受皇子公主们私下欺负大骂的存在。便是在京都城中走一走,晃一晃。
背地里,都会被平明百姓吐唾沫,嫌弃的存在
可偏偏这位驸马,并没有夹着尾巴做人。反而养成了嚣张的性子。
这长公主看上了他,也愿意替他撑腰。
因此他向来不把这些人看在眼里。
语气嚣张嘲讽了些,也是自然。
“驸马这是哪里话,都是误会,误会啊!”
侯爷见对方有松口的迹象,忙腆着脸,朝着驸马恭敬的行礼示好。
“这事闹大了也不好看,还耽误您的时间。况且我夫人已有意同对方道歉,只是对方迟迟不肯表态而已。”
“您看......”
侯爷眼神示意驸马,朝姜宁的方向望去。
一番带节奏挑拨离间,将矛头瞬间调转到姜宁这边。
驸马望向姜宁的神情,都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他扣了扣耳朵,烦躁的啧了一声。
“就是你?”
“是我。”
“你这女人好不知趣,侯夫人都亲自端茶给你道歉了,怎么还摆出如此的架子来?”
“难不成你另有什么身份?”
驸马对姜宁行为很是不悦,甚至嗤之以鼻。此刻,他只想赶紧和和美美的解决此事,免得将长公主惊扰。
“驸马,你这是什么话?是这位夫人,她主动要给我敬茶道歉赔罪。”
“况且她非要敬我茶,我就一定要喝?”
驸马哪里听过这种言论,高声斥责。
“歪理邪说!”
这番言论在别人的耳里听起来或许很奇怪,但在白怜儿和侯爷的眼里。
他们清楚的知道姜宁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嘲讽白怜儿鸠占鹊巢,冒名顶替。萧恒眼盲心瞎,不是什么好东西而已。
那驸马一听这话,认为姜宁是当中驳了他的面子,加上萧恒一番添油加醋的解释。
驸马心中,更是一顿无名怒火狂暴。
这女人,真是好大胆子!
眼看为长公主准备的惊喜,就要到了时辰。
驸马也懒得同她讲什么道理,“你这人好生不讲道理,各退一步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被你搞成这么复杂的?”
“好啊,你竟然这样,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驸马爷一向嚣张惯了,向来有什么气,当场就发。加上之前被萧恒添油加醋一通乱解释,他当场忍不了。
“不就是一杯茶吗?今天你不喝,也得喝!”
“来几个婆子给我擒住这女人,灌也要给我灌下去。”
白怜儿一听,心中大喜。
能借驸马爷的手成了这事。
往后若是真的有什么矛头,也有人帮着顶一顶。
这驸马爷还真是个蠢出世的。想来别国质子,宫中也不会好好教育他知事故,明事理。
连女人都欺负,还真是拿不出手。也不知长公主看上他什么了。
眼看几个婆子,气势汹汹的就要朝着姜宁奔来。
其中一个婆子步履快了些,走的匆忙,不小心被花草石子绊倒。
那婆子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朝着姜宁的正面扑倒而去。姜宁一个闪避躲开,但还是将身上的玉章给弄了下来。
“这印章......”
那印章上,还赫然刻着永昌侯几个大字。
周围的小姐夫人们,顿时炸开。
“这印章怎么会在这人身上?难不成她才是……”
“怎么可能,定是这女人手脚不干净?刚刚偷了侯夫人的东西,冲撞之下这才暴露。”
话是这么说,可大家都看得真切。姜宁从未近身白怜儿,又有什么机会能偷窃呢?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凌厉的目光猛地闪过,众人都只觉背后一阵冷意。
长公主微蹙柳眉,精致的脸威胁从容。步履轻轻,彰显着雍容华贵的皇家气势和风范。
驸马见状,暗道不好。
他立即上前,将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
可即便交代了一遍,长公主还是听出这里面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她知道,驸马这是又被人利用了。
可白怜儿却独自沾沾自喜。
有了驸马撑腰,现在又来了个长公主,姜宁今天这毒茶是必须得喝了。
白怜儿面上端出一副侯夫人的做派,朝着长公主微微行礼。
“我本是好意,想要主动求和平息事端,不想扰了公主的宁静。”
“没想到这女人的行径居然如此恶劣,当众偷窃我的章子,还请长公主为我做主”
“啊——”
长公主身侧的嬷嬷一个巴掌就扇过去,扇的白怜儿嘴角顿时渗出血来。
白怜儿满是诧异的抬头,眼中不敢相信。
“没规矩的东西,我准你说话了吗?”
“殿下……我,啊……”
白怜儿还未反应过来,正要解释。
那身边的嬷嬷却是个很厉的,反手又是一耳光扇过去。打的白怜儿当场跌坐在地。
“殿下的话,你没听见?”
“你是哪家的夫人,如此没规没矩?让你说话,你再说话。否则下次老奴打的救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
那嬷嬷捡起地上的物件,递给长公主。长公主看了一眼,又看向对面的侯爷和白怜儿。
她轻笑一声,可笑容里却带了一丝威严和森然。
“你是侯府的夫人?”
“是的。”
这回白怜儿不敢多说别的话了,只等长公主询问了,这才开口称是。
她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肿的老高的脸,小声哭泣。却听长公主继续开口,
“我竟不知侯府的夫人什么时候换了人,既然这么能撒谎,那这张嘴就别要了。”
“掌五十吧!”
“是,殿下。”
那身边的嬷嬷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抬手就当场给了白怜儿啪啪两巴掌,打的她当场受不了,疼的哭出声来。
一抬头,侯爷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留下这么一堆烂摊子,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
她就知道这人完全靠不住。
“不是的,殿下我错了”
“你登堂入室的时候怎么不知错了?顶着侯夫人的名字来参加宴会,真是好大的胆!”
长公主的话,让周围本就议论纷纷的人群顿时炸开。
“我的老天爷,没想到今日逛个宴会居然碰上了登堂入室的行为,看样子那原配就是这位夫人了。”
“是啊是啊,这位夫人也是能忍耐得住。这女人恬不知耻的攀上侯爷这棵大树,还顶着别人的名字,真是胆大呀!”
“是啊是啊,要我是这位夫人,这女人我绝对要留不得,直接动手收拾个干净。”
长公主的衣角被白怜儿死死的攥住,她不停的磕头求饶,试图求得一丝原谅。
毕竟五十掌嘴,可不是说说而已
当众被掌嘴既丢了脸面,也失了名声,最重要的是还会丢了命的。
长公主像是没有听到白怜儿的求饶一般,只是抬脚看向姜宁的方向。
她是见过姜宁的。
她们姜家的茶生意做的一直都不错,而且每次帮扶那些受灾的百姓,总是冲在前面。
长公主有几次提提议募捐,姜家总是头一个冲在前。
因此,永昌侯的侯夫人是谁?她可再清楚不过了。
这姜宁的性格太过于软弱,又处处受这永昌侯的侯爷拿捏,任由别人骑着头往上爬。
她今日出手,也不过是看在姜老爷往日仗义的份上。
至于以后的路,还需要姜宁自己走才是。
长公主勾了勾手,换了姜宁过来。
“你刚刚为何不承认?”
当姜宁知道长公主是个面冷心热的,她微微行礼欠身,解释。
“我若是承认了,侯爷的面子该往哪里放?”
“夫妇一体,况且侯爷有意要纳他为妾,我也是知情的,只是没想到今日他居然公然顶着我的身份出现罢了!”
长公主微眯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气愤,直射他平素最厌恶的就是这种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女人。
居然还敢闹在他面前来,真是不知死活。
“你倒是大度。”
“倒也并非大度。”
“哦?”
原以为姜宁是个性子软的人,可她突然这么一说,反教导长公主提了提兴趣起来。
“殿下肯帮我,我心里自然是十分感激的,不过今日殿下就算不出手,我也能收拾的了。”
“左右不过是一个外事罢了,甚至连气都算不上,东西自然多的是办法会去收拾。”
“不过今日毕竟是长公主的宴会,我听驸马有意无意的提起,似乎给殿下还备了惊喜。”
姜宁浅笑,耳边的绿翡翠坠子在阳光的映照下都露出好看的弧度。
“我本无意叨扰殿下,可这女人实在过于嚣张,还请殿下不要见怪,不如将人交给我处理。”
惩罚一个在自己宴会上犯了错事的女子,便是打死了自然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
但毕竟是公主的宴会,若是传扬出去,引得陛下不满,那便是平添烦恼
可若是让姜宁来处理那事情,就变得不一样。
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野女人,蹬鼻子上脸顶替了侯夫人的位置来参加长公主的宴会。
侯夫人要收拾他也正常,便是打死了别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
姜宁的话说的让人跳不出吐出来,继符合规矩又明事理,还能体现自己的大度。
长公主不由得高看他几眼。
姜宁这才换了婢女替了长脸的婆子,当着众人的面听候,姜宁的吩咐。
“殿下居然开口说打50,那便50吧,不过就由我的人来处理。”
长公主点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姜宁处理接下来的事。
只见姜宁端起一旁早就凉透的茶杯,对着众人拱手致歉,
“今日的事让各位夫人小姐笑话了,这赏花宴里,名贵的花种可不少见呢,大家何必拘着这件事在此看热闹。”
“今日的事本就是这女人登堂入室的行为,我本不愿与他计较,没想到竟惊扰了长公主殿下和各位,我给大家赔个不是,这事便算接过去了。”
姜宁擎着笑,将茶水一饮而尽。倒扣杯子示意众人。
地上的白怜儿虽肿着一张脸,可她的表情却微微起有了些弧度,露出一个满意却惨凄凄的笑来。
终于,姜宁这死女人终于喝了,太好了。
再出名又如何?兜兜转转还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姜宁,你得意些什么?”
贱人,将茶水饮下,他终于放下心来,再也掩盖不了自己的心情,顿时大喜嘲讽。
“千算万算,机关算尽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守不住……”
“啊——”
清脆的巴掌声顿时传来,打的白怜儿一个措手不及,他眼中的泪花都快要打出来了,可心底却猛的狂笑。
不管不顾的当场笑出声来,如此疯癫的行径。
却没想到姜宁的心底早已暗中布好了一切。
他早就请了人,暗中跟着白怜儿了,今日他想做的事自然清楚的,不能更清楚,他们既然想让自己喝下毒药,那必是能拿出解药来给白灵儿做奖励的,若是他能有了解药,那也便迎刃而解了。
最后,他只需将这个戏做圆了,做全糊了,展现给他们看便是。
“白怜儿,你还真有点可怜”
“你可怜我,你凭什么可怜我?活该,我可怜你才是。”
“你等着我今日所受的屈辱,来日一定加倍奉还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