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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内顶尖功法的含金量

王山的呼吸猛地一滞。 拳头还悬着,真气却在拳面上微微颤动。 那股反震。 还有李执衡手腕上传来的那点热意。 是真的真气。 不是装的。 这个阉人,几天前还是个连马都骑不稳的废物,现在竟然!! 王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牙齿咬得咯咯响。 喉咙里的发苦。 巡营的脚步越来越近,火光已经照到两人脚边。 王山强行把拳头收回来,怒骂李执衡: “你他娘的……靠女人爬上来的东西。” 他骂完,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越过李执衡,落向远处那顶沈蝶衣的营帐。 帘子垂着。 可王山盯着那点灯火,神情扭曲地像要把那帐篷连同里面的人一口吞下去。 将军到底给了李执衡什么?!! 才让这个阉人进步神速? 王山不知道。 给的其实是沈蝶衣的**。 若是让他知道,恐怕会疯。 “你等着瞧!” ………… ………… 这三天,李执衡白天做牛做马,自从修行了乾天御龙功之后,他精力百倍,晚上便偷偷运行周天。 他跑到营外的雪山中打熬身体。 进境飞速。 按照军中的规矩,若是能够打穿十个盾甲,就可以算作是九品武士。 不再是凡人。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这个目标并不遥远,力量已经越来越强了,唯一的问题是从小无人教他习武的知识。 按理说突破瓶颈的方法应该不难,从凡人到九品武者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身为一个前太监,他知道证明自己只靠嘴是走不通的。 只要一天他的军功不超过王山。 武学境界不达到八品,就一日不算翻身。 他咬了咬牙,从桌上拎起那盏油灯。 看着那团火,目光渐渐变得冷硬。 然后猛地抬起手臂,将前臂狠狠探到火焰上方,几乎贴着烧。 “嘶……” 钻心的疼。 灼热像是一条毒蛇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他指节绷紧到发白,青筋一根根凸起。 皮肉很快被烤得焦红起泡,空气里甚至弥漫出一丝淡淡的焦糊味。 然而就在疼痛攀到顶点的那一刻。 皮肉深处忽然涌出细密的暖流。 焦红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脱落,底下新生出一层平整紧致的粉红皮。 记载是真的!!! 果然是世间顶级的极品功法,加上他以元阳之身入门进境神速。 就算没有达到九品。 竟然也有神奇的自愈能力。 那一瞬间,他看着自己手臂上完好如初的皮肉,心底那股躁意并没有被抚平,反而蠢蠢欲动。 乾天御龙功记载,如果想要突破,就必须有大内丹药烈焰金莲丹,灼烧丹田。 才可以打熬皮肉,成为九品武者。 在丹田内炼出一抹纯阳内力。 可是在边塞的雪山之境,哪里有如此炙热的天才地宝,能够打熬肉身? 又或者能够找到功法中记载的西域异火? 天方夜谭。 ………… 李执衡合上乾天御龙功,眉头一皱,他鼻翼**。 好像有股焦味。 外头有人在走动,哗啦一响,像是把什么**泼在帆布上。 他心里一沉。 是着火了! “走水了!快救人!走水了!” 李执衡刚走出营帐。 “轰!” 火舌从帐篷底边舔进来,像活物一样翻卷,沿着帆布的纹路猛地窜动。 热浪一扑,脸上的汗毛立刻卷曲。 李执衡心道不妙,立刻起身,脚下一顿。 只犹豫了一瞬间。 他走到门前,一脚踹去。 “砰!” 他刚着火的营帐。 火已经从四周围上来,烟往上涌,顶在喉咙里,呛得=他人眼泪直流。 他抬头,看见支撑的木柱被火烤得发黑,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只看见一个十四五出头的瘦弱小兵,昏迷在火光中。 木柱忽然一歪。 李执衡下意识抬手去挡。 “咔!” 沉重的木头砸在手背上,骨头像被锤了一下,疼得他眼前一白,指节瞬间肿起,皮肉裂开,血热得发烫。 他喘着气,低头看自己的手。 火光跳在伤口上,血没来得及滴落。 裂开的皮肉竟然像被什么力量往回拽,肉芽一点点合拢,骨头那股钻心的痛也迅速退下去。 几息之间,手背平了。 只剩一层发红的痕,像新长出来的皮。 李执衡愣住。 既然如此,他一个箭步,盯着火海,冲出了就要倾倒的帐篷。 这就是大内顶级功法的含金量!? “有人出来了!” “谁?!” “谁这么勇猛,敢冲进这里头!!” “好像那个……大内来的太监?” “哈哈哈哈哈,瞎说什么呢?” 李执衡在众人震惊地目光中走出了帐篷。 他吃了一嘴的黑炭。 但是好在怀里的青年还有一口气。 ………… ………… 晚上。 李执衡还在研究功法,帐内只留一盏油灯 几道脚步停在帐门外,先清了清嗓子,才不急不慢地开口,语气客气。 “请问李总管在否?” “我等乃是王前锋帐下斥候,前锋设宴宴请,答谢总管救人的壮举。” 他把功法合上。 今日火里拖出来的那青年,原来竟与王山有关系? 李执衡放下了功法穿上内甲,走出了营帐。 “王前锋?” 为首的斥候瘦瘦高高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您今日所救之人,乃是王前锋的亲二弟,因此王前锋特地差我等前来邀请您赴宴。” 李执衡站在帐门口没多问, 他无意,也没必要和王山结仇。 这或许是一个和解的时机。 李执衡来到了斥候的营帐,羊油味和酒气混在一起。为首那瘦高斥候先抱拳, 报了名号:“在下宋魁。” “王前锋正同几位什长、斥候头目议事准备三日后突袭北蛮阵地的路数与接应,须得分派人手,稍后便到,让总管先坐,先饮一杯暖身。” “来,我敬您一杯。” 酒盏递到眼前,盏沿还冒着热气。 李执衡接过一饮而尽,头顶的灯影就晃了一下,耳里起了轻微的嗡声。 他指尖落在案边,能听见自己呼吸变重。 不好…… 他还只是一个凡人,没入九品境界,对于麻药没有抵抗力。 几个人影在他朦胧的视线中来回摇晃。 “老宋头,你这招太毒了!” “快,扒开来看看,我还真是开了眼了,头一次见!” 宋魁狞笑着靠近: “嘿嘿,这等光景,不仅使我们要看,也得让吃了这么多年苦头的同僚看看,长长见识。” “明日就把他挂在外头。” 李执衡心急如焚。 这甚至无关自尊。 若是他身为圣上多年贴身内侍,却有关的信息传出去,那是陷圣上于何地? 他也必定是死路一条! 他驱动经脉里刚养出的那一抹真气,如热水泼进冰里,酒气在血里翻了一下就散开。 “快!快给他裤子脱了!” 正当宋魁要动手的时候。 他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身形在席间骤然坐稳。 李执衡怒目圆睁! 这群兵痞!! 李执衡的苏醒,他们始料未及。 那一瞬间,帐内的烛火猛地一晃。 几个斥候还保持着围拢的姿势,手刚伸到他衣襟边,下一刻就被李执衡一记拳头砸在颧骨上。 “砰!” 第一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喊,整个人倒飞出去,背脊撞翻矮几,酒盏碎了一地。 他的脸在地上拖出一道血印,直接被掀出了帐门。 第二个刚想拔刀,李执衡已贴身上前,拳头像铁锤砸在下颌。 “咔……” 那人牙齿磕得一声脆响,脑袋后仰,连人带刀摔出帐外, 脸贴着雪地一路擦过去。 正停在王山脚底下。 几张脸贴着雪,挣扎着抬头,眼里全是惊惧。 李执衡深呼吸。 他和王山四目相对,对方眼中的澎湃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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