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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在教我做事?

蛮匈草原。 巨虎城。 这是一座由蛮匈人,掳掠乾国工匠,按照蛮匈草原风俗要求,以夯土打造出的城池。 墙高十二米,厚有两米。 挖开的护城河,水源通自月亮河。 水质清澈、甘甜。 因为蛮匈人崇敬月亮河,不会有人玷污河水、乱扔垃圾。 敢犯者,轻则缴纳百羊、或五十牛,重则处死。 而城池四门,则是一头巨大无比,张开獠牙的斑斓猛虎头造型。 似有吞天地之志。 据说,乃是迎合蛮匈王骨古合木达的喜好,从而设计。 城主府,大厅内。 笙歌燕舞,酒肉弥香。 数十名身披蝉翼素纱、半遮半掩的乾国美人,婀娜多姿,翩翩起舞。 丝竹声,优美婉转。 引人入胜。 兀帖将军作为守将,四十左右的年纪,身形高大,肩背厚实,披着银甲,坐在金玉铸造,虎头豹尾,铺着一张白老虎皮的大椅上。 闭目,享受着。 在他身下,跪着两名十四五岁,容貌绝佳的少女。 而在下方,居于左侧的位置。 坐着十几名蛮匈将领,一边饮酒作乐,一边欣赏歌舞。 右侧,坐着两人。 一名约莫五十左右年纪,面白无须,穿着紫色华服,老脸上始终含笑。 另外一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剑眉星目,气质出尘,穿着文士白袍。 品酒间,看向兀帖的眼神。 多少带点鄙夷。 蛮夷畜生,就是没有教化。 他干这事时,还得熄灯,避着外人呢。 在他们身后各有四人持剑而立,显然是随同的贴身护卫。 俱是乾国人。 “不错不错。” “黄公公,这曲子是你们大乾开国皇帝,乾武帝的破阵乐吧?” “果真是悦耳啊。” 兀帖出言赞赏,大手在身下少女的头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兀帖将军真有雅兴。” 黄公公听着身后侍卫的翻译,捏着兰花指,笑道,“这曲子,却是我大乾的破阵乐,早知道兀帖将军喜好音律,咱家早就想法子派人送来了。” “那倒是不必。” “本将军粗人一个,只会杀敌,不懂音律。” “不过,我这里有一位极擅你们乾国的诗词、音律的高手。” 兀帖满脸享受,“可惜他现在还没到,不然真能指点你们一二。” “谁说我没来?” 正在此时,一道百灵鸟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外传来。 左侧坐着的蛮匈武将,齐齐起身。 兀帖更是大惊。 一脚踹开身下的少女,提上裤子,小跑了下来。 “兀帖达尔石,见过月秀公主,愿王神的光辉,永远照耀在您左右。” “见过公主。” “诸位将军都起来吧。” 来人一身乾国公子打扮,穿着洁白书生长袍,身段婀娜苗条,面容娇美无匹,眼眸似水,柳叶画眉。 举止间,既有男儿英气,又不乏媚骨天成。 抬手示意时,露出的手腕,竟是如同白玉雕琢。 黄公公身边的青年文士,已经看傻了。 呆立原地,直勾勾的盯着来人。 似是想透过衣袍,看到那层峦叠嶂,粉肤玉肌... 发现对方也看向他时,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酥麻一片。 蛮匈草原,竟真有此等美人? “受律辞乾帝,将相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曲是好曲,不过我今日却是听出了亡国之音。” “可能近来未碰音律,有些听不懂了,唐突之言,莫要见怪。” 月秀嘴角上扬,声音清脆。 背着小手,在帖木将军的陪同下,漫步走向首位座椅。 只是看到地上的一滩不明**,以及跪在不远处,捂着胸口,瑟瑟发抖的乾国少女时。 不禁蹙眉,厌恶的瞪了兀帖一眼。 “公主,那是酒...” 帖木一脸尴尬。 同时挥手,让舞女们都滚下去。 月秀公主寒着脸,置若罔闻。 直接重新走回,坐在下列左侧位置。 跟在身后的两名侍从,立刻更换一套白玉梅花酒盏、白象牙玉筷。 “公主,您不是要去奴隶营,亲自挑选一批奴隶吗?” “怎得提前来了?”兀帖赔笑道。 “这一批奴隶太差,我不喜欢。” “可是怪我,扰了诸位将军的兴致?” 月秀公主冷笑。 他们蛮匈族人勇猛有余,甚至说是粗鲁、野蛮都不为过。 唯独不愿学一点乾国人的礼节。 哪怕一点点都行。 “不敢,末将不敢。” 兀帖单膝下拜。 “公主息怒,兀帖将军只是宴请我等,备了些美人歌舞,并无他意。” “在下魏书白,大乾九千岁、东厂督主魏公公的义子。” “今日有幸得见月秀公主,惊为天人,在下敬公主一杯。” 魏书白端起酒盏,为兀帖开脱的同时,主动近前搭话。 摆出一副自认为彬彬有礼,潇洒飘逸的笑容。 率先一饮而尽。 “哦,魏督主的公子?” 月秀红唇轻启,声音清冷。 “听闻魏督主膝下有二十四位义子,各有神通,其中大公子魏覆海,天生神力,善使一柄三百七十三斤的宣花天狼斧,曾一人剿灭八百绿林山贼,号称天狼将军。” “七公子魏礼、九公子魏猛,俱是担任皇帝的天武卫,曾力战三百名青衣刺客,救驾于危难,深受乾国皇帝的器重。” “十三公子魏人杰,十五公子魏蛟,十六公子魏统...” 听着月秀公主,如数家珍。 兀帖等人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喝着青稞酒,悄悄欣赏着她的绝世英姿。 这可是他们蛮匈草原最美丽、聪慧、最尊贵的一颗皎洁明珠。 黄公公皱着眉。 对于蛮匈人的情报能力,有些惊讶。 魏督主的义子们,的确是有很多名扬天下,但也有几位行事素来低调、隐秘。 只负责,在暗中为督主效力。 同在乾国的西厂探子,都未必清楚。 这个月秀公主,远在蛮匈草原,竟然能查得出来? 真不简单啊。 魏书白眼中放光,听着月秀清脆悦耳的声音,如痴如醉。 而且很快,便可以说到他了! 奈何,并不如他所愿。 “黄公公此番前来,可是为了西北六郡的事?” 月秀话锋一转。 “正是。” “咱家奉魏督主的命令,前来与贵国商议,归还六郡事宜。” “这一封密函,乃是督主亲笔手书,还请公主御览。” 黄公公从袖内取出锦盒,上面封着火漆,可见东厂字样。 一名侍从上前接过,打开确认没有危险后,方才躬身呈于月秀。 “公主,刚才听您说到十六公子,为何不说下去了?” 魏书白心里头,如同猫抓。 面上,始终保持笑意。 他是东厂督主的第十七位义子。 号称京城第一公子,师从庐山大儒,周石琼。 现任文渊阁学士,最擅诗词文章。 曾数次被乾国皇帝降旨召见,寻诗问画,予以高度赞扬。 仰慕他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更是不知凡几。 只要这位月秀公主出言提及,他或可借此机会,拉近关系。 他日一亲芳泽,亦非难事。 若能征服、迎娶此女。 非但能完美办成义父的嘱托,后半辈子还能享尽人间富贵、艳福... 还哪里需要,当一个阉狗的义子? “你在教我做事?” 月秀扫了一眼密函,头都不抬,冷道,“拖出去。” “啊?” “公主恕罪,还望看在魏千岁的份上,饶恕他一次吧。” “咱家这里谢过了。” 黄公公急忙拱手,带着面色苍白的魏书白,连忙告罪。 “罢了。” 月秀淡淡开口,“魏督主的面子,自当是给的,若非是督主鼎力相助,想要除掉楚振山,灭他全族,确是极难。” “咱家代督主千岁,多谢月秀公主。” “那二十日后,督主的大公子亲率三军前来,还望蛮匈王这边按照昔日盟约,佯装败退,让出西北六郡。” “此六郡的一应财物、百姓、任由蛮匈勇士们索取,先前督主答应的报酬,包括贵国三位前来东厂做客的王子,督主会一并安全送至草原。” 黄公公松了口气。 用眼角余光,示意魏书白不可再多言。 完不成那件事,无伤大雅。 毕竟,魏书白虽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吟诗作画、风流倜傥,在乾国境内凭借庐山大儒的名头,招蜂引蝶,称得上是御女无数,花丛老手。 但在蛮匈草原上,许是不顶用。 何谈勾引到蛮匈王,骨古合木达的掌上明珠。 但是双方盟约的差事,必须要办好。 不能出半点差池。 “这可不行。” 月秀摇了摇头,无奈道,“届时,我们最多让出一郡之地。” “什么!?” 魏书白惊怒起身,不过被黄公公的大手按在肩上,只得重新坐下。 “公主这是何意?” 黄公公眯着眼,拱手问道,“蛮匈王莫非是想失信于督主?咱家不太明白,还请明示。” “放肆!” “大胆!” 兀帖豁然起身,拔出长剑,直指黄公公。 其余的蛮匈将军,皆是出声怒斥。 场面,一时剑拔弩张。 月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冲动,这才沉声道。 “蛮王神在上,我草原上的勇士,向来最重盟誓!” “若是你们真斩了楚振山的全族,按照约定,待到魏督主求得乾国皇帝的旨意,派东厂的人亲征而来,我草原勇士自当败逃,西北六郡,拱手奉还。” “不过据我所知,楚振山全族七百五十九人,尚有一人苟活。” “倘若只是旁枝末节,也便罢了,偏偏此人是楚振山的嫡亲血脉。” “楚离!” 月秀蹙着眉,身上气势陡然一变,竟是摄人心魄。 “如此,究竟是谁不尊盟约,奉还一郡已是我父王的仁慈。” “...” “咱家一时情急,说错话了,公主莫怪。” 黄公公深施一礼,赔笑道,“那楚离不过是区区一个浪**公子,生得细皮嫩肉,文不成武不就,虽有雄心壮志,但并无真才实学,跟他老子相比,提鞋都不配。” “而且,楚离应当是私自潜入军中,早已死在战场了,无足轻重。” “还望公主明鉴,莫要为难咱家。” 魏书白点着头,连声附和。 不能因为这个借口。 导致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甚至是跟蛮匈人直接翻脸,这对谁都没好处。 而且,他们自己的性命,只怕都保不住。 月秀眯着眼,声音缓和。 “黄公公所言也不无道理,此事不是没有缓和的余地。” “这样吧,若是你们能在二十日内,让我确信楚离已死,一切全部按照魏督主的意思去办。” “如若不能的话,看在督主的拳拳诚意份上,父王送你们一郡,本公主做主,再多送还你们一郡之地。” “余下四郡,按照每百万石粮草、二十万匹牛羊、二十万金,换得一郡的价格,进行交易。” 月秀公主的每一句话落下,黄公公、魏书白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眼里的怒意,也在飙升。 但谁也不敢翻脸。 这价格,她明明可以抢的,却还要说什么交易? 看到二人面色苍白,嘴角抽搐的表情。 月秀公主莞儿一笑狡黠道。 “魏督主神通广大,膝下义子们各个手段不凡,东厂的番子更是千千万,只是找个人罢了。” “再说了,你们乾国皇帝富有天下,坐拥十三州,这点东西算什么?” “哎呀,忘记现在是十二州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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