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解药么!
“竹清,停。”
“是,夫人。”
清脆婉转的声音落下,竹清手中凶狠的动作立刻着停,收回。
她却并未回到姜宁身侧,只是下意识手握刀刃,提防着男人。
“萧恒,你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咱们何必撕破脸,闹得这般不愉快。”
听见萧恒终于说出她想要的话,姜宁唇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满意的点头,伸手。
“还等什么,拿出来吧!”
“解药我自然是有的,不过......”
萧恒脸色涨的青紫,死扣手指半天,磨磨蹭蹭支支吾吾好久,都说不出个好歹来。
眼神还下意识的往一旁,早就昏死的不能再死的白怜儿飘去。
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劳什子解药!
当时的他,正愁粮饷亏空该如何填补。要不是白怜儿突然找上他说要献计,还引出他身后的相国夫人做保。他何必将事情闹到如今的地步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拖延到姜宁毒发。
他早就暗中布置好一切,姜家很快会被陷害入狱。只等姜宁毒发,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姜宁知道他没解药。
只一眼,就看穿他拖延的伎俩。
她故意慢条斯理的捧起一盅茶,轻抿一口,淡淡道。
“别装了萧恒,南边集市杂耍瓦子里唱戏的,演的都比你强百倍。”
“你根本,就没有解药!”
姜宁此话一出,萧恒瞬间猛的抬头,瞳孔微颤,眼中满是对姜宁的不敢相信。
她,怎么会知道的。
好像从白怜儿下毒开始,她就清楚的知道一切。
她甚至连那毒药的名字都叫的出,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难道是因为......
“谁说我没有,只是这药引难寻罢了。给我三天时间,必将东西双手奉上!”
“三天?”
姜宁被对方不要脸的行为,气笑了。
“萧恒,你打量着蒙我呢?”
“你吃准了我一日后便会毒发吧!别说三天了,我怕是一天都撑不了毒发的折磨。到时候,你就能得偿所愿了是么?”
“你!”
姜宁懒得同他废话,只一个眼神。萧恒身边的竹清立马提刀,直逼对方命门。
“竹清,动手。”
“都给我住手!”
门外,一位锦衣华服,头上满是金簪宝玉,满头花白的妇人。
三步并做两步,匆匆而来。
那妇人排场摆的极大,身后跟着十几个婢子仆从,耀武扬威风风火火。
那老妇人,正是姜宁的婆母。
永宁侯的母亲——侯老夫人赵氏。
隔的老远,就是一阵喧嚣。
人还未走进,就听到妇人阻碍的叫喊声。
“哎哟,这是做什么呢!我的儿啊,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姜宁,你还不快给使唤人给我儿松开,松开呀!”
竹清只听姜宁一人吩咐,任由侯老夫人在她身侧如何阻拦,坚定站立,未动分毫。
侯老夫人也瞬间明白过来情况,立马摆出威严,高声斥责。
“姜宁,你这个毒妇,当初就不该让我儿娶了你!现在居然想谋杀亲夫,我就算是去敲登闻鼓,告到大理寺也不会放过你的,还不赶紧给我松开!”
姜宁小手一摊,满是无所谓的看着她,淡定自若的点头。
“好啊,侯老夫人尽管去。”
成亲三年,甚至连一句正儿八经的婆母称呼,都被禁止。亏她之前还以为自己不讨婆母欢心。
现在想来,不过是嫌弃她商女身份玷污侯府门楣罢了。
姜宁冷笑,“你儿子联合外外室下毒谋害主母,我为了侯府面子私下逼问解药而已。”
“既然侯老夫人想把这丑事捅出去,我也断没有阻碍你们永宁侯府光宗耀祖的机会”
“什么?”
侯老夫人伸出去搂着乖儿子的手,顿时收回了半分。
姜宁此刻,却显得有些烦躁。
她没必要一遍遍的解释前因后果,在这里跟这个曾经磋磨过自己的老东西,浪费时间!
“玉锦,准备马车。送老妇人去大理寺告状。”
“老夫人,请吧!”
她来的路上,就听闻了这件事。不过一开始想用老套路,利用威严镇住姜宁,绝了她和离的心思罢了。
哪成想,反被人将了一军。
侯老夫人此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哪能不知道,姜宁这是故意气她的。
可到底是深宅大院里斗争过的,眼睛滴溜一转,再深沉的手段心思自然都是有的。
她冷着眼,狠狠剜了一眼姜宁。旋即,很快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换了副慈眉善目的面孔。
“误会,都是误会。”
“不就是解药么。儿啊,给她吧!”
“娘,我......”
萧恒不解,眼中满是无奈。不懂侯老夫人的意图,直到怀中被人偷偷塞了个小瓷瓶。
心中,顿时了然。
语气也跟着硬气了几分。
“不就是解药么,谁说我没有的,给你行了吧!”
通身体白的小瓷瓶,就这么被人凌空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
眼看就要砸到地上,化成一堆粉齑时,竹清反应迅速。
见状,反手就是一勾。
刀尖点地,轻松挽回了这场灾难。
萧恒也顺势,悄然脱离了掌握。
“夫人,解药。”
姜宁浅笑,接过递来的小瓷瓶,却并不急着解毒,而是耐心的把玩起来。
见萧恒脱困,侯夫人紧绷的神色也顿时舒缓下来。
此处不能久留,她带来的仆从再多,也扛不住姜宁身边那两个会武的。
今时不同往日。
平日她拿捏姜宁,对方碍于身份不敢对她如何。可今天摆明把柄再她手上不说,甚至还有些逼急眼了。
解药不过是权宜之计,她必须尽快带儿子离开这里,免得再生事端。
“今日事多,解药既然给你了这事就暂且算了吧,我们先走了。”
“走?”
姜宁一个眼神扫去。
竹清和玉锦便快速上前。伸手,拦住母子二人的去路。
“侯府欠我的银子,都还未结清呢?这么慌着走,作甚?”
“莫不是,心中有鬼不成?”
刚要迈出门槛的脚,顿时停住。收回。
萧恒心头火气,脸色倏变,当即反问。
“姜宁,你还想干什么?别太过分,小心......”
“小心你们狗急跳墙么?”
姜宁冷眸轻叹,
“呵,我什么意思,你会不明白?”
“你欠我的,总要还请吧。”
姜宁两手一摊,佯装无辜。
“毕竟夫妻一场,我也不好为难你。既然你不愿为奴为婢的偿还欠债,那剩下的二百五千两......”
“我就发发善心,宽限你三日内还清欠款。”
姜宁眼神冰冷,独坐太师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门口仓皇而逃的母子两人。
唇边,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若逾期未还,侯府全部值钱的东西都归我。另外,我想了一下,和离对我来说太不划算。”
“所以,三日一过,我要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