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月后，两人都适应了在都督府的生活。 白天干活，晚上林慕婉指导李执衡修炼。 林慕婉穿着一身最普通的粗布衣服，袖口磨得起毛，衣摆沾着湿泥。 她把头发束得紧，脸上不施粉黛，走在府里人群里。 这天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脚步沉肩也沉。 屋檐下滴着雪水。 她刚跨过门槛，身后忽然一股力道推来。 林慕婉身形一晃。 丹田里那点真气刚动了一下，她立刻把它按回去，像把一口沸水硬生生捂住。 经络里一阵刺痛。 张管事贴得很近。 他脸上挂着**笑，眼睛里泛着油腻，双手伸过来就要抓。 林慕婉抬掌一推，把人推出半步。 “怎么了？小娘子。” 张管事舔了下嘴角，笑得更放肆， “你就从了吧，我保证会很舒服的。” 林慕婉盯着他，胸口起伏一下： “滚。” 张管事脸上那点笑没收，反而多了几分得意，吃准了她不敢闹。 “让我滚可以啊。” 他把头一歪，朝外头一努嘴，“我现在走了，李二可就得吃苦头了。” 林慕婉眼神一冷，手指微微一动。 张管事见她不出声，胆子更大，往前逼近。 “你还不明白么？” “跟着那个李二有什么前途？只要跟了我，哪里还要每天在这里洗衣烧饭。” “我张黑狗保证你这辈子不愁吃喝，荣华富贵！” 他说着，手又伸上来，先摸到她腰侧，慢慢往上滑，动作越来越放肆。 林慕婉往后退了半步，背撞到门框，退无可退。 那只手快碰到她胸前时，林慕婉膝盖猛地顶上去。 正中要害。 “啊！！混蛋！” 张黑狗像被人抽了一棍，整个人弓下去，脸色一瞬间发青，额头的汗冒了出来。 他捂着下体，瞪着林慕婉，眼里全是羞怒。 “你等着！李二要是能在这里呆下去！我这十几年都白混了！” “你等着！” “到时候我把他赶出去，看你怎么办？” 他一边骂一边往外退。 临出门，他回头又剜她一眼。 张黑狗骂骂咧咧地出了草屋，嘴里不干不净，脚下踢翻了门边的水盆，污水溅了一地。 ………… ………… 大都督屋里炭火烧得旺。 都督是个大胖子，两三百斤的圆球，坐在榻上像一座肉山，眼皮半耷拉着，整个人懒得连手都不想抬。 李执衡站在一侧，摇扇子捶腿，一举一动都照着宫里的规矩来。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扇子起落，捶腿的力道恰好，是专门练过。 大都督眯着眼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这个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李执衡低眉顺眼： “您就叫小的李二就行。” “赏~~” 大都督懒洋洋一挥手。 旁边的侍女小翠立刻凑上来，捏起一颗西域玛瑙葡萄，剥了皮，递到大都督嘴边。 葡萄汁一挤，甜味漫出来。 大都督慢吞吞嚼了两口，终于醒了一点。 他斜眼看李执衡，语气里带着点兴致： “你这手艺，从哪儿学的？我感觉和宫中的那群太监比，都不差多少啊。” 李执衡立刻接话： “回大人，小的自幼随着父亲学正骨，手上伺候人的活计也跟着学了些。” “这不是边疆打仗，老父亲寻思着到这里能有口饭吃。” “谁想到刚到这地界，病死了。” “我这才进了都督府。” 大都督听得随意，只嗯了一声，又伸手要葡萄。 小翠站在一旁，却没把眼神全放在大都督身上。 她偷偷瞟李执衡，眼尾带笑。 西域这边的汉子多粗，讲话直，动手也直，府里的小丫头被拽一下胳膊都不算事。 偏偏李执衡这张脸干净，眉眼细，动作又周全，人也机灵。 小翠看他几眼，勾着魂。 李执衡心里清楚却不点破。 他在宫里练出来的本事，就是让人以为自己得了几分偏宠，和谁都是和颜悦色。 小翠果然被他吊得心痒。 他也在观察。 小翠在都督府的地位不低，出入许多地方都不受拦，甚至是唯一能帮夫人沐浴更衣的侍女。 林慕婉给的线索，他记得清楚。 必须顺着小翠往里查。 等侍奉完大都督，屋里散了，小翠主动跟上李执衡，脚步轻快，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 两人一同出门，廊下风吹灯笼，光影晃在雪地上。 小翠笑着问： “李二，你这是去哪儿啊~” 李执衡做出一副老实模样，抬手指了指隔壁院子： “还得去把那边的雪扫了。过几日就要入春，出了事张管事又得找麻烦。” 小翠往前凑了一步，语气更软： “那你等会再去，我有件东西给你看。” 李执衡心里一动，脸上却装作犹豫摆摆手： “罢了，时间紧着呢。做不好，张管事那张嘴又得把我骂出花儿来。” 小翠盯着他，笑意更浓，像终于抓住了个能逗弄的人。 她伸手拽住他衣袖，力道不轻。 “哎呀，别管那个姓张的。” “快来嘛~” 李执衡停了停，像被她拉得没法推辞，最后才点头： “好……好吧。” 小翠立刻笑开，拉着他往一间偏房走。 房门就在拐角处避开了主院的视线。 小翠推门进去，回头又看了李执衡一眼，眼神销魂。 李执衡刚跨进门槛，小翠反手把门“扑通”一声关上。 紧接着又把门栓扣住。 炭火在角落里噼啪响了两声。 小翠背靠着门，笑着看他，衣裳缓缓地从肩滑落，露出一片雪白。 她抬手把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眼睛亮得很，妩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