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叛我?
萧恒当场跨个脸,可姜宁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转身离去。萧恒还想挣扎跟上前,却被姜宁身后的武婢挡住。
“侯爷,孩子又不会跑。你有这时间,不妨去看看侯老夫人,尽尽孝。”
“用的着你说,滚开贱婢!”
萧恒只觉烦躁,口出狂言。可却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玉锦只是莞尔一笑,继续开口,
“侯爷与其在这里发火,还不如快些去同老妇人好好商量一下还钱的事情。再不想出个好法子,只怕以后我和侯爷便是同僚了。”
“告辞。”
玉锦前脚刚踏出正厅,背后马上传来一阵男人的暴喝咒骂声。
无能狂怒,却束手无策。
萧恒现在,除了发泄自己的火气,别的事也做不成了。
——
香炉生烟,袅袅盘旋腾升。
整个房内,沁人心脾的香气传遍四周,不由得让姜宁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夫人,事情都办妥了。”
“嗯。”
姜宁睁眼,将手中的汉白玉镯褪下,交给婢女竹青。
“去吧,让人办事仔细些。最好逼的紧些,给白怜儿身边再添上一把火。”
“她中了毒,加上走投无路之下,一定会露出破绽。”
或许,那解毒的药,很快就能得到了。
一盘纵横交错的生死棋,正悄然开局。
你追我赶,他杀她逃。究竟谁是赢家,谁是输家,还未可知。
腹中,一阵绞痛袭来。
姜宁只觉眼前一黑,喉咙一阵血腥气上涌,当场呕出一团黑血来。
“嗯啊——”
“夫人!”
血腥的气息,瞬间侵入。
打断了屋内,袅袅升起的名贵熏香。
那黑血如呈现诡异的绿墨色,甚至其中隐隐还夹杂着一些不明的块状物。
姜宁只感觉钻心的疼,瞬间蔓延全身。连带着额间的太阳穴都开始不停抖动。
她...毒发了。
怎么会?
时间,怎么提前了?!
“快,快去请大夫!”
“别去,别......”
不能去,不能打草惊蛇!
只是,余下的话姜宁还未说出口,脑中如遭重击。
终是忍不住身上剧痛,嗡的一声,她当场晕了过去。
再睁眼,已是午后。
“夫人!竹青快,夫人醒了!”
“终于醒了,太好了!”
玉锦和竹青守在她床边,见姜宁醒来,心中的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两人及有默契的上前,一个将人扶起身,一个拿来枕头垫在身后,捧着一盏温水伺候姜宁服下。
云锦眼眶有些泛红,心疼的看着姜宁有些苍白的脸,劝慰道,
“夫人,要不咱们还是回姜家吧!说不定老爷能寻到什么治疗的办法,不能拖着啊!万一...万一......”
“别这么说。”
竹青拧着眉,倒是不像玉锦那般多愁善感。她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什么阵仗都见过。
可今日姜宁毒发的情景,也着实吓了她一跳,直到还总是心有余悸。
竹青知道姜宁在担心什么,率先开口道,
“夫人放心,我们没有寻大夫。院里都是自己人,什么消息都传不出去。”
“只是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是啊,要不咱们还是告诉老爷一声,万一有其他办法呢?”
姜宁皱眉。
这毒最厉害的就在于,只要毒发,便会如万蚁噬心,剧烈痛苦整日。
她也会不停地经历昏厥,醒来,疼痛,在昏厥的过程。
反复折腾,反复折磨。
时间,只剩九天。
“真是麻烦!”
她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抬手。指向窗边的紫檀梨花白梳妆台处。
“右手边第二隔最里面的药,取来吧!”
“药?”
“夫人是说三年前为抓住好赌的侯爷不小心扭伤手时,大夫给您开的止疼药么?”
姜宁点头,称是。
“可是那药,都放了三年了。怕是药效......”
姜宁自然知道这些。
她视线远眺,透过雕花窗柩看向远处。
明明刚过午时一刻,天空却暮色沉沉,乌云压顶。
没时间了!
为姜家精心设计的陷阱,只怕已经在路上了。
既是重生了,她便绝不会让姜家再次重蹈覆辙,再次入狱。
“没事,先去取来吧!”
“能顶一时也是好的,没时间了!”
竹青立刻按着吩咐取来,倒出几粒药丸,伺候服下。
不过片刻,身上的沉重感和疼痛才勉强少了些,忍忍也不影响。
毕竟,整个侯府都盯着她这边的动静。
她绝不会让这些人,瞅准时机再次得逞。
“财物都清点好了么?”
“回夫人的话,都准备妥当了。”
姜宁点头,吩咐道,
“竹青玉锦,备车!”
“我们也该回趟姜家了,”
——
京郊小巷,竹屋内。
屋内,传来一阵叫嚷声。
“滚,都给我滚!”
“啊——”
床榻上,白怜儿翻来滚去,不停的痛苦的嘶吼。
额间的汗水早就打湿了衣衫,阵阵令人窒息到生疼的毒发,也从未停过一刻。
像是活生生要将她的骨头震碎了,搅烂撕碎,疼死她才肯罢休一样。
“霜月,霜月!”
“人呢,去哪儿了?!我都快疼死了,药还没熬好么?”
轰隆隆——
雷声阵阵,闪电狂暴刹那间震碎了阴沉的天。
雨,顷刻间毫不留情的泼天而下,连带着屋外晾晒的衣物,都被瞬间淋了个透。
可霜月却没空顾这些。
此刻,还有更要紧的事情等着她处理。
“好了没有,霜月!”
“好了好了,姑娘药熬好了。”
霜月端着大夫开的止疼药,匆忙上前递给白怜儿。
此刻的白怜儿看起来并不算好,一张脸又红又肿,额头上还有个肿胀老高的包。
肩膀上,手臂处,全都缠满了绷带。
屋内本就烛光微弱,雷电交加。
看起来,可怖极了。
可霜月却并未嫌弃,扶起白怜儿,将手中刚煮好还有些滚烫的药,递给她。
“这么烫?你是想烫死我是么?”
“滚,都给我滚!”
砰——
粗劣的陶碗,带着黑灰的药汁,瞬间摔落在地,化为一片灰烬。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这...这可都我辛苦花钱买来的,我的药啊!”
霜月看着地上洒了一地的药汁,顿时心疼不已。
侯爷断了供给,她们哪还有什么闲钱。
就这些止疼消肿的药材,还是她冒着风雨,卖了娘的遗物才换来的。
这下好了,什么都没了。
“你敢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