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累
她说的不只是这个小宫女,还有她自己从前一颗单纯的
心。一直以来,她都知道皇宫里的无奈,却一直努力地逃避
这些问题,自从她发现自己爱上他以后,所有的事情都逼着
她去面对、去思考,可是弱小的她又怎么能敌得过这么强大
的皇宫呢?因为爱,她的心,瞬间就老了……
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因为太过悲伤,发泄过后的
郁小鱼,昏倒在了上官祺的怀里。将郁小鱼拦腰抱起,上官
祺往郁小鱼的寝宫走去。
身后有人跟上来,小声问道:“皇上,那个太监怎么处
置?”
上官祺冷着一张脸,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肇事太监,张
口吐出两个简单的字:“处死。”
身后的人犹疑道:“呃,他说是遵照皇上您的意思,他
才去找那个宫女的麻烦的……”
上官祺挑挑眉,道:“怎么?你要违抗圣旨?”
身后的人赶忙唯唯诺诺地领命而去。后面紧接着传来肇
事太监悲惨的讨饶声。
他只是要那个太监警告小宫女几句,他竟然要了她的
命,上官祺最不喜欢的就是宫里出人命,更重要的是,让自
己的小鱼儿这般伤心,处死已经是便宜他了。
郁小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自己从很高的高空,突
然就被人当成木偶一般摔了下去。
摔下去的过程中,她看到了沉默的上官祺、妖娆的雪
妃,竟然还看到了大着肚子的梅妃,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她在
往下坠,却没有一个人关心,继续着自己的风花雪月。在头
接触地面的一刹那,郁小鱼猛地惊醒。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郁小鱼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惊醒
时,竟然一挥拳头,揍到了上官祺的脸。
郁小鱼赶忙要起身赔罪,上官祺制止了她的动作,叹息
道:“你我何时变得这么生疏了?”
发现自己还躺在上官祺的怀里,郁小鱼浑身不自在地挪
了挪身子:“可能是好久没见皇上了,不知道该怎么跟皇上
相处了。”虽然心里积攒了很多的不满和委屈,但是郁小鱼
不想说了。以前的郁小鱼在上官祺面前有什么就说什么,从
今日开始,大概是再不能了,当她认识到了彼此的身份,她
便再不能在他面前毫无心机地敞开心怀。
上官祺的嘴角,含着一丝苦涩,感觉到了她的改变,却
也不说穿,将郁小鱼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印上一吻,温柔地
道:“刚才做噩梦了?我看你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郁小鱼犹疑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梦到梅
妃怀孕了,皇上贴在梅妃肚皮上听着胎儿的心跳,看样子挺
期待小生命的诞生。”确实是梦到梅妃怀孕了,但是后面一
段是郁小鱼随口加上去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想知道上
官祺的反应。
“梦是反的,怀孕的不是梅妃,是雪妃。”头顶传来上
官祺的声音,说到自己的妃子怀了自己的孩子,却不带一丝
的温存和感情。
上官祺一下子捅开了窗户纸,郁小鱼一时竟不知道该如
何答话,只能虚弱地靠在上官祺的胸膛上,柔柔地道:“你
说,我会怀上皇上的孩子吗?”
“一定会的。”上官祺肯定地回答,握住郁小鱼的手也
更加用力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郁小鱼面无血色的脸上,泛起一丝苍
白的笑容,将脸埋进他温暖的衣服里,呼吸着上官祺身上
特有的温暖气息,小声道:“皇上其实大可不必避着我,
有妃子怀了龙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家本是姐妹,共事一
夫……我……我不会那么小气的。”这段思量了很久的话,
在心里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真正说出口时,却还是那么艰
难。
见上官祺没有答话,郁小鱼抬起头来,想看看上官祺的
反应,却被上官祺霸道地封住了樱唇,这个吻,不同于以往
上官祺对自己的吻,这个吻非常霸道,似乎含着很大的怒气
和不满,他的舌在郁小鱼的口内肆意横行。一直到郁小鱼喘
不过气来,上官祺才缓缓松开郁小鱼,道:“这几日并不是
躲着你,确实是事情比较多,而且,我又还没想好,怎么跟
你说雪妃怀孕的事情。”
“嗯。”郁小鱼乖巧地应着,将头靠在上官祺的臂弯
里,抚摸着自己被吻得红肿的唇,郁小鱼的眼泪再次不争气
地偷偷滚落下来。
两个人之前相处时的轻松愉快的气氛,完全不存在了,
现在两个人说话之前都是要再三思量、慎重考虑了,对于上
官祺来说,她郁小鱼身上特别的地方也一并消失了吧……
正当郁小鱼陷入自己的思绪,独自伤感时,突然惊觉自
己身上的衣物都已经被上官祺解开了。
郁小鱼赶忙扯过一旁的被子遮住身体,惊呼道:
“皇……皇上……”
虽然被子遮住了胸前**的春光,但是郁小鱼忘记了,
她的整个身子都被上官祺抱在怀里,盖了被子的效果只能是
让外面闯进来的人看不到,上官祺的双手还是照样在自己身
上为所欲为。
“皇上……我还没吃晚饭,有点累……”郁小鱼虚弱地
抗议,原本苍白的脸上已经爬上朵朵绯红。
“嗯……”上官祺应着,却还是将手探上了郁小鱼的酥
胸。
“皇上,经过刚才的事情,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心
情……”郁小鱼将上官祺的手拉下来,委婉地拒绝道。
“也对,不应该是这个时候。”上官祺点点头,将手放
了下来,眉头却痛苦地皱了起来,几天没有碰她了,天知道
他有多渴望她。
郁小鱼伸手抚平上官祺紧皱的眉头,道:“皇上不要皱
眉,我不喜欢皇上皱眉。”
上官祺点点头,试图将眉头舒展开来,额头却因为克制
自己,开始滑下大滴的汗珠。
郁小鱼触摸到上官祺额上的汗,终于了解到上官祺的痛
苦,犹疑地道:“皇上……很不舒服吗?”如果真的有那么
不舒服,她是可以妥协的,她只是现在没心情而已,但是一
定要配合的话,也是可以的。
“傻瓜。”上官祺宠溺地将郁小鱼拉进怀里,不再说
话,专注地与自己的欲望做斗争。他是血肉之躯,自然有自
己的欲望,但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发作,只因她说不想……
感觉到上官祺正在为自己做的努力,郁小鱼的脸又是一
红,忍不住娇嗔道:“皇上不要对我太好,我怕以后哪一天
皇上不疼我了,我会很难受的。”
说完,下定决心般,郁小鱼凑上自己柔软的唇,印在上
官祺耸动的喉结上。
因为郁小鱼主动的动作,手上的被子悄然滑落,娇嫩的
身躯**在微凉的空气中。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蜿蜒在雪
白的酥胸间,黑与白的强烈对比,刺激着上官祺的视觉,显
得格外醒目。
上官祺微叹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将郁小鱼平放在**,
温暖的唇温柔地覆上她美妙的躯体。感觉过了很久很久,眷
恋的唇才缓缓地移开,将新鲜的空气吸入体内,平复一下体
内的燥热,他就快要失控了。
谁知身下的郁小鱼却面色绯红地再次主动吻上了他性感
的喉结以及敏感的耳垂。
上官祺深吸一口气,再也控制不住地完全占有了身下这
个撩人又青涩的女人……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郁小鱼不知道自己跟雪妃算不
算仇人,但是毫无疑问,雪妃看到她的时候,眼睛红得几乎
要滴出血来。
唉,她明明告诉了上官祺,她不喜欢出席这种宴会场
合,上官祺却一直坚持要她来,再加上一直很支持她的皇太
后也热情邀请她来,拗不过这对母子的纠缠,郁小鱼草草地
换上一身隆重点的衣服就过来了。
来之前,郁小鱼就很担心会遇到雪妃,毕竟最近这些重
大的场合都是雪妃在打理的,等到了举办宴会的地方,没看
到雪妃的身影,郁小鱼不禁松了口气。
没想到闲着无聊,溜出举办宴会的重华殿,在附近溜达
的时候,还是碰到了雪妃。
“麻烦让让。”郁小鱼不得不开口道,因为雪妃挡住了
她前面的路,她必须要经过这里才能回到宴会——知道这个
女人也在,她也没什么心情继续溜达了。
雪妃扬扬头,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看样子上次我
跟你说得还不够明白,你真的打算赔上你整个郁家跟我抢皇
上?”
郁小鱼忍不住鄙视道:“皇上又不是物品,岂是可以随
便抢随便让的?再者,你要是有这个能耐,我相信你早就对
付我了,肯定不会等到今天。”她郁小鱼可不是被吓大的,
从小到大都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想踩在她头上放肆,这个
雪妃还嫰了点。
“你!”雪妃姣好的五官,因为凶狠和气愤已经完全扭
曲。没错,她确实一直在催促着做宰相的父亲帮助自己登上
皇后的位置,但是父亲一直慑于皇太后对郁家的照顾,害怕
打草惊蛇而迟迟没有动手。
郁小鱼可没心情分析雪妃脸上的表情,她毫不客气地推
开雪妃道:“好狗不挡道,快点让开,本宫可没兴致陪你
玩。”
谁知雪妃却顺着她的手,狠狠地往一旁的荆棘丛中摔
去,摔下去的同时,还大喊着:“皇后娘娘,求你饶过我肚
中的孩儿吧……”
郁小鱼不禁一愣,她只是轻轻地推了一下啊,不会摔得
这么惨吧。
“哎哟,好痛,我的肚子……”一旁雪妃还在那里呼天
喊地。
郁小鱼还没从迷茫中清醒过来,只见不远处上官祺紧抿
着性感的薄唇,一脸阴沉地走了过来。
原来如此,是要在上官祺的面前陷害她吗?
“皇上,我没有……”郁小鱼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清
楚,至于上官祺信不信任她,就是他的事情了。
上官祺却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拉着郁小鱼的手
就要往重华殿去,看都没看雪妃一眼。
身后的雪妃赶紧站起身,可怜兮兮地唤道:“皇
上……”话还没出口,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已经蓄满了委屈的
泪水,她不信他真的可以对自己这般无情,她肚里还有他的
孩子啊。
上官祺不耐烦地转过身,道:“不是让你在寝宫里歇着
吗?你怎么还是来了?”
“皇上……臣妾只是太思念皇上了,不知道为什么,自
从怀孕以后,就老是想见皇上,可能是肚里的皇儿想见父
皇……臣妾原本是想偷偷地在外面看皇上几眼就走,谁知道
皇后她……她竟然要加害臣妾肚中的皇儿,皇上,你要帮臣
妾做主啊!”
说完,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她刚才摔入荆棘丛的时
候,脸被划了几条血印子,配上凌乱的衣服,看起来确实蛮
凄惨的。
郁小鱼不禁替雪妃惋惜——长了这么漂亮的脸蛋,脑袋
却如此简单,实在是暴殄天物。上官祺拉着她的手的那一
刻,她就清楚上官祺是站在信任她的角度的,这个雪妃竟然
还不自量力地搞出这么多又哭又闹的戏码,真是愚蠢。
见上官祺站在那里没有说话,雪妃以为他已经动摇了,
赶紧加足戏份,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哀号道:“哎呀,我的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一直跟在上官褀身后的太监总管不禁站上前来,弓着身
子,低声询问道:“皇上,雪妃娘娘这个样子,要不要叫个
太医过来瞧瞧?”
上官祺紧了紧握住郁小鱼的手,冷峻着一张脸望了望蹲
在地上不停喊痛的雪妃,方才冷冷地开口道:“既然生个孩
子这么麻烦,那就不要生了,找个太医来打掉吧。”
“皇上……”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议地望着上官祺,郁小
鱼的内心更是惊骇不已,为了维护她,他连自己的亲生骨肉
都不要吗?他当真可以冷血至此?
雪妃不禁吓得嘴唇发白,也不敢再喊痛了,颤抖着单
薄的身子道:“皇……皇上,你是跟臣妾开玩笑的,对不
对?”满眼希冀地望着上官祺。
上官祺打断了她的话,似乎根本就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心
思,冲一旁的太监总管道:“还不去叫太医?”
太监总管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可是龙
胎啊,岂能随随便便就不要了?却在上官祺冰冷的视线下,
叹口气,不得不吩咐身旁的小太监去找太医。
眼看着小太监去找太医来拿掉自己肚里的孩子,雪妃不
禁吓得双腿发软,猛地跪在了地上,眼泪奔涌如潮,道:
“皇上,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臣妾只不过是想永远跟皇上
在一起……”两人伉俪情深的景象,仿佛还在眼前,怎么突
然说变就变了?那个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总是温柔对待她
的皇上哪里去了?
“你没做错什么,是朕对你已经腻了,不想再看到你
了。”
上官祺的声音冷如寒冰,雪妃只觉如五雷轰顶,尖声
道:“不可能!皇上明明还爱着臣妾,怎么可能腻了!皇
上,臣妾……”
后面的话没说完,雪妃因为太过激动,突然昏倒在地,
雪白的罗裙瞬间染满了血红。太监总管赶紧奔过去,然后一
脸沉重地回过头来,对着上官祺道:“皇上,雪妃娘娘肚里
的小孩没了。”
上官祺略微点点头,一言不发地拉着郁小鱼就往重华殿
去,被拖在后面的郁小鱼,回过头望了一眼昏厥中的雪妃,
不禁浑身冰冷——他怎么可以这样冷酷无情地对待一个怀有
他孩子的女人?
她爱上的,是这样一个喜新厌旧的君王吗?
郁小鱼蠕动了一下嘴唇,想说点什么,在看到上官祺铁
青的侧脸后,终是没能开口。
可能是心情不好的原因,回到宴会后,上官祺便宣布要
回寝宫歇息,让大家都散了。
王孙大臣们,听到上官祺的命令后,当即唯唯诺诺地退
下。雪妃流产的消息他们也知道了,宴会早就没有了刚才轻
松愉悦的气氛,大家面上的表情都很难看,皇上对自己的亲
生骨肉都可以这么狠,他们不禁对上官祺更加惧怕了几分。
宴会散了后,上官祺将郁小鱼送回了她的寝宫,一路
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进了内室以后,一如往常般,上官祺
将郁小鱼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郁小鱼呆滞地任由他抱着,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上官祺又将郁小鱼搂紧了几分,在她身边低语道:“小
鱼儿,你怎么了?全身冰冷。”不只是她的手,她的脸、她
整个人都散发出沁人的寒气。
见郁小鱼没有回应,上官祺又道:“怎么不说话?在想
些什么呢?”
郁小鱼微微摇摇头,算是回应,因为此时此刻她真的不
想说任何话。
上官祺拉开两人的距离,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郁小鱼的
脸,缓缓道:“你是不是在想,我很绝情?是个浑蛋?说不
定什么时候,我就会像对待雪妃那样对待你?”
“不是吗?”郁小鱼抬起迷蒙的眼,迷惑地望着上官
祺,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他,他对自己如何她很清楚,但
是看到他面对雪妃时的态度,她不禁困惑了,他之前对雪妃
的好,是整个后宫的女人都艳羡过的,她又怎么敢说,她不
是第二个雪妃?
“傻瓜。”上官祺抚摸着郁小鱼的小脸,无奈地道,
“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我这样毫不设防地对你付
出,你感觉不到吗?”
郁小鱼的眼眶不禁滑出眼泪,道:“对不起……可是我
一想到你为了我,竟然要雪妃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就忍不住
难过。我才是这个事情的罪魁祸首,对不对?因为我介意雪
妃怀了你的孩子,所以你才要雪妃打掉孩子,对不对?”
郁小鱼哭泣的脸,让上官祺不禁慌了神,他忙一边用手
擦拭掉她源源不断的泪水,一边道:“不是的,怎么会是因
为你呢?这些事情完全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自责。”
“那是为什么?”郁小鱼愣愣地道。
“我一直有让御医为我开药,我生不了孩子。”上官祺
决定坦白。
“啊?什么意思?”郁小鱼听不懂,生不了孩子是什么
意思?他在避孕吗?这是为什么?
“我一直希望我的子孙是我和我爱的女人结合的结果,
所以在跟你在一起之前,我都在吃药,所以,后宫里一直都
没有妃子怀孕。”
“可是雪妃……”他之前不是很是宠爱雪妃吗?之前被
她摘掉的那一池的雪莲花就是最好的证明。
上官祺的眼里闪现一抹凶光:“我假意疼爱雪妃,不过
是为了迷惑她的父亲柳宰相的心而已,近几年来,柳宰相自
恃帮我夺得皇位有功,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百姓更是对
他敢怒而不敢言,我只有假意被他的女儿魅惑,才能让他放
松警惕,找机会一举拿下他。”
原来如此……
“可是,雪妃的确怀孕了啊,啊,难道……”难道雪妃
跟别的男人**?思及此,郁小鱼猛地睁大了眼睛,她不敢
相信,这个刁蛮的雪妃竟然这么大胆。
上官祺冷哼一声,道:“雪妃仗着自己父亲位高权重,
就无法无天,与护卫**,怀了孕以后,又想冒充龙种,将
我蒙骗。这些事情我都知道,拿掉小孩算是对她最仁慈的
了。”
怪不得上官祺对雪妃会这么心狠手辣,原来这个雪妃早
就在外面偷汉子了,上官祺作为一国之君,自然不方便将雪
妃**的事情宣扬出去,这种事情要是宣扬出去了,有损皇
家威严;而且上官祺又不可能真的帮别的男人养孩子,这
孩子要是生下来,那就真的无可挽回了,所以以她郁小鱼做
借口,假意喜新厌旧,让雪妃堕胎,倒不失为一个良策。可
是——
“皇上,你这样冷落雪妃,就不怕柳宰相为难你吗?”
郁小鱼担忧道,好不容易有个这样优秀的男人喜欢自己,她
可不舍得让他出什么岔子。
“我已经收集了柳宰相所有通敌卖国的证据,陈将军正
拿着我的圣旨去宰相府抄家,他们柳家从此以后,再也翻不
了身了。”上官祺扬起好看的眉毛,自信满满地道。
郁小鱼这才松了口气,道:“那就好,不过,自己的妃
子怀了别人的孩子,皇上还是好可怜哦。”说完,以悲天悯
人的眼神望着上官祺。
“没关系,只要小鱼儿自始至终都站在我身边就好,
只要小鱼儿能为我生下一堆皇儿就好,其他女人我都不在
乎……”上官祺说完,撒娇般将头埋在郁小鱼的脖颈边。
上官祺坚硬的胡须根部,扎得郁小鱼痒痒的,她不禁
缩了缩脖子,娇嗔道:“生一堆?皇上当小鱼儿是母猪
吗……”
虽然嘴巴上不依不饶,但是郁小鱼的眼睛中,已经不知
不觉满是幸福的神采,有人对自己这样疼爱着,真好。
“皇……公子,等一下。”喧闹的长安街,翠翠搂着好
几袋东西,疲惫地跟在一脸兴致盎然的郁小鱼后面。逛街倒
还可以接受,最要命的是,皇后娘娘仗着自己俊美的男子扮
相,竟然频频对路过的小姐们抛媚眼。
刚才逛布行的时候,皇后娘娘竟然还调戏了三十多岁的
老板娘,老板娘春心大动之下,差点就当场对男子打扮的皇
后娘娘动手动脚了,幸好当时老板不在,否则她们今天是别
想平安地回去了。
“这位姑娘,你的东西掉了。”充满磁性的声音忽地自
身后扬起,翠翠转过身,在看到喊人的男子俊秀的脸后,脸
上迅速爬上两抹绯红。
翠翠羞答答地接过男子递过来的东西,正要施礼答谢,
身后的郁小鱼跑过来,一手重重地拍了下翠翠的肩膀,粗着
嗓子道:“怎么走这么慢?按你这个速度,我们何时才能回
得了家?”
翠翠满脸通红地小声道:“皇……公子,你不要老是对
人家动手动脚好不好?免得别人误会。”说完,眼睛还偷偷
地瞄向一旁温文尔雅的男子。
嘿……这个丫头片子,发神经了吗?不过拍了一下她的
肩膀而已,她好像意见还蛮大,而且她主子是个女人,她都
不知道吗?算了,就当她一时糊涂了,谁叫她碰到了一个这
么宽宏大量的主子呢?
见翠翠还很在意自己放在她肩膀上的手,那眼神很是嫌
弃似的,郁小鱼翻翻白眼,丝毫没有将手拿下来的意思,
道:“你又在发什么神经?到底要不要回去?难道你真的想
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吗?”
翠翠撇撇嘴,道:“不回就不回,又不是第一次在外面
过夜了。”也只有皇上能如此纵容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夜不
归宿,都能不惩罚皇后娘娘。上次皇后娘娘在外面玩疯了,
没有回宫就寝,皇上在皇后娘娘的寝宫里等了她一个晚上,
第二天皇后娘娘回来的时候,皇上只是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
一下,就没说什么了。
“你倒是说得轻巧,今天是乞巧节,好多外地人来长安
游玩,客栈都客满了,哪里还有地方睡?”她也想不回那个
死气沉沉的皇宫啊,据说乞巧节的晚上,长安城的夜景很是
漂亮呢,她正好也想见识见识,反正上官祺跟大臣们出去打
猎去了,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翠翠撅起嘴巴,道:“可是现在这个时辰,想回去都赶
不回去了。”意思就是,你知道没有地方住,干吗还东逛逛
西逛逛,不早点回去?
郁小鱼一下子被难倒了,只见她头疼地拿着手上专门用
来调戏妇女的扇子,敲敲额头,一时之间也没了主见。
这时,先前帮翠翠拾起东西的温和男子开口道:“在
下倒是有处休息的地方,不知道公子和这位姑娘有没有兴
趣?”
郁小鱼这才抬起头,望着男子俊美的脸,差点就流下口
水,忙应道:“当然好啊,那就麻烦公子了。”
翠翠不禁瞠目结舌——就这样跟着一个陌生人走吗?虽
然这个男人长得是挺不错的,但是谁知道他是不是拐卖良家
妇女的坏人啊?呸呸!这么好看的公子肯定不会是什么坏人
啊!不过,翠翠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郁小鱼,就算这
个男人没有恶意,皇后娘娘也不应该随便跟着陌生的男人走
嘛,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先看上的。
思及此,翠翠的脸又红了,如果能嫁给这样的男人,那
该多美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