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是会变的
举手投足间,两人都受伤不轻,先受伤的那一摔,大概是鼻梁摔断了,鼻子塌了些下去,还流了不少血。见这情况,那边剩下的四个人都跑了过来,那两个年轻的冲在前面,边跑边从身上抽出刀子,扑向李志豪。
这两人也不是泛泛之辈,所谓的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两人也是有的。而且,他们深知对方的本事,两个同伙就那样屁都没放一个就倒下了,他们哪还敢有丝毫大意。
两个人,两把刀子,舞得密不透风,开始夹攻。
李志豪不断地闪躲不断地后退,在寻找着反击的机会,那两人想要伤到他,也相当难。终于,他在闪躲的时候为自己制造了一个机会,当一人以匕首至他脸部划下的时候,他以最快的速度闪到了对方的背后,然后,一肘击到他的背部,那人当即撞向了他的同伙,同伙闪开,他就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倒在地。
剩下的一个更谨慎地进攻,但没两个回合就被李志豪给擒拿住,动弹不得。李志豪正想着要好好教训教训他的时候,突然,那两中年男子的其中一个跑到了若诗身边,抓住了她,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吼:“给老子住手!”
那时候,若诗同时惊叫。
李志豪一手抓着手里的青年,一手指着那中年男子威严地说:“你敢!”
中年男子把刀尖往前一送,吓得若诗又是一声惊叫。他看着李志豪咬牙说:“你以为老子不敢吗?在花都,还没老子不敢做的事情,不要说抢个人,就算杀个人也不过小儿科。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包算盘是什么人,惹老子生气,你是不想活了。”
李志豪顾虑了,对方不像是开玩笑,他担心若诗万一被伤到就不好了,于是问:“你想怎么办?”
包算盘说:“你先放开我的兄弟。”
李志豪哼了声:“你先放开我女朋友,我就放了他。”
“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包算盘说着,竟然把匕首抵到了若诗的大腿处。
李志豪被吓到了,赶忙喊:“等一下!”
如果若诗的大腿挨上一刀,他会遗憾一辈子。若诗是个女孩子,经不起伤筋动骨的伤害,没准还会致残。他知道自己一旦妥协地松开手中的人,自己的命运就会生死难料,至少会被狠狠地收拾一顿。而他手中的人,不过是对方的手下,对方不会太放在心上。没办法,他只有选择妥协。
包算盘住了手,看着他说:“按照我的要求办吧。”
李志豪松开控制着的青年,那青年一被松开,抓紧机会,一勾拳击中他的腹部。
腹部本来是一个人身体比较脆弱的地方,又在无法反抗之下,而且是一位行家的攻击,那一拳,打得李志豪眼睛一黑。
他的腰被痛得一弯的时候,那青年再跳起来,一肘自他背部重击而下。
他的人如一座山般地倒下,接下来,是对方一顿狂风暴雨的拳脚。
若诗突然不顾自己脖子上的刀,奔跑了过去,包算盘见李志豪已经倒下了,也就无所谓她这颗“将军”的棋子了。
若诗跑过去拉住那毒打李志豪的青年,哭泣着哀求他别打了。李志豪的嘴里已经流血了,当然,这血不一定是自内脏而出,也有可能是嘴皮破了,牙齿松了,但他还是感觉自己身体好多被击打的部位,已经失去了运动的能力。
他看见若诗被那青年愤怒地一摔,摔出好几米远倒在地上,他心痛了,却做不了什么,现在,他只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小鸡一样。
他喊若诗不要管——她不管就不会受到伤害。
若诗爬起来,又去求那中年男子。
包算盘很得意地说:“你答应陪我睡一晚上,我马上放过他。怎么样?”
“你们要再不住手的话,我就陪着他去死,出了两条人命,你也不会好过,警察会抓你,枪毙你。”若诗不可能答应。
包算盘不以为然地一笑:“你吓我啊,你不知道老子手上都已经出过人命案了,在乎多一两条?怎么样,答应吗?”
李志豪还在用微弱的声音喊:“若诗,别答应,别管我。”
若诗点头:“好,你死了,我陪你,我们一起死。”
没想到在她这句话之后,包算盘叹了口气说:“我是人,不是畜生。这样一个利益至上的社会,还有这么重感情的人,老子服了。”当即让那青年住了手,临走前,还对李志豪摆出一副教训的口吻,“小子,功夫是不错,但这不是靠功夫横行的时代,就算你练了乔峰的降龙十八掌,那又能怎样呢,挡得住刀枪子弹吗?这不是靠个人横行的社会,要靠兄弟。你以后知道了什么叫黑社会,就会知道什么叫惹不起。”
李志豪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在咬牙:等老子能站起来的那天,老子就会叫你知道什么叫惹不起!
若诗打了120急救电话。
李志豪自己已经不能走动了,他手、脚、腰、背,包括头部的许多处都伤了筋或是骨。对方也是一个练武之人,练武之人的力量是十分强大的,而且在暴怒之下。
之前,他受过许多伤,但是都没有这么重,那些伤,只是一般的刀伤,一个口子流点血而已,而现在,是伤了筋骨,这是重伤。
没一会儿,120救护车赶到,他住进了当地一家很有名的骨科医院。
若诗看着李志豪在经受治疗后痛苦苍白的脸,很心疼也很内疚地说:“都是我害了你。”
“你怎么这样说呢?我作为一个男人,却无法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我觉得很无能,很惭愧。”李志豪暗中握紧了拳头。
“不,你在我心里就是我喜欢的、崇拜的那种英雄,你是了不起的,你是这个世界上我见过的最了不起的人,因为你内心强大,不可摧毁。”
李志豪笑了:“看你,把我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好像哥就是传说一样。”
若诗很认真地说:“我说的是肺腑之言,你也太傻了,我知道你有本事,你不是为了我,就不会受这样的伤害。你完全可以不妥协的,他要真把我怎么样了,你能替我报仇就好了。”
李志豪马上否定:“不,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因为,我是真心地爱你。这辈子,我希望能尽我一切可能地对你好,保护你,疼爱你,给你幸福。我不能看着你被伤害,我的心会痛的。”
她的眼睛湿润了,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动情地说:“豪,你会很快好起来的。以后,无论贫贱富贵,我们都好好珍惜,永不离弃,好吗?”
他看着她,又想起了那个天大的谎言,还是有些没底地问她:“你做得到吗?”
她没有思考地点头。
他又问:“无论我今后是个什么样子,你都不会嫌弃我,离开我吗?”
她还是点头。
那时候,他很想告诉她关于自己身份的真相,但是,他还是忍住了。这时候,是一个让他感到温暖与幸福的时候,他不想破坏这样的氛围。她尽管说得那么信誓旦旦掷地有声,但是,他担心只是她一时的情绪化,他不想在这样一个时候让彼此难堪。
他对现实,没有信心。
尽管她还在告诉他:“豪,相信我们的爱情一定会有个永远,一定的。虽然,这是个把恋人当过客的时代,但是,我们是真心相爱,我们一定可以守住永远。”
他发觉自己的眼睛有点模糊,不知道是感动还是伤感。
他想起了杨洋,曾经,彼此在山城连绵不断的大雪里,在纷落不断的樱花中,紧紧地拥抱,互相承诺,在这个把恋人当过客的快餐时代,要一起守住永远,结果,守来的却是无情的背叛。
如果这世界真的有永远,童话那样的永远,该多好。
有一句很经典的话:地球是会转的,人是会变的。也许,他与她只能珍惜着现在吧,能走多远,就看命运了。
李志豪不知道,他的这一受伤,未必就是倒霉,或许还是他的幸运。因为,当他在花都医院里疗养的时候,太子帮的人已经大肆出动,在山城的每一个角落里寻找他。
如果他在山城,就很难保证不被找到,更难保证会不会安然无恙。但是,强悍的太子帮可谓寻遍旮旯角落,挖地三尺,李志豪却如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踪影。
颜人杰暴怒了。他又想到了吴德龙,说自己翻遍山城也没找到李志豪,让他帮忙问问在哪里。
吴德龙说:“上次你派马南风诱杀他的事情,我还没给他交代呢,他对我仍然还有疑虑,你得先替我把这件事情办好。”
颜人杰点头:“好,我找个人给你吧,你就说是他出的钱,而这个人和我关系很到位,是我让他设的局,连你也不知情。”
吴德龙说:“说吧,是个什么样的人。”
“城南派出所的所长张东华,可以吧?他原来是我老爸的下属,对我老爸很忠心,我等会再给他打个电话,我看姓李的敢不敢对他怎样。”颜人杰还真是阴毒。
吴德龙点头说:“好,这样我对他有个交代,就可以和他继续玩下去了。这一次,我再帮你布局,再搞不定的话你也就没脸和我说什么了。”
颜人杰信誓旦旦地说:“这一次要还搞不定他,我是真的再也没有脸混下去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吴德龙给李志豪打电话,说上次被伏击的事情已经查清楚,是城南派出所所长张东华与颜人杰合伙设的一个局,也可以说,就只是颜人杰处心积虑设的一个局,张东华只是他计划的一个步骤,一个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