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杀穿他们!
“如何没有?”
短暂沉默后,月秀瞪了他一眼,“既然要赌,那就赌一次大的,若是她能活到明天日落,本公主可以透露一件我蛮匈族人最大的隐秘,你肯定不会失望,反之,我要你撤出王庭,与我父皇议和,永不为敌。”
“只是议和,不需称臣,而且西北六郡之地全都归你,草原十三城,巨虎、普罗、神羽三城也归于你。”
“我知道你深谋远虑,志在天下,有我在的话,你不必担心我父皇会联合乾国与你为敌,甚至蛮匈草原全族勇士都会与你结盟,一同吞并乾国,平分天下...
似是生怕楚决拒绝,她起身上前,目光灼灼,娇羞道:“待到父皇百年,龙御归天后,我们的孩子将会是新的蛮匈王,天下之主,终是你的...”
“赌了。”
楚决眯着眼。
一直在默默听着。
缩在粮车一角的两名乾国美人,却是捂住耳朵,吓得瑟瑟发抖。
根本不敢听。
“咳咳...”
正在此时,一道虚弱、嘶哑的声音悄然响起。
“异族,不可信。”
“你醒了?”
楚决心下一喜,看向身旁躺着的宋穆欣,果然是睁开了眼睛。
“回光返照罢了,有什么好高兴的,现在看来,一个时辰她都撑不到。”
月秀很开心,她挽着楚决的胳膊,彻底如释重负。
斗不过,那就拉拢。
绑在一块,有着共同利益。
再可怕的敌人,也将是自己最锋利的一把利刃。
天下,唾手可得!
“不要相信蛮匈异族,他们就是一群恶狼、毒蛇...”
“杀光他们。”
宋穆欣声音微弱,全靠一股意志苦撑。
这是发自骨头里的仇恨。
楚决叹了一声。
看来,真是无力回天。
月秀冷哼,“她撑不住多久,趁她清醒,你快问北地令在哪。”
“不用问了。”楚决淡淡开口,“她就是北地令。”
“什么?”
月秀一愣。
宋穆欣昏沉沉的眼眸,凝聚出一丝色彩,透过黑夜,望向楚决。
嘴角,露出笑意。
“你很聪明。”
“不像是这些蛮匈狗,愚蠢至极。”
说到这里,她竟是有了几分力气,不屑地瞥了一眼月秀。
“可惜了,看不到覆灭蛮匈的一天。”
宋穆欣苦笑,“若是我手脚未断,或可亲笔写下书信,助你一臂之力。”
“你的体质异于常人,只要能活下去,我有办法治好你的手脚。”
“挺住。”
【亲密度提升十点,力量+4.3】
楚决伸出手,在她脸上轻抚,拨开散落的发丝。
言罢看向了身后的黑暗,眼里泛起浓浓杀意。
他的五感,远胜常人。
蛮匈王的追兵已至。
“咚咚!”
草地轻颤,马蹄滚滚。
数千架沉重的粮车,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八千多人的面色,齐齐骤变。
恐惧、慌乱的气氛。
瞬间弥漫。
“不好...蛮匈狗杀来了!”
“啊!”
“怎么办,怎么办!”
“我不要当奴隶...”
一些乾国美人最先胆怯,要不是腿软,已经开始盲目奔逃。
“不要慌!主公神威盖世,两万血狼营又能如何,不一样被主公杀得哭爹喊娘,四散而溃!”
“还敢前来,再杀退便是!”
“千夫长大人说得对!”
“主公威武!”
“...”
最先做出选择的乾国将士们,在王毅等千夫长、百夫长的振臂高呼下,崩溃的士气重聚,胆色倍增!
第一时间亮出刀兵,翻身上马。
等候军令。
月秀面色一白,一把拉住楚决的胳膊,“不必再战的,反正她活不了多久,咱们直接去寻父皇,按照赌约去议和便好,不能白白损耗自家的兵力。”
“你不能反悔。”
“她还没死。”
楚决声音冰冷,抓起割开的绳索,重新绑住月秀。
“也不许打晕我。”
月秀急了。
好在,看到楚决没有毁约的意思,而是脚尖一点,如大鹏展翅般从粮车飞起,稳稳坐在了青鬃虎兽的背上。
“王毅!”
楚决拔出火雀,森寒的刀光,在夜色下摄人心魄。
“末将在!”
王毅策马近前。
“这些蛮匈狗的速度不慢,显然都是轻骑,不足为虑,留下三千人,结成盾阵,护住粮车,其余人随我前去迎敌,杀穿他们!”
火雀一指,楚决率先一马当先。
“喏!”
“杀穿他们!”
“杀啊!”
王毅挥舞长刀,神色亢奋。
身后紧随而来的两千余将士,更是嗷嗷大叫,眼冒凶光。
有主公在,他们何惧之有!
“弟兄们,护住粮车,没有铁盾的,拆下箱车木板,绝不能让主公失望!”
“结阵!”
“喏!”
近三千名身无片甲的将士,在各自的百夫长指挥下,持盾、拆板,死死围住粮车。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姐妹们帮忙,我等虽死也不要再当蛮匈狗的奴隶!”
“我力气大,我在前面!”
“...”
乾国美人当中,亦不乏一些胆大、果敢的女子。
她们鼓起勇气,有样学样,纵使曼妙的身姿,不住发抖。
仍是带着一股股香风,手持木板,加入盾阵。
这一举动,将士们愈发士气高振。
“若是乾国子民皆能如此,十个、百个蛮匈草原,亦可灭之。”
宋穆欣喃喃自语,眼神瞥向月秀,“他是不是楚离?”
月秀身上捆得结结实实,正望着楚决的方向,愣愣出神。
闻言,下意识点头。
随后蹙眉。
“你怎么还没死?”
“嗬。”
宋穆欣笑了,扯动伤势,嘴角溢出血来,已是再说不出话。
但是眼里的那股求生意志。
愈发浓厚。
现在,她很相信楚决的那一番话,应该不是安慰。
他可以治好,自己手脚断裂的筋腱。
只要不会沦为废人。
祖父宋济的血仇。
必报!
“亏你还笑得出来。”
月秀眼珠一转,轻笑道:“当年北地王何等英雄盖世,所率的十万镇北军,威震天下,从无敌手,一把真金定天戟,三日破四城,几乎兵临王庭。”
宋穆欣扭头,不明何意。
月秀笑意更浓,“可惜啊,再厉害的英雄,也敌不过一杯解千愁,一朝功溃,使人泪目啊。”
“...”
宋穆欣的嘴角,再度涌出一片鲜红。
眼里的杀意,几乎实质。
月秀心下大喜,再加一把火,“看你可怜,不妨告诉你,可曾听闻功高震主,兔死狗烹的道理?”
宋穆欣身子一颤。
不可能!
“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你说我们蛮匈人是恶狼、是毒蛇,你们乾国从上至下,就是卑劣的猪狗,与其如此,还不如恶狼呢。”
月秀补刀。
“你!”
宋穆欣满嘴鲜血,气若游丝。
死啊,快死啊。
月秀嘴角讥讽,心里一遍遍的嘀咕,哪怕明知她撑不了多久。
但是早死,她才早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