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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我自己

玉锦看向姜老爷的眼中,满是震惊。她双唇微微颤抖,眼眶几乎要跌出泪来。 面对姜老爷的质问,她只是一昧的疯狂摇头, “老爷,要不还是等夫人醒来再说吧!” “磨磨蹭蹭做什么?” “问你,你就答!” 姜老爷面对玉锦如此扭捏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脸上写满了怒气,逼问道,“都成这样了你还想瞒什么?!” “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查的出来。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当真以为瞒得住什么吗?” “快说!” 姜老爷面上带着愠怒,气的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连连跺脚。 “夫人她中毒了。是...是侯爷联合外室下了致命的毒。” “你说什么?!” “这毒凶猛异常,怕...怕是只有九日可活了!” 姜老爷只觉得眼前黑了又黑。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踉跄几步,勉强扶住府门的柱子,才避免了当场晕厥。 他的眼中含着刀子,锋利无比。远眺侯府的方向,都带着杀意。 “好啊,居然害我女儿至此!真是好大的手段,好深的心思。” 他们侯府就是销金窟,狐狸窝。 他女儿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且不说为了他们侯府添了一儿半女的。 但至少管家有方,明面上暗地里拿了多少嫁妆填补家用啊!到头来,居然这样被他们狠心对待。 畜生! 混账! “老爷...要怪就怪我吧!” “那我当时没有检查好,那外室递上的敬茶,这才让对方钻了空子。” 玉锦的哭诉将姜老爷的视线拉回。 他顾不得其他,赶忙玉锦的怀中抱走姜宁,快步朝门内走去。 —— 姜家内宅 床榻上,姜宁面如死灰,脸色惨白一片,唇角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 看着,着实让人心中一紧。 “怎么样,可能解?” “就毒药药性猛烈,很是凶险。每过一日,毒便会加重一分。” “前三日会疼痛难忍,体虚无力,等过了第四日便是五感尽失。直到第九日毒发侵入全身脏器疼痛而亡!” 姜老爷一听,心中就跟着发紧,忙不迭的问府医。 “你别光说呀,先说说怎么能解呀?” 大夫摇头,提起袖子是去脑门上的虚汗,他拱了拱手,行礼致歉。 “若是寻到名医,或是请了御前的太医来,或许还有机会可搏一搏。” “太医?” “对,找太医。玉锦你赶紧去找善药堂的刘大夫,他是宫里退下来的老太医了。” “他一定有办法!” “不能去!” 姜宁不知何时悠悠转醒,在床榻上听到三人的谈话后,立刻制止他们的想法。 “现在有人虎视眈眈盯着咱们家,若我寻医问药的事被对方发现。” “只怕爹爹连姜家的大门,都踏不出了!” 姜宁眼中满是冰冷的绝望和愤恨,干涸的唇角显得她此刻,尽显病态。 “可是......” “爹爹可还记得,小时候我曾大病一场。当初若不是那位神医,也不会有如今的我。” “我记得你是说......” 姜宁浅笑,轻轻抬手。 玉锦见状,扶她起身。特意在腰后垫了些细软的靠枕,让她能躺的舒服些。 “爹爹放心,我已联系上那位神医,不日便会抵达京都。” 姜老爷顿时一喜,抠到流血的手也跟着放松下来。 只是担忧神情依旧,眼神从未移开过姜宁半步。 “当真?可说了具体时间。” “自然,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你知道的,我从不说谎,绝不会框骗你。” “那位神医说,三日后必会到达。” 姜宁面上露出一丝优的神色,她淡淡开口。 “不过,我担心害咱们家的那群人会先下手为强。为防止生变故。还请父亲将今日府中的消息全府封锁,不要泄露出去。” “好,你放心。三日后,我亲自去城门口接应。” 姜宁轻轻颔首,面上依旧担忧,沉思片刻后嘱咐道。 “我还是有些忧心,不如父亲提前去接应也能保事情万无一失。” “那位神医的医术你是知道的。只要有他在,女儿一定性命无愉。” 幼时姜宁曾大病一场。 生的,是最凶险劣性的天花。 许多大夫对此都束手难策,甚至让姜老爷放弃姜宁。 姜老爷无奈之下花重金请了神医。 神医刚来府邸时,看着邋里邋遢,完全没有清风道骨的模样。 可偏是一双巧手,却将还剩一口气的姜宁从阎王爷的阴阳薄上,活生生拉了回来。 姜老爷爷按照当初的约定,散了千两黄金,作为感谢。因此,这位神医在姜老爷的心中分量,由此可见一斑。 姜老爷心中的担忧,才放了半截又提了起来。 心中,全是对正是怕神医来不及到达京都的担忧。 “好,就听你的。来京都必过陵洲,我明日就去迎他。不,我现在就去!” 姜老爷心一横,一咬牙,袖子一甩。转身便要匆匆往府外赶去,还好身边的玉锦叫住了他。 “老爷别急,城门口现在已经关了。你现在去了,也只能吃个闭门羹。” 姜宁知道父亲心急,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分析劝解,这才止住了他匆忙的脚步。 sxcc 转头,对一旁的府医,嘱咐道。 “麻烦给我开些止痛药来便好。” 止痛药是常备的药丸,负一点头,从一匣子里取出了一瓶小药品递给姜宁。 想了想,又掏出了要侠深处的暗格,取出了一个红色的瓷瓶。 “这两种都是止痛药,不过红色的药效更猛些,当然后遗症也会更重些。” “这毒怕是一般的止痛药,很难镇得下去,只会一日比一日更难受。这两瓶凝胶换着吃,至少也能抵一些时日。” 府医皱了皱眉,继续道, “可若是连这些止痛药都不管用,那就说明您的病情已经进入到第二轮阶段,那时候再不得到及时的救治,便会更加棘手。” “我知道了,谢谢大夫。” 身侧的玉锦快步上前,将两瓶药收下。随后倒出白色瓷瓶的药丸递给了姜宁,服下。 姜老爷依旧是一脸担忧的模样,他来回踱着步,抠着手目送大夫远去,转头又回来守着江宁,一步也不肯离开。 姜宁见他这副样子,知道父亲心里对自己的担心。 他轻笑一声,这才吸引了姜老爷注意的目光。 “父亲应该相信我的,我做事一向周全不是吗?” “亲,我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现在的每一步都是有目的和计划的,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张老爷侧身坐在床沿,边握着江宁细软的小手,担忧的帮他拂去额间的冷汗。 其实看得出,江宁一直在忍着。 忍着痛,忍着难受,忍着苦。 只是为了让他安心罢了。 将您反握住父亲苍老般有些皱纹的,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对了,附近可有查到到底是因何原因才导致今日的米粮出现了问题?” 说起这事,姜老爷就更是想要叹气了,眉间的川字纹都皱的更紧了些。 “查是查出来了,那小厮是前些日子偷着进我们江家的。” “被发现时人还打算要自尽,还好玉锦是个会武的,这才将人拿下。” 姜老爷长叹一口气,接着到 “可竹青都拷问这么久了,也没从这人的嘴里面再套出什么有用的话来。可见背后的势力不一般,难道?” 姜老爷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姜宁的。姜宁点点头,印证了姜老爷脑中的想法。 给自己下毒的人和陷害姜老爷的人是同一批,他们是抱着同样的目的而来的。 若是能通过这小厮,查到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或许姜家的困境,姜宁的毒也就有办法能解了。 联合之前种种,顿时让姜老爷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厮身上,竟然牵连了这么多重要的事情。拷问这样的重担,必须要他亲自来,而且越快越好才行。 “你好生修养,这件事交给爹爹去处理。” 姜老爷性子急,但到底是商人出身。手段总是只多不少的,他眼底露出一丝阴狠。 “在烈性子的人也有他最在意的东西,我就不信我今天敲不开这狗东西的嘴!” 望着姜老爷远去的身影,姜宁沉思。 她知道,姜老爷必不可能拷问的出那小厮任何事情。这种明面上的把柄,那些人绝不会留。 能保证对方不自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她没想到毒发居然一天之内能有两次。 她不知道是什么引起的。 但以现在身体状况,别说九天了,恐怕撑到第七天都是难事。 不过七天也足够了! “姑娘真的寻来了名医吗?” 玉锦心中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可还是心存侥幸,询问姜宁。 姜宁只是轻轻一笑,伸手示意侍女将他扶起身来。 “爹爹,总要对此事有所期盼。否则就太艰难了不是吗?” “况且我需要一个理由让爹爹,能够心甘情愿的离开京都,这个理由再合适不过了。” 从前的她从未撒过谎。 便是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都会觉得脸红心跳,心虚难耐。 可如今却如此淡然的面对爹爹,能够说出流利的谎话来。 那还真的是成长不少。 “替我梳洗吧,玉锦!” “时间宝贵,我还有别的要紧事去做。快些吧!” 铜镜内。 姜宁苍白着一张脸,看起来状态并不好。 苍白病态的小脸,同往日白皙红润完全不是一个样。 眼中充满了疲惫和不达眼底的深深忧伤。就连干涸的唇角,还残留着丝丝浅红。 她拿起一张口脂,抿了抿。 唇上这才露出些许红润之色,勉强倒是从出门之前相差无几。 府外,已是入夜时分。 街上人烟稀少,个个行色匆匆。 刚踏出府中后门,冷风便裹着夜里寒凉刺骨的令人生疼,打在了姜宁的身上 她拢了拢身上的绣花金丝牡丹大氅,提着裙摆,独自朝夜幕幽深处走去。 烟雨楼并非处在京郊地界,而是潜藏在京都最繁华的地方。 白日里,这里是供人饮酒,吃茶,赏乐的酒楼。待入夜十分掩了门,变成了聚众好赌,杀人接客的聚集地。 招贵客,引高贤。 面上夜夜笙歌,背地杀人越货。 姜宁看着烟雨楼外金色大匾和那里不断传出的女子嬉笑和打闹逗趣的声响。 心中顿时了然。 难怪侯爷喜欢来这里赌钱耍乐子,光是这屋内娇羞嬉闹声,便足够勾得人心中痒意难耐。 将姜宁一进门,便看到那些开盘的局,各有各的精彩,各有各的纷呈。 有赌后宫里几位娘娘能顺利登上高位的。也有睹今年秋为高中榜眼的究竟是哪位书院里的才子。 更有甚者,开局赌的,是些国家朝廷里的大是大非。 甚至连从朝廷捐粮出去的数量,难民官员到手的数量,也有人赌。 胆子可真大。 难怪侯爷这么多年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就算要将家底全部赔了进去,都抽不了身。 “夫人是来寻人还是来找人的?” 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噙着笑,便出现在姜宁面前。 他这话倒是问的很有水平,像他这样的女子,深夜来到这种地方,还梳着妇人的发髻,只能为一件事。 “既不找人也不寻人,我是来办事的。” 她浅笑掏出身上的那块玄铁令牌。 只一眼,那小厮的脸色瞬间大变,立马换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态度。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夫人这就跟我来。” 主楼夜夜笙歌。 可背后的小楼,却寂静沉寂的很。 小厮将人带到小楼房间内,便退下了。 “楼主杀令,有意思?不知夫人是从哪儿得到的?” 爽朗略带些磁性的笑声,从屏风后传来。男人一席黑色常服,悄然出现在姜宁面前。明明刚刚还被江宁浅藏在腰间的令牌,下一秒却落入了男人的手中。 他仔细打量着令牌,确认无误后交还给了姜宁。 “令牌倒是没什么问题,是这东西不知姑娘从哪里得来的?” “毕竟楼主令平日可是很少见的?” 姜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这东西了。要不是毒发速度加快,她也不会如此。 “英雄不问出处,有些东西还是不要过多问。” “既然已经确定这令牌是真的,我倒是有事情想要拜托烟雨楼。” 男人点头,伸手给姜林倒上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 “杀人越货买卖强盗,只要夫人敢提,我们就敢做。” “那如果我请你,杀我自己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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