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自有打算
文东问:“为什么?难道你比我还清楚他的实力?”
“我没有你清楚他的实力,但是我比你更清楚我们的实力。做一件事,不能只看表面。不错,从表面上来看,我们与颜人杰的实力悬殊,但是,我们未必要站在公平的位置。听说过‘田忌赛马’的故事吧,这件事告诉我们的道理就是较量要用策略。咱们可以在时间和机会上做文章。”
文东说:“你的意思是等机会?只怕这个机会难等。”
李志豪笑了笑:“难等不等于没有,还是先陪他热热身吧!”
于是,由文东选了一处颜人杰的场子,赌场。两人乔装成赌客,各自把刀在身上带好。
之所以选择赌场,因为赌场本身是个违法行业,闹出什么事来,对方是没办法惊动警方的,对他们来说更有把握,更安全。而且,赌场里道上的人比较集中,影响大,会更伤及颜人杰的面子。
两人来到设在一栋大楼地下室的场子。
里面看场子的人都戒备地看着两人,其中一个可能是负责的头目指着文东骂:“姓文的,你背叛了鸡哥,还敢到他的地盘上来,还真是不要命了。”
文东冷笑:“你说对了,我就是不要命了,怎么着?”
那人脸色陡变,向后一挥手喊:“兄弟们,操家伙!”喊完,他挥拳扑向文东,文东伸手将他的拳头抓住,然后给他的大腿一脚,他顿时被摔了个狗啃屎。
李志豪更不答话,上前将赌钱的桌子三拳两脚给砸了个稀巴烂,然后指着那些赌钱的人说:“这只是我们与颜人杰的个人恩怨,与大家无关。我叫黑太狼,大家可能听说过,今后他的地盘随时都可能有战争发生,大家还是远避的好。”
正说着,有一看场子的已经拿出了刀,冲向他,自他的头上劈下。
李志豪似乎并没有看到,还在和那些赌客讲话。
很多人都认为,他会挨刀,会倒下。当那把刀至他的头部劈下时,连出刀的人也认为没有悬念,心想自己今天总算出风头了,会得到大哥的赏识,得到兄弟们的羡慕。
他高兴得过早了。
李志豪的手一伸,将那人的手腕抓住,刀在半空停顿。然后,他的手向下用力一压,对方的手受痛,刀握不住,掉到地上,随后,他一侧身,一脚蹬在那人的肚子上,那人像没有生命的物件被蹬飞出去砸到了一凳子上,摔落在地。
出手干脆,干净利落,潇洒帅气。
周围看的人简直在像看电影一样,甚至忘记了离开。
数十人拖着刀或者棍棒之类地围了上来。这不是颜人杰的主力生意范围,也就是说这里的人本事都不咋样,而李志豪与文东都是高手,李志豪更是高手中的高手,对付这些人,轻描淡写。
当然,在旁观者眼里,这场面已足够惊险,他们看到的是两个人与数十人的战斗,每每都为这两个人捏一把冷汗,要换成他们自己,不知道已经被劈成多少块了,但是,这两人却总是险中求生。
尤其,在李志豪亮出了他的“断肠”之后。
数十人被砍瓜切菜般地砍倒下一片,痛苦地叫唤着,还有人借口去叫援兵给溜了。
还有人虽然没溜走,但已经不敢进攻了。李志豪也并不赶尽杀绝,他指着他们说:“冤有头债有主,我要收拾的是颜人杰,你们替我转告颜人杰,我用我‘黑太狼’的人格保证,颜人杰以后在山城的日子不会好过,就算我死,他一定会是被拉来垫背的那个人。”
然后,他与文东拍了拍身上,其实身上也没什么灰尘,只是拍几下,使衣服显得更整齐些,一场架干下来,总有点凌乱。然后,他俩潇洒地离开了。
出了门,文东搂着李志豪的肩膀说:“我在道上也混一段日子了,大大小小的场合也经历了不少,像今天这么惬意,风光,过瘾,却从没有过。我今天算见识了你的本事,比我不知高哪里去了!”
李志豪笑:“特种兵与一般的武术家不同。我们所要训练的不只是武术,不只是体能,还有战术,头脑,战斗时最重要的就是头脑的判断与应变。”
文东问:“这一次对颜人杰来说,算不上打击,但也算是一次羞辱了。他一点会气得火冒三丈。”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李志豪嘿嘿冷笑。
文东又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行动?”
“这几天,颜人杰所有的场子肯定都会戒严,不好下手,至少代价会大些。所以,我们还是给他来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吧,让他找不到我们,干着急。我们呢,喝自己的茶,娱自己的乐。玩高兴了,再接着骚扰他。”李志豪说出自己的打算。
山城的大事啊,颜人杰的场子被砸了!颜人杰是谁?市长的儿子、“三只老虎”之一、太子帮的大哥,黑道上炙手可热的人物。
颜人杰的场子被砸了不打紧,砸他场子的人还大声地向他叫板,告诉他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牛!此牛人是谁?
此人就是黑道上狂奔而出的一匹黑马——黑太狼。
山城的黑道上,沸沸扬扬地炒着这件事,炒着黑太狼其人。很多人已经开始把他与山城黑道的“四大牛人”相提并论了,甚至于有人认为,他比几大牛人还牛。
李志豪则与文东安静地躺在屋子里,聊天。
文东说:“想不到你就是前不久废了王雄的黑太狼,很传神啊!”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龙哥为了捧我,故意渲染罢了。”李志豪轻笑了一下。
文东说:“这一下又砸了颜人杰的场子,更会红得发紫了。”
李志豪轻叹一口气:“其实,这并非我本意。曾经,我只想成为国家栋梁,多做出点成绩来,没想到,戏剧性的,我站到了法律的对面,疯子一样地跳舞。我不知道这是对社会的讽刺还是对我的讽刺。”
“一个时代一种思想都有着它的必然性。这时代就是浮躁,就是快餐时代,笑贫不笑娼。有钱,你能带给别人方便,你会有很多朋友,别人不会看你的人格怎样,只因为从你身上得到了好处,称赞你;反之,朋友找你借两块钱喝碗稀饭,你两手一摊,说没有,有时候反而要麻烦别人,谁愿意当你是朋友呢?这世界,更多的人是在与利益交朋友,早已经不是我们曾经在爸妈口里听到的,老师教导的,书本上学到的那套了。”文东也感叹地说。
李志豪笑:“想不到你比我还看得透彻。”
文东说:“那是当然,我可是比你先溶入到这个大染缸来的啊!”
“你说得没错,社会真的是个大染缸,把我们的单纯都染成了五颜六色。再回头看过去,才发觉以前的自己很幼稚,幼稚得可笑。但,我还是觉得,那个比较幼稚的时候很美好,很快乐。懂得多了,思想复杂了,烦恼也就多了起来。”李志豪说完,又轻叹了一口气。
文东说:“可记得小时候,大家都天天盼着长大呢。”
“可不是吗,那时候每天要做很多的作业,不然要被爸妈和老师教训。还有,想穿新衣服,想吃糖,那都得大人点头,所以,就想自己长大了,想做什么都是自己做主,多好啊!结果呢,长大了才感觉到生活是一副担子,很沉重却又卸不下来的担子,才开始怀念起有爸妈遮风挡雨的时候。哎!”李志豪的眼神中有了无限的向往。
文东双手使劲一拍地说:“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努力,多赚些钱,去回报他们。”
李志豪点头:“我相信,我们兄弟一定可以闯出一片天地来的。”
文东也说:“我也有信心,俗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嘛。”
正说着,若诗却突然打电话来,说去他工厂里看看的事情。
李志豪懵了,他把这茬给忘了,于是只能用缓兵之计说:“这几天我有事,再过一两天吧,好吗?”
若诗答应了:“这可是你说的啊,最多两天。”
李志豪有些不解:“你为什么一定想要到我工作的地方去看呢?那里又没有什么好玩的。”
若诗有些撒娇地说:“没什么特殊的原因,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工作环境嘛。”
如此简单的理由,但对李志豪来说,却是相当的难题。他的工作环境拿不到台面上来说,工具是刀,产品是血,能给她看吗?
李志豪呆呆地挂断电话,文东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笑:“行啊,你小子藏得够深啊,情人还是女朋友?”
李志豪白了文东一眼说:“你以为我像你啊,我可是正经谈恋爱,这辈子,我能拥有这样一个女孩就够了,满足了。”
文东好奇地问:“说说,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李志豪叹口气,说了情况,尤其是眼下的难题。
文东笑:“说你笨吧,你还知道对女人撒谎;说你聪明吧,你把谎撒到一半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不过,算你运气好,遇到我了,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怎么解?”李志豪问。
文东双肩一耸地说:“先帮你解决眼下的难题吧。你不是说你老爸开有工厂,她要到工厂去看看吗?咱们就找一家工厂的老总和他谈谈,给些费用暂时借用,蒙蔽过关,不就可以了吗?”
李志豪想了一下说:“方法是可以,但是,有哪位老总愿意配合呢?”
文东说:“看来你虽然入黑道已经有不少时间,但对黑道的了解也不过皮毛。黑道,有的是手段。这件事,你跟我一起,保证帮你办妥。”
李志豪还是显得很疑虑:“我可是说真的,你不要给我弄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