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算
听完这番话,嫣红越发伤心不已,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
般,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凳子上,难以置信地望着郁小鱼的
脸。
好你个朱品瑞!竟然暗算我!
郁小鱼真的很想破口大骂,可惜嘴巴被封住了,只能眼
睁睁地看着,嫣红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古怪,初见自己时兴
奋的脸已经彻底地垮了下去,在被上官祺扛上楼的时候,依
稀听到嫣红哀怨的声音:“难道真的像小伊说的那样,好男
人都有男朋友了?我们这种青楼女子,注定要孤身终老?”
郁小鱼对那个小伊可谓印象深刻,虽然只见过一面,但
是她知道小伊是对面酒楼的姑娘,只陪酒不陪睡的那种。小
伊说得上是资深的“腐女”了,当她见到自己跟朱品瑞在一
起的时候,差点乐得晕过去,一直在哇哇地叫着:“连我这
样貌若天仙的姑娘投怀送抱,朱爷都不动心,我就知道朱爷
的性取向有问题,嫣红,你看,我没有说错吧?”
从嫣红的语调来看,她的内心受的伤可不轻,郁小鱼不
禁在内心呐喊,苍天,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这么单纯的姑
娘啊!
来到温暖整洁的房间,上官祺轻柔地将郁小鱼放到床铺
上,郁小鱼负气地背过身去,不愿意看到上官祺的脸。
上官祺苦笑着摇头,蹲下身子,帮郁小鱼脱了脚上的鞋
子。感觉到上官祺在帮自己脱鞋,郁小鱼不禁一愣,一国之
君,竟然帮自己脱鞋,是不是不太好?
郁小鱼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却又不好先开口。
上官祺也不说话,只是轻轻地帮郁小鱼捏着肩膀,帮她
做按摩。
见郁小鱼脸上的表情好一些了,上官祺开口道:“怀孕
一定很辛苦,以后每天我都帮你按一按吧,母后说孕妇的腿
会抽筋,等下按完脖子,我再帮你按按腿。”
“嗯。”享受着从脖子传来的舒适,郁小鱼点点头,随
后又一脸严肃地转过头来,瞪了一眼上官祺,道,“不要以
为帮我按摩,我就可以原谅你今天的恶劣行径了。”
上官祺边帮郁小鱼按摩,边为自己辩护,道:“我不觉
得自己哪里有错,有人瞄上了我的夫人,我当然要宣布我的
所有权了,我自问还没这么大方……”
哼,说得好听!郁小鱼黝黑的眼睛中闪现凶恶的光芒:
“你明明知道嫣红是女人,我对女人能有什么兴趣?在这种
人情淡漠的青楼,找个有情人不容易,你就不能让她继续做
着自己的美梦?”
“女人也不行!”上官祺果断地回答道,手随之转移到
肩膀,微微加重了些力道。
真是个霸道的男人!郁小鱼觉得自己以后一定要找时
间,好好地对上官祺进行一下思想教育,至于现在嘛……没
想到上官祺的按摩手艺这么好,郁小鱼都舒服得要飞起来
了。
“肩膀上多按按,好舒服……”
望着郁小鱼完全放松的脸,上官祺不禁笑出声来,暗暗
地松口气,闲闲地开口道:“对了,我看那个朱品瑞对你还
余情未了嘛,我扛着你上楼的时候,他挺不开心的样子。”
“别跟我提那个阴险小人,他竟然对嫣红说我有断袖之
癖,他是存心报复我不喜欢他。”说起来就来气,转眼间,
怒气又回到了郁小鱼的脸上,不过这次的对象是朱品瑞。
“也不能这么说,你不也是让嫣红以为,他对男儿身的
你有兴趣吗?可能他觉得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说
不定……”上官祺不动声色地在自己的爱妻面前挑拨离间,
虽然这样的行为很卑鄙,但是为了确保小鱼儿的心不会被抢
走,再卑鄙的事情,他都不介意去做。
“我呸!我那是有苦衷的,他分明是故意的,哼,以后
我都不想看到他了!明天我们就回宫。”郁小鱼信誓旦旦
道,朱品瑞太腹黑,嫣红已经对自己彻底失望了,这个摘月
楼是一点都不好玩了,还是回去算了。
“好,明天就回去,乖小鱼儿,别生气了,免得影响肚
子里面的宝宝……”上官祺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一边柔声地劝说着郁小鱼,一边轻轻地摸了摸郁小鱼平坦的
腹部。
“嗯……”郁小鱼乖巧地点头——奇怪,为什么心里有
种怪怪的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自己被算计了一
样……
可是,上官祺根本就不给她思考的机会,已经俯身封住
了郁小鱼的唇,当上官祺的手不知何时滑入自己的衣内时,
郁小鱼秀丽的小脸瞬间涨红,小声地道:“皇……皇上,你
不是要帮小鱼儿按摩的吗?怎么现在又……”
“这也是按摩的一种,通常会有奇效。”上官祺面不改
色地回答道,一双手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思。
“真的吗?”还有这种按摩法?郁小鱼不禁迷惑了。
“当然了……这样按摩,以后宝宝出生后,会更加漂亮
更加聪明的……”
“哦……”为了宝宝的未来,她辛苦点也不算什么
了……
十年后。
庄严肃穆的大殿上,一身明黄的上官祺,正坐在龙椅
上,一脸严肃地与大臣们商讨着国事。边疆那边,最近状况
频繁,那边新换了国君,性格暴戾,总是动不动就派兵在边
境挑衅,这一次,上官祺不准备再纵容。
正准备开口部署具体的出征事宜,大殿外,突然响起了
响亮的女童的哭声。
只见一个异常可爱的小女童,身着华丽的服饰,抽抽搭
搭地自殿外走过来。女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宫女,小宫女焦
急地劝说着:“长公主,皇上正在跟各位大人商量国家大
事,我们不要去打扰了好不好?长公主,奴婢带你去**秋千
好不好?”
可爱的女童一把推开小宫女的手,稚嫩地开口道:“不
嘛,我就是要找父皇。”
“长公主,皇上现在没有空呀,我……”长公主一直深
得皇上的宠爱,她作为一个小小的宫女,从来不敢跟长公主
说一句重话,偏偏长公主的性格又很倔,经常做一些惊天动
地的事情,一旦出了事,皇上肯定不会责罚长公主,那受罪
的就是她这个小宫女了。这年头,皇宫也不好混啊,很多时
候,她都恨不得弄死自己算了。
见劝说无效,小宫女干脆死死地拖住长公主的袖子,不
让她再向前一步。
可爱的女童见自己被拖住了,一下子哭得更凶了,一边
大声哇哇地哭着,一边用力地挥手打着小宫女扯着自己的
手。
小宫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任由长公主打着自己,丝
毫不肯松手。每次长公主犯错,皇上都要扣掉自己当月的月
钱,她已经快一年没有领到月钱了,呜呜。
“都进来吧。”上官祺开口道,外面的动静那么大,大
家的心思早就被分散了,这个时候进不进来都没区别了。
闻言,大殿门口的小宫女赶紧松开了长公主的手,长公
主快步向龙椅上的上官祺奔去,原本一脸严肃的上官祺,脸
上的表情在见到上官纯的刹那变得温柔无比,快步走下来,
蹲在上官纯的面前,柔声道:“纯儿,怎么了?怎么哭得这
么伤心呢?”边说着,边擦掉上官纯小脸上的泪水。
原本抽抽搭搭的上官纯,见到上官祺后,一下子哭得更
凶了,举起左手手指,哭诉道:“父皇,纯儿的手被针扎得
好痛哦。”
上官祺抱着上官纯坐在龙椅上,赶紧心疼地握住上官纯
被针扎了的手,放进自己的嘴巴里吮吸了一下,道:“是谁
扎父皇心爱的纯儿了?告诉父皇,父皇一定饶不了她!”
见上官祺完全站在自己立场的样子,一心撒娇的上官纯
笑了,随即又皱着眉头,无奈地道:“是那个父皇最怕的
人,父皇斗不过她的。”说完,还有模有样地嘟起了嘴巴。
连他都斗不过的人,只有一个……上官祺揉揉爱女柔软
的头发,道:“小鱼儿为什么要用针扎我们的乖纯儿?”
上官纯狠狠地道:“母后看父皇最爱纯儿,比爱她多,
她嫉妒纯儿,所以就想着法子让纯儿不好过呢。”说完,还
不忘冷哼一声。
“不会吧……母后也很爱纯儿呀,怎么会让纯儿不好过
呢?”上官祺望向一直随身伺候爱女的小宫女。
小宫女赶忙跪下道:“回皇上的话,因为皇后娘娘特意
召了女官教长公主学女红,长公主上课的时候有点心不在
焉,就扎着手了。”
“要你多嘴!”小宫女才说完,上官纯就已经不乐意
了,她就知道,这个宫女是母后派来监视她的,不然也不会
老是违抗她的意思。
“纯儿,母后要你学女红是好事呀,每一个大家闺秀,
都是要会女红的,不然是嫁不出去的,你干吗不专心?”上
官祺略带责备的口吻道。
“哼,我才不要学女红呢,母后就不会,还不照样找了
父皇这么好的夫君?而且纯儿不要嫁人,纯儿有父皇就够
了,纯儿要一辈子都陪着父皇。”说完,上官纯更加往上官
祺的怀里靠了靠。
上官祺不禁一愣,他知道纯儿一直很依赖他,平时见自
己对小鱼儿好,也会不高兴,没想到,现在已经到了这么夸
张的地步了。
抬头见大臣们还眼睁睁地望着他们父女俩,上官祺赶紧
挥挥手说散了,明天再商议。
待大臣们都走了以后,上官祺才一脸严肃地望着上官纯
道:“纯儿,父皇是母后的夫君,只能一辈子跟母后在一
起,你以后也只能一辈子陪着你未来的夫君,知道吗?”
“呜呜,你老是帮着她,你就那么怕她吗?”上官纯不
禁伤心了,每次只要是关系到母后的事情,父皇都像变了个
人似的。
“父皇不是怕母后,父皇是爱母后,”对于爱女的占有
欲,上官祺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叹息,“傻丫头,你以后
也会遇到你很爱的人,丢下父皇不管的。”
上官纯微微哼了哼,既然父皇摆明了要帮母后,她也就
不打算再在这个事情上多说了。
上官祺转移话题道:“难得纯儿也开始做女红了,绣得
怎么样?快拿给父皇看看。”
“不怎么样。”很显然,除了她的父皇,她对一切都提
不起兴致。
上官祺冲一直跪在一旁的小宫女使了个眼色,小宫女立
刻会意,小跑着去把上官纯的绣品拿了过来。
望着不堪一睹的花样,上官祺忍不住问怀里的小丫头:
“纯儿,你这绣的是什么?”
“鸳鸯,”上官纯心虚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小声地
道,“是不是一点都不像?很难看吧?”呜呜,虽然她不喜
欢女红,但是她更不喜欢父皇觉得她没用,连对鸳鸯都绣不
好。
上官祺扯出一个假假的笑容,违心地道:“呃,其实挺
好看的,就是鸳鸯长得有个性了些,有个性才好呢,说明我
们的纯儿与众不同嘛。”说这些话的时候,上官祺不自觉地
在想,怪不得每一对父母都会渐渐地变成谎话大王,特别是
拥有一个没什么天赋,性格又很怪异的女儿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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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上官祺夸奖自己,上官纯一直紧绷的脸终于笑了,
兴致盎然地拿过上官祺手上的绣品,指着某一处道:“父
皇,纯儿就是绣这里的时候扎了手指呢,出了好多血,你
看,把这边的布都染红了。”
“真是难为我们家纯儿了。”上官祺宠溺地摸摸上官纯
的头,安慰道,“要不晚上父皇去纯儿的房间,给纯儿讲故
事,一直到纯儿睡着,好不好?”
“真的吗?”上官纯的眼睛一亮,难以置信地道。她最
喜欢父皇在她睡前讲故事了,这样她晚上的梦一定会特别的
香甜,只是父皇比较忙,很少有空给她讲故事。
“真的,纯儿这么乖,父皇当然要奖励奖励纯儿了。”
见爱女高兴,上官祺的心情也变得特别好,吧嗒一下,在爱
女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上官纯稚嫩的小脸,习惯性地微微红了红。有时候她在
想,要是母后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就好了,这样她就不会有愧
疚感,就可以安心地一个人独占父皇了,当然,也只能想想
而已,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不管她多么喜欢父
皇,她还是要把父皇让给母后的,毕竟母后生她的时候也受
了蛮多苦。听宫里的老宫女说,母后生她的时候难产,差点
就死掉了呢。
好不容易搞定了上官纯,将她哄睡着以后,上官祺才轻
手轻脚地推开了郁小鱼卧房的门。
此时郁小鱼正靠在**,哺育着怀里的新生儿。岁月没
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反而让郁小鱼长得更有女人味
了,上官祺在门外看了很久,都舍不得进去。无数次,他都
忍不住感谢上苍,让自己找到了一个自己深爱的女子,让
他免于做一个风流荒**的帝王,有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和几
个可爱的孩子,是一件多么和乐又温馨的事情,仿佛他的世
界,已经被最大的幸福给填塞满了,再也腾不出多余的空
间。
见上官祺静静地靠在门上,望着自己,郁小鱼不禁笑
道:“怎么?伺候好我们的长公主了?”
“嗯,总算完成了任务。”说完,上官祺已经脱掉了鞋
子,快速地钻进了被窝里,紧紧地搂着郁小鱼,作势要抢奶
喝。
郁小鱼又好气又好笑地推开上官祺,道:“女儿跟我抢
爹,你倒好,还要跟儿子抢奶喝。”当初生纯儿的时候,因
为她的体质不好,差点就难产而死,生完纯儿以后,上官祺
就发誓说再也不要她生第二胎了,也一直遵守着自己的承
诺,一直到郁小鱼看到各位王爷纷纷有了他们的儿子,忍不
住也期望自己能生个活泼可爱的儿子,为了生怀里的这个小
生命,她不知道费了多少唇舌,才说服了上官祺呢。
说到女儿对自己的依恋,上官祺就忍不住一脸的自豪,
道:“谁让你夫君我太优秀了呢,连自己的女儿都深深地迷
上了我。”说实话,被自己的女儿深深喜欢着的感觉挺不错
的,很明显,他喜欢女儿胜过儿子。
郁小鱼嗤之以鼻:“还不是因为宫里没什么男人?你放
她出去待一两个月,你看她还缠不缠着你?”对于自己女儿
的想法,郁小鱼真是再清楚不过了,因为她就跟小时候的自
己一模一样,纯粹只是对男性很感兴趣而已,只是自己小时
候比纯儿幸运些,还有个顺儿哥哥可以寄托一下感情,皇宫
里却只有上官祺,纯儿只能把一腔热情抒发到自己的父皇身
上了。
想到这里,郁小鱼开口道:“纯儿现在的年纪也不小
了,也该懂事了,让她待在宫里,只会让她更加无法无天,
要不我们把她送到民间去历练历练吧?也可以学些东西,免
得以后变成一个大小姐。”
“嗯,只要安全,我没有意见。”上官祺沉吟一会儿
道,他上官祺的女儿,确实不能做一个娇生惯养的草包。
“新上任的唐将军,我看他人品挺不错的,他的妻子我
也见过,蛮端庄文雅的,相信他们家里的环境不错,我想把
纯儿放在唐将军家里寄养几年,你觉得怎样?”最重要的
是,唐将军有个与纯儿年纪相仿的儿子,长得挺好的,相信
纯儿一定会喜欢他,让纯儿黏唐将军的儿子去,这样纯儿就
不会天天念叨着要跟父皇在一起一辈子,抢她这个母亲的夫
君了。
“好,都听你的。”上官祺回答道。察觉到小鱼儿怀里
的小家伙已经睡着,上官祺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家
伙,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入婴儿床里,然后一脸坏笑地又钻进
了被子。
感觉到上官祺的坏笑,郁小鱼一愣,随即往床里面缩了
缩,迷惑道:“怎么了?”每当上官祺这样笑的时候,她就
觉得没什么好事情。
“好久没有跟小鱼儿做按摩了,今天是不是要重温一
下?”上官祺的眼中,闪过一抹炙热。
郁小鱼当然知道上官祺口中的按摩是指什么,十年前,
上官祺就骗她说做了这种按摩就可以生一个漂亮又聪明的宝
宝,结果,纯儿漂亮倒是漂亮,聪明嘛,她就不敢恭维了,
性格怪异还差不多。
所以,为了不重蹈覆辙,在怀小皇子的期间,郁小鱼坚
决不接受上官祺的“按摩”,以免又生出一个怪脾气的儿子
来;小皇子出生以后,为了照顾他,郁小鱼筋疲力尽,自然
也没有了兴致配合上官祺。所以,小皇子稍微大一点以后,
上官祺就总是有事没事地找机会要跟自己“按摩”。
“你就不怕纯儿突然闯进来?”郁小鱼转移话题道,之
前几次,都是因为纯儿的突然闯入,而让上官祺没有得逞。
“放心吧,我把纯儿哄入睡以后再过来的,今天没有人
会打扰我们了。”上官祺一边说着,一边去拉郁小鱼的手。
郁小鱼却条件反射地缩回了身子,说实话,她现在都不
敢跟上官祺亲近了,生怕纯儿什么时候就闯进来了,毕竟纯
儿还小,让她看到这样的画面还是不恰当的。
见上官祺的眼中有了生气的迹象,郁小鱼不自然地道:
“那个……我还没准备好……”将近一年没有做过了,竟然
有了一种惧怕的心理。
“过来!”他简洁地说道,饱含磁性的嗓音中蕴含着怒
气,也有些喑哑。
郁小鱼咬了咬娇嫩的唇,虽然有些抗拒,但还是乖乖地
投入了上官祺张开的怀抱,毕竟他是老大,她这辈子都得听
他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