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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离,我休夫

“你疯了么,姜宁???” “还想休夫,这是当家主母该说出来的话么,传出去岂不是平白叫人耻笑!” 萧恒何时受过这种气。 在侯府,有侯老夫人捧着,成天乖儿子好大儿的护着哄着。后来成婚,还有姜宁毫不吝啬的给他钱花,成天围着他转,还对他听之任之,随意呼来喝去也不闹不怒。 在外,养了个白怜儿那般小意柔情的外室。成日春花秋月,赌钱逗乐,好不快哉! 甚至还借亡故的侯老爷遗留的人际关系往来,在朝中混了个不大不小,油水颇丰的监察闲职。 简直是集天下所有男人美好梦想之大成。 只是,这样的美梦,也该到头了。 “聒噪!” “一个大男人,老喜欢叽叽歪歪的做什么呢?你有本事就还钱。既然没本事就别再这儿跟我瞎嚷嚷,吵的人头疼。” 萧恒完全没料到姜宁居然当着母亲的面,一点儿情面都不给自己留。 为了自己那仅剩不多的侯爷面子。他暴跳如雷,指着姜宁的鼻子就开始咒骂。 “你真是疯了,疯了!还想休夫,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你等着!” 一旁的侯老夫人见状,暗道不好。赶忙扯过萧恒,私下偷着给人递了个眼色。 转头,又好声好语的对着姜宁劝解, “这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恒哥儿快给你媳妇道个歉。这事儿啊,就算揭过去了,如何?” 姜宁冷着脸,不为所动。 侯老夫人见状也不恼,一脸慈眉善目的劝道。 “再说了,这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 “听闻姜家二哥儿是个会读书的,还尚未议亲吧!还有那位双身子的大嫂。孩子有你这个侯府夫人撑腰,往后也不会因为商户身份被人看轻了去。” “这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老身的面子上。你也总该为了家里人的未来多想想,多考量考量不是?” 侯老夫人不是第一次用这招,对付姜宁。 什么欠账,什么休夫。 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女人想要挽留住自己丈夫的手段罢了。 她是过来人,如何不懂后宅里这些小把戏。 这些看似劝慰,实则威胁的话。在姜宁心中,只觉讽刺。 当年的她,就是被这老虔婆几句话拿捏妥协。再来一次,她绝不会让对方轻易得逞。 她眼神冰冷,指尖死死扣住掌心,细密尖锐的疼不由得让她瞬间清醒。 “老夫人说笑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直勾勾盯着侯老夫人,看得人背脊发凉。 “二哥的婚事父亲自有定夺。至于我那尚未出世的侄儿,他往后能不能有个袭了爵位的表兄弟照拂,还两说呢?” “你放肆!” 永昌侯的爵位继承到萧恒这一任,已是穷途末路。 萧恒无用,可若未来他儿子也是个扶不起来的。 那永昌侯府,也就到此为止了。这,也是侯老夫人最大的心病! “姜宁,规矩都被你学到哪儿去了,你非要忤逆长辈,气死我才肯罢休?!” 侯老夫人被气的浑身发抖,难受的不停地拍着胸口,试图缓解。 萧恒见状,心疼不已。扶着侯老夫人稳坐主位,怒斥道。 “姜宁,还不赶紧给我娘道歉!” 姜宁依旧冷眼,阴沉着面将桌上早就备好的契纸,连同上好的狼毫笔纷纷砸到萧恒身上,厉声命令。 “签了它,三日后我们两清。” “否则,今日我哪怕同归于尽,都要叫你们别想轻易出了这永昌侯府!” 空气,一度窒息冰冷,逼人的紧。 姜宁就这般眼神犀利,一言未发死死盯着萧恒母子二人。 最后,还是侯老夫人见状,咬牙死死盯住姜宁,半晌才开口,打破的沉寂。 “你当真是铁了心,要闹到这种地步了是么?” 眼中狠厉之色昭然若揭。 恨不得将她扒皮去骨,剜眼剁鼻做成人彘,活生生剐了去。 姜宁挑眉,点头。 这样才对,之前装什么装。 抛开那层慈眉善目的皮。 狠辣,才是这位侯老夫人真实的底色。 “好你个姜宁,此前还真是小瞧了你。” “行,我替我儿应下便是。不过三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不过三日后。 人还活不活的下去,那可就另说了。 “娘?” 一旁的萧恒显然没料想到,自己娘居然答应的如此爽快。 那可是休夫啊! 别说三日了。 就是给他三百日,三千日。没有像姜家一样的冤大头支持,他哪里还的了这么许多! 这跟把他架在火上烤,有什么区别。 他正要说些什么劝慰的话,可转头就看到自己母亲凌厉的眼神。吓得他当场噤声。 母亲惯是个有主意的,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如此堕入炼狱。 侯老夫人压下心头恨意,冷声道, “姜宁,你不要后悔就是。姜家若是离了侯府庇佑,无权无势的。我倒要看看姜家如何能在京都城中,立于不败之地!” “去,取家印来!” 侯老夫人大手一挥,夺过纸笔。逼着萧恒在那黑白分明的契纸上,签下大名,最后盖上永昌侯的家印。 反手一丢,头也不回的带着萧恒,踏出姜宁的院子。 “玉锦,把契约收好。顺便去侯府库房,财物也全都清点好,搬去姜家。” “是,夫人。” 竹清将契书递给姜宁,上面鲜红的章子还尚未干透,却足以让姜宁心口总堵着慌的压力,消散了许多。 玉锦贴心的端上一盏新茶,轻着声疑惑。 “夫人,老夫人答应的如此爽快,怕是有诈。” 姜宁端着茶盏,敛着眸子轻撇茶沫,半晌才缓缓开口, “咱们这位侯夫人想来心思深,不怕她使诈,就怕她不使炸呢!” “况且谁算计谁,还不见的!” 视线下移,挪向角落处昏死之人。 走的倒是快。 这心心念念的人,就这么落在这儿了? 她这儿,可不是什么污秽之人收留地。 姜宁沉思片刻,放下手中茶盏,附耳吩咐了玉锦几句。 “可是夫人,人真的会来么?” “那是他母亲的遗物,没人比他更在意这个东西了。” 玉锦笑着点头,提着裙子快步往府外教坊司方向,疾步而去。 不过是一个女人想要挽留住自己丈夫的手段罢了。她是过来人,如何不懂后宅里这些小把戏。 若是前世的姜宁,或许会被侯老夫人这么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唬住。说不定为了萧恒,甚至会忍下这口气。 可如今的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天真到甚至有些犯蠢的永宁侯夫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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