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钓饵
到此时,李志豪的心里有种不测的预感了,若诗是认真的,不是和他开玩笑。可是,他想不明白,好好的两个人,为啥突然之间翻脸成这样?
文东说:“算了就算了,分了就分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怕什么,还担心离了她没女人了不是?不管什么原因,她都应该对你讲,不应该这样突然一句完蛋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算什么?”
“我告诉你,如果她真的和我算了,我会很长一段时间振作不起来,你又会笑话我,但事实上是这样。我和你的不同在于,我是个对感情认真的人。”李志豪摇头叹气地说。
文东说:“我觉得,很可能她向家里说了你们的事情,结果差距太大,导致这场爱情直接流产。”
这是很可能的,但他不甘,又拿起电话拨打,结果还是被直接挂掉。
文东叹口气:“看你这样子,我真替你不值,但谁叫我们是兄弟呢,我帮你出个主意,你打电话给落落,让她帮你问问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落落听他说了也意外:“不会吧,你们闹得这么严重,若诗连我都没说,我还一点不知情呢。”转身,她给若诗打电话,不露声色地问:“宝贝,在干什么呢?”
“正烦着,有事吗?”若诗的语气很不爽。
落落心里有谱了:“没事就不可以打电话问候问候啊!你也不给我电话,闷得慌。对了,为什么烦啊?”
若诗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我和他完了。”
落落装着很意外很吃惊:“不是吧,你们好好的啊,你是嫌我没事逗我玩吧?”
于是,若诗对她讲了自己的所见。
落落听了以后觉得很意外,不相信李志豪是那样的人。
若诗说:“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就是亲眼见到,我都还不敢相信。但是事实,我在那里看了很久,像放电影一样的,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一幕一幕。”
落落埋怨她:“你也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说声。在家里还是在画院啊,我来找你。”
若诗说:“今天星期天,没去画院。”
“那好,你等着,我马上过来。”转过身,落落就气愤地打电话骂李志豪:“只能怪你不是人,我也帮不了你了,你可以去死了!”
李志豪满头雾水:“我怎么了?落落,你得把话说清楚啊!”
“有句话怎么说,要想人莫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干的那些蠢事丑事能瞒得住吗?”落落也生气了,大声吼道。
李志豪急了:“我到底干什么了,我求你能把话说清楚行不?难道我真的梦游了,干了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你能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在哪里,干了些什么吗?”落落直接问。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自己似乎没有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李志豪还在回想的时候,落落已经说了:“我知道你现在觉得难以启齿,那我就代你说吧:昨天晚上大概半夜的时候,你抱着一个女人从一个酒店到了另一个酒店,这个女人还是你以前的女朋友。至于这个晚上你们干了什么,就不用我来说了吧,傻子都知道。”
李志豪心里一惊,问:“你怎么知道的?不,应该是若诗怎么会知道?”
落落嘲笑:“我不是说过,要想人莫知,除非己莫为吗?”
李志豪急忙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她看到的那些都是真实的,但只是事出有因,我们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于是他向落落解释那件事情的全过程。
事实就是事实,说起来有说服力。
落落还是有些半信半疑是否是他编造的故事:“你确定说的是实话?”
“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有半句假话,上马路就被车撞,行了吧?”李志豪在电话里说着,还举起了右手,文东在旁边看见,“扑哧”一声轻笑出来。
落落说:“我相信了还不行,得若诗相信,你得解释给她听。”
“可问题是我打电话她不接,发信息她不回,完全不理睬我啊!”李志豪瞪了一眼文东。
落落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到山城河去等着,我把她约到那里来,你自己对她解释。”
他谢了落落,然后,匆匆地赶去山城河。
落落到了若诗家里,说要是心情不好,就到外面走走。
两人出了门,站在路边上,若诗很没精打采的,不知道往哪里去。落落似灵感突来地说,要不去河边走走,安静些。
若诗也同意,想起山城河,她就会想起那次她在那里画画遇到他,和他的第一次约会。回想起来,真有点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在眼前的感觉。
那时候,她欣喜地认为是幸福的开始,而现在看,却是一出悲剧的开始。但,她还是觉得那个地方是个值得留恋的地方,所以,她觉得落落的提议很好,却不知落落是有意把她引到那里。
天空有些阴,偶尔的微风吹过,水面起了圈圈涟漪,风没有形状,也可以说,它有无数的形状,就像它吹过时水起的涟漪,是它的形状,像它吹过脸庞冷的感觉。
李志豪突然想到了落落说过的那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突然觉得比这拂面而过的风更冷。虽然,这件事情自己没有骗她,但是,彼此的认识到相爱却是以谎开场,终究是骗了她的,而且,是一个弥天大谎。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乱到没有头绪,像陷在一个泥潭里,无从挣扎,不但出不来,越挣扎还会越往下陷。事实上,随着时间的相爱,这份感情真的已经无法割舍了。
他捡起河滩的石子,信手扔向河的远方,借以缓解自己纷繁的思绪。石子落入水中,溅起水花几点,但他的心里却始终平静不了。
幸福这东西,还真不简单,你越是强求它,它就越折磨人。
远远的,他看见了若诗与落落漫步而来。
落落也看见了坐在河滩上的李志豪,但是若诗没有看到,她的目光一直随着脚步的移动看着河滩上的细沙。后来,或许是脖子低久了有些酸痛,她终于将头抬了起来,看向前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了,他怎么也在这里?把他当陌生人一样,视而不见?
这时候,李志豪慢慢地走近她,近到能看清楚脸上的喜怒哀乐。
四目相对,这一刻时光停止一样的,没有呼吸,很安静。那种感觉,是悲是喜,说不清楚。
那张脸,很熟悉,很温暖,曾经在梦里,很多次,她在心里刻画过的样子。当她察觉到自己的内心正像冰雪遇到阳光一样渐渐融化的时候,她想起了昨夜,那让她心碎到绝望的一幕。她的心肠突然变狠了,看他的目光变得刀一样的锋利,冰一样的寒冷。
他走到她的面前,目光里有着那种很能打动人的淡淡忧伤。
落落轻轻地拍了拍若诗的肩膀说:“若诗,你们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说着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若诗到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是被安排了,她转过身,冲准备走开的落落喊:“落落,你怎么会帮他来骗我?”
落落回过头说:“若诗,你冷静点,有什么话都好说,我觉得你应该给他个机会解释。”
若诗歇斯底里地喊起来:“我不需要,我不想看到他!”说真的,因为她知道自己爱他有多深,虽然他做了那样无耻的事情,她担心自己还是会一时心软原谅他,所以,一开始她就告诉自己,坚决点,用极尽恶劣的态度,而且,她必须这样来掩饰自己的脆弱与狼狈。
李志豪听到她这样的话,重重地叹了口气:“想不到,我自以为重过我生命的感情,竟然抵不过一场误会。”
若诗硬着心肠质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是一场误会!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可以说是误会?”
“你亲眼看到什么了?你仅仅看到了我们在一起,其余的只是你的猜测,你怎么就能断定我做了背叛你的事情?”李志豪反问道。
若诗一脸的嘲笑:“就这样已经足够我对你鄙视了。我还告诉你,你不要当自己是个人,了不起,这世界比你好的男人多了去了!”
“如果你是这样看待我的人和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无话可说。本来我想跟你解释整件事情的真相,但我发现我们之间根本的问题,不是因为这个误会,而是你从没有认真看待过我们的感情。我一直期望我们的感情可以禁受住狂风暴雨而不倒下,但你却把它变成易碎的玻璃,不堪一击,我还有什么信心去继续呢?也的确,在你的面前,我能算什么呢?也罢,算了就算了,你自己保重吧!”李志豪伤心地说完,转身的刹那,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落落跑上前拉住了他:“你这是怎么了?你答应我来给她解释,我辛辛苦苦地帮你把人带来了,你却摆出这样的态度,这算什么?”
李志豪很无奈地说:“你也看到了,她都没有竖起一只耳朵来听,我能怎么解释?”
若诗又在那里喊了:“落落,不要和他废话,我们走!”
不等落落说话,她就转身要走,于是落落又跑上前拉住她,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可以这么说,是吼出来的:“现在,都不要吵闹了!说散有那么简单吗?若诗,你活了二十年爱上的第一个男人,就这样算了,你以为自己很有个性吗?还有李豪,你求我帮你找机会解释,机会在这里,你不知道争取吗?有难度就应该放弃吗?都很拽吗?回过头,谁有种也别难过,开开心心地嗨去,还放点《冰河时代》的音乐,做得到吗?”
两人都不做声了。是啊,做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