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次充好,好极了
“饶了你?”
“那可是侯爷送给我的定情信物,连这你也敢偷?”
姜宁拧着眉,学着记忆中老夫人一贯嚣张跋扈的样子,张口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咒骂起来,
“若是我发现的再晚些,怕是母亲留给我的嫁妆,都要被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偷了个干净的吧!”
“夫人我错了,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我......”
“啊——”
姜宁抬手,故作生气的就要朝竹青的面上挥去。二人彼此私下交换了个眼神,竹青秒懂。
一个转身,顺势朝一旁的酱缸子砸去。
哗啦啦——
满地的土陶碎片,夹杂些许脏乱的酱料,和着淅淅沥沥的雨水,乌七八糟的糊了一地。
“哎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做什么呢!”
“住手啊,还不赶紧住手!”
庄主正同管家商议要紧事,一听到前院如此大的动静,慌慌忙忙的跟着跑了出来,瞬间吸引了不少庄子中的仆役围观。
管家:“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砸东西做什么?我们庄主最好着一口大酱的,怎么就碎成这样了......”
“哎...你...你不是刚刚那个用玉换米的小姑娘么,怎么......”
话还未说完,但见对面姜宁满脸愤怒的样子,再听下人们小声议论,瞬间明白过来。
正要上前解释,竹青突然猛地一把搂住庄主的大腿,当着众人的面,哭喊。
“庄主求您了,把我的玉还给我吧,我...我不换了,不换了!”
庄主当即变如脸,满是不情愿抽走被抱紧的大腿,冷声道。
“你说不换就不换,天理何在?别怪我没提醒你,咱们可是连死契都签好了。”
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姜宁,补了一句,
“哼,今日就是天王老子,神仙娘娘来了,都不成。”
“管家,送客!”
庄主大手一挥,背过身去。
他巴不得这二人赶紧离开,别再这里给自己找事做!
这小姑娘居然是个手脚不干净的。
怪不得这人刚才慌里慌张的,说什么为了让孩子有口吃的救命,这才拿了娘的遗物出来换。
那般好的羊脂玉,亏他还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特意拿了质量低劣的米,交换。
那姑娘是个蠢的,连好坏的辨不清,转头就高高兴兴的拿走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偷了主家的东西,到他这儿洗钱来了。
庄主脸色铁青,满是不悦,眸中的冷意都多了几分。
谁算计谁,还不见得呢!
竹青见状,跪着朝庄主爬行两步,一脸委屈的噙着泪花,从怀中掏出一袋米。
“我...我求你了庄主,你行行好吧!我主子是永宁侯的夫人,若是我今日换不回玉来。只怕命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求你发发善心...呜呜呜。”
“侯夫人又如何?滚滚滚!我可没工夫陪你折腾。你那玉签的可是死契,死契知道么,不能更改的!”
庄主后退一步,让竹青扑了个空。竹青失去平衡,那米袋子瞬间跌落。
空气中,顿时爆发出一股子潮湿难闻的霉味儿。
庄主冷笑一声,眼都懒得抬去。任由那些米,混合着雨水,散落一地,嘲讽道。
“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看你还是拿着我的米,早些离开,自谋出路吧!”
“所以你承认这些米,是你的咯!”
“什么意思?”
庄主有些不太明白姜宁的意思,却见人扶起竹青,眉头上扬,莞尔一笑。
从怀中,掏出早就备好的契纸,朱唇轻启。
“这契上,可是用羊脂玉换一斤精米。且不说重量是否对,你敢以次充好?”
“就算...闹到天王老子、神仙娘娘哪里,也是庄主你理亏呢,是吧!”
姜宁语气满是嘲讽,庄主不会听不出来对方的意思。
他眯了眯眼,脸色有些发白。
这才意识到,这主仆二人怕是有备而来。
这是专门设了个局,来害他了!
“我听不懂夫人在说什么,我同你婢女交换的,就是精米。”
庄主拍了拍手,管家便冷着笑。掏出一袋精米,毫不留情的倒在那堆霉米上。
“夫人,我们庄子上向来言而有信。这精米,是你那蠢婢女不小心倒在我准备丢出去的坏米上。”
“至于那玉,我便笑纳了。夫人,这风大雨急的,你还是请回吧!”
整个院儿里都是他的人,任姜宁翻出天来,也成不了事!
庄主看着姜宁眼眶泛红,绞着帕子身体微颤。以为对方被他拿捏住了,心中畅快不已。
可下一刻,却听到姜宁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那还真的是......太好了!”
“那便多些庄主替我了却这个麻烦。竹青,我们走。”
姜宁笑得都快跌出泪来,帕子轻抵眼角,扶着竹青便要往门外去。
这下,轮到庄主急了。
他立刻呵斥,“站住!”
“你到底什么意思!”
几个小厮得了命令,举着木棍当场拦住了姜宁的去路。姜宁却并不着急回应。
只是斜过身,用阴森的目光斜瞥一眼。
只一眼,便激的庄主背后一阵刺骨冷意上涌,窒息难受。
“我这婢女,做事还是不够干净。劳的我这个做主子的跑一趟,真麻烦!”
婢女?
是了,这丫头可是主子身边贴身丫鬟,会的只多不少。怎么可能连区区米的好坏都分不清呢?
庄主后退几步,暗道不好。
偷着给管家递了个眼神,管家悄悄隐入黑暗中。
“永宁侯夫人,你有什么话不妨摊开来说,不过是一块玉罢了,咱们何必闹得这般不愉快。”
庄主仿佛换了一副样子,肥头大耳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难看的笑来,渗人的紧。
姜宁知道这人故意拖延时间,也不急。就看着他在这装样子给自己看。
“这玉,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你既知我是永宁侯夫人,便也能猜到我夫君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我也不怕直接告诉你,他这人好赌惯了,不知从哪儿赢回来块玉,还得意洋洋的。”
姜宁无奈摊手,继续道,
“却不知,这玉的来头可不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