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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三雄争锋(5)

三铜--泰景亨策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三铜--泰景亨策》 第142章 三雄争锋(5) 皇宫内的阳泉湖已经恢复,不仅如此,阳泉湖分出了一个小小的河道通过金水与洛阳城南门的湖泊之间联通。洛阳南城的湖泊,圣上赐名为彭湖,也算是表达对一代真人篯铿的尊重。(笔者:篯铿号彭祖,从此之后,篯铿的名字被避讳,天下百姓皆知彭祖,篯铿之名,除了研究历史的学者,和道教门人之外,知之甚少。另,彭湖即如今洛阳市“隋唐城遗址植物园”内小湖。) 徐无鬼、支益生和任嚣城站在阳泉湖的丹室外,看见太子姬康和蜀王父子满脸的忧色。 “圣上……”支益生还没有说完,姬康就已经点头,对着三位仙山门人说道:“圣上已经醒转,不过、不过……说不出话了。”姬康叹口气。 姬康在生父蜀王面前,对圣上的称呼就不是父皇。三位仙山门人也并不介意。皇帝即将驾崩,权力接替,难免会有一些波折。姬康继位,也是姬缶遇刺之后天下始乱后权衡结果,现在蜀王留守在洛阳,这两位父子,其实在洛阳城内毫无根基。 支益生立即明白了姬康的忧虑,于是说道:“朝中三公,现在只有大司空张雀仍在……” 果然张雀也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身上仍然穿着甲胄,看来是得到了消息,从北府军营中赶来。 姬康看见张雀也来了,洛阳城中,四个最有实力的臣属到齐,于是说道:“圣上望各位见他一面。” 三大仙山门人和张雀知道,这是皇帝在临终前要交代遗命,就是要嘱咐他们顾命朝纲。 于是四人一刻都不敢耽误,跟着姬康走进了丹室,又进入了丹室后的小间。看见圣上躺在床榻上,身体已经干瘪,龙袍宽大了很多,双臂都缩在袖子里,手掌无法探出衣袖,甚至一张脸都塌陷,满脸的皱纹在苍白的须发中显露。 四人和蜀王立即都跪在床榻之下,姬康跪在龙**,轻轻的把圣上的身体扶起。圣上的眼睛慢慢睁开,缓慢的在张雀、徐无鬼、任嚣城、支益生一一掠过,然后口中发出了荷荷的声音。姬康摊开绸帕,伸在圣上面前,另一只手轻抚圣上后背,圣上用尽全身力量,咳嗽两声,吐出了一口浓痰,但是已经无力吐出,姬康小心的用丝帕把浓痰在圣上嘴边揩拭。姬康的擦拭干净后,随意把丝帕塞进了自己的腋下。徐无鬼跪在龙床的右侧,看到了丝帕上鲜血淋漓,心里顿时一惊。 看来圣上真的时日无多。 圣上又勉力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露出了热切的光芒。 姬康对着跪在床下的五人说:“梁显之与北匈奴的尸足单于和矮国的曹阿知,一直有书信往来,因此不得不将梁氏处死,望各位大人明白父皇的心意。” 支益生等人和张雀都没有回答。 “梁无疾收服匈奴,陈兵平阳关,”姬康继续说,“如果沙亭军和赵军无法抵抗,梁无疾必定会进犯,圣上希望各位坚守洛阳。” 支益生说:“妫辕和干奢虽然都是贱民,但是这两人各自在蜀地和齐地的作为,证明了他们也是不世出的将才,二人联手,加上冢虎少都符的帮衬,梁无疾应该是过不了平阳关的。” 圣上听了支益生的承诺,缓慢的摇头。 支益生又说:“即便是干奢和妫辕无法抵挡洛阳四象木甲术不日就要修缮完毕,梁无疾就算是统领数十万匈奴,也比不上篯铿,圣上请放心。” 圣上眼中的光芒慢慢黯淡,似乎是听了支益生的承诺后,心情不再忧虑。 姬康继续说:“父皇希望令丘山幼麟支益生能推迟回山,封大司马。姑射山卧龙任嚣城留任大司空,大司空张雀就大司徒。” 支益生和任嚣城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即低头跪下来接旨。 姬康对着支益生、任嚣城和张雀说:“今后就仰仗三位大人了。” 圣上脸色稍稍的平和,气息渐渐舒缓。姬康说:“四大仙山门人皆奉为护国国师,经略天下各道家门派。” 徐无鬼拱拱手,支益生和任嚣城已经位列三公,这个虚名,是留给自己和少都符的。只是圣上也明白,四大仙山门人中,支益生和任嚣城有辅佐天下的野心,而徐无鬼生性闲散,少都符还要寻找师伯。肯定是不会留在都城,处理俗务。 姬康说完之后,圣上又看了看龙床之下的支益生、任嚣城、徐无鬼和张雀。五人看着圣上嘴角翕动,嘴唇轻微抖动,龙袍下的四肢**,这都是重病之下的征兆。 终于圣上从胸口叹出了一口长气,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瘫软下来。姬康慢慢的将圣上托平在床榻上,盖了衾被。 三大仙山门人和张雀、蜀王慢慢退下,在离开丹室之前,姬康在丹室中央的香炉上换了一根续魂香。这个时候,徐无鬼才看到中官曹猛一直跪在丹炉旁长帷下方的阴影之中,一直没有发出声响,就在丹室里静静的守护圣上。 众人退回到了丹室外,一时间也无话可说。圣上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他驾崩后,四大仙山门人中的支益生和任嚣城位列三公,也就是把天下交给了任嚣城、支益生和张雀,共同辅佐姬康。 蜀王突然俯下身来,向支益生、任嚣城、徐无鬼和张雀跪下。 四人连忙把蜀王扶起来。然后对着蜀王拱手。 蜀王的意图很明白,蜀地在篯铿的统治下,攻打洛阳,蜀地已经大伤元气,并且被牛寺夺了封国,成汉立,蜀王已经无处可去。蜀王和姬康两人已经没有任何的根基,只能依附于圣上刚才托付的这几位重臣。 张雀和支益生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张雀说道:“支先生法术高强,任先生精通工百工,一定全力辅佐新帝。” 蜀王突然痛哭流涕:“孤王知道天子登极,就是一生都活在了刀口之上,篯铿虽然已经平定,梁无疾却又虎视眈眈,飞星掠日之后,大景天下将永无宁日。作为父亲,我真不希望姬康坐上龙椅。如果不是姬缶遇难,姬康继承我的蜀地,也能平安一辈子,可是现在……” 支益生和张雀面面相觑,张雀朗声说:“殿下也知道大景天下即将陷入纷乱之中,殿下与太子为皇族血脉,这个重担,已经落在太子肩上,今后我们定当全力辅佐,粉身碎骨也不推辞。” 蜀王叹口气,“事已至此,我亦无话可说,只能认命,只是望各位大人,感念姬康年幼,当他登极大宝之后,如果有什么昏聩言行,各位大人不要计较。” “姬康虽然年幼,”徐无鬼说,“可是我看他行事极有分寸,一定会成为一个中兴的明君。” 蜀王看见徐无鬼口无遮拦,也是知道徐无鬼事不关己,安慰自己而已,反倒是张雀和支益生眉间显出担忧的神色。 蜀王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大家也都黯然,三大仙山门人和蜀王出宫,各自散了。 在丹室里,姬康等到五位重臣离开后,慢慢的走到了龙床边坐下,想帷帐之下的曹猛招招手。曹猛立即躬身走近。 姬康摆摆手,曹猛跪在龙床边,伸手触碰到圣上的头部,轻轻摩挲,然后将圣上的脸皮剥了下来,一张老朽的脸皮揭下之后。圣上的脸变成了姬康的模样。 曹猛把圣上扶起来,姬康把自己的脸靠近圣上的脸庞,轻声问曹猛:“适才三大仙山门人看出了破绽没有?” 曹猛回答说:“蜀王殿下都没有发现端倪,陛下的脸已经和他没有分别。” “还是要小心未上,这些人都是极聪明的人物,不可大意。”姬康——也就是真正的圣上说道,“我冢虎六十年蜕皮,本以为能够易容为姬缶,姬缶天生六枝,本是一个极好的人选,却没想到姬缶竟然知道了我的意图。我仓促模仿了姬康这些日子,神态举止应该是像了。” 曹猛说:“这几个月来,姬康也甚少见人,蜀王心神混乱,他看不出来,就没有人能看出来了。” 圣上举起左手,左手大拇指边一个血口仍旧血流不止,“刚才中曲山的徐无鬼看到了我手掌流血,不知道他会不会有所联想。” “陛下嘱咐楚王,让他已经拿到了天外玄铁,”曹猛说,“他志不在天下,陛下不用担忧。” “知道朕和姬缶同为六枝的齐王已薨,少都符与妫辕去了平阳关,楚王受了我的嘱咐,要将赵牧毒杀。”圣上师乙慢慢的用手在叩着床沿,“倒是篯铿在青城山留下了朕的秘密,在朕的预料之外。” “成汉王是个聪明人,”曹猛说,“主动向圣上告知了此事,这也是圣上的天命所归了。” “他是南蛮贱民,”圣上师乙说道,“并不介意谁坐在这天子龙椅上,不过他的确是个厉害人物,知道用这个秘密换取王爵。” “他的作为,以我所见,”曹猛犹豫了一会说,“应该是蒯茧替他出的主意。” “蒯茧此人,以后还要多加留意,”圣上师乙说道,“可是还有一个干奢,听说在古道内见到了女魃。” “干奢也被圣上指派到了平阳关,”曹猛说,“就让干奢和妫辕与梁无疾两败俱伤吧。” “滕歩熊应该不会再有反复了吧?”圣上师乙忧虑的说。 “滕歩熊见识到了陛下的睿智和法术,已经彻底臣服于陛下,”曹猛微笑,“他一定不敢再生异心。” “雪神符我交给了梁无疾,河神符我当年用在泰殆帝的身上,”圣上师乙说,“滕歩熊拿着火神符,希望他不会有什么闪失。” “梁无疾和妫辕、干奢,必定会死在火神符之下。”曹猛坚定的说,“陛下这百年来,策无遗算,从没有失算过。” “当我扭转鬼治,进入天治之后,朕要给你曹氏一个什么封赏?”圣上师乙又踌躇起来。 曹猛立即跪下,“陛下替我魏曹报了失国之恨,小人不再有什么奢望。这是我先祖睿公与圣上之间的约定,我进宫前的儿子曹枪已经成人,我们魏曹一族,就世世代代跟随陛下。” “曹阿知已经绝不敢重返中原,”圣上师乙看到曹猛汗流浃背,“曹植篡位,夺了魏朝,改元为泰的仇恨,你可以放下了。” “大魏已经无力回天,”曹猛说,“小人自幼就已经明白。” 圣上师乙对曹猛的忠心颇为满意,转头看向了真正的姬康,柔声说:“适才你在三大仙山门人和张雀面前,不断暗示,可惜他们那里想得到我与你已经换了身份。” 姬康的口中荷荷不断,额头青筋爆裂,但是丹室内的还魂香弥漫,姬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曹猛将脸皮又覆盖在姬康的脸上,姬康成为了圣上病重的模样,眼中似乎要露出火焰来。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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