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回归现实与末日初景
比奇城,行会总部。
听完岩石小队的详细汇报,尤其是关于黑暗祭司虚影被摧毁、裂隙崩塌的过程,高层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灰金色的能量…能破坏黑暗核心?”老法师反复询问细节,眼中闪烁着震惊与思索的光芒,“那绝非寻常斗气或魔法。年轻人,你能否再仔细描述那种力量的感觉?”
李凡心中警惕,表面恭敬回答:“当时情况危急,晚辈只是竭尽全力,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涌向武器,具体情形,实在难以细究。”他巧妙地将原因归结于“生死关头潜力爆发”,这在玛法大陆并非没有先例。
总执事深深地看了李凡一眼,缓缓道:“无论如何,你们再次立下大功,挫败了敌人的一次关键行动。但根据各地汇总情报,类似的空间异常并未停止,反而有扩散趋势。被传送走的怪物数量难以估量。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跨界入侵,可能已经部分成为现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行会决定,启动‘方舟计划’。集中资源,选拔最精锐的战士、法师、道士,进入几处最古老、最稳定的半位面秘境,保存文明火种。同时,向所有冒险者开放高级技能传承和秘藏装备,不惜一切代价提升整体战力,准备迎接全面战争。”
“岩石小队,你们有资格进入‘雷霆秘境’。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
离开总部,气氛凝重。
“方舟计划,保存火种…”寒星喃喃,“情况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了吗?”
“未虑胜,先虑败。”岩石沉声道,“但我们不能放弃。我决定留下。比奇城是我的家,这里有我要保护的人。”他看向队员们,“你们可以选择。秘境是安全的,但意味着放弃外面的战斗。”
“开什么玩笑!”焰心立刻炸毛,“让老娘当缩头乌龟?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寒星挺起瘦弱的胸膛:“我也不走!我的魔法还要轰碎那些怪物的脑袋呢!”
青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李凡身边,目光坚定。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李凡身上。
李凡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坦白和抉择的时刻到了。
“队长,焰心,寒星,青叶。”他环视队友,目光诚挚,“谢谢你们的信任。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他将自己“异界来客”的身份,以及怀疑两个世界正在连通、怪物被传送到自己故乡的推测,和盘托出。他没有提及虚拟化图标的具体能力,只说是自己体质特殊,可能对空间能量敏感。
“所以,那些消失的怪物,很可能去了我的世界。”李凡最后说道,“那里的人们没有魔法,没有斗气,面对这些怪物,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我必须回去!那里有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责任!”
寂静。队友们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
“难怪,你战斗时的一些习惯,对某些常识的缺乏,还有那种特殊的力量感觉…”岩石恍然,随即重重一拍李凡肩膀,“傻小子!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你的家乡有难,回去救援,天经地义!”
“就是!婆婆妈妈不像个战士!”焰心哼道,眼中却没了平日的火爆,多了份认真,“需要帮忙吗?虽然你那破地方可能没魔法元素,但我这身力气和刀法,揍那些骷髅僵尸应该没问题!”
寒星眼睛发亮:“异世界!没有魔法的世界?太神奇了!我一定要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研究课题!”
青叶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凡,轻声道:“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李凡鼻子一酸,强忍情绪:“谢谢,但是,穿越世界并非易事,我也不知道如何带人过去,更不知道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太危险了~”
“危险?”岩石咧嘴笑了,“我们‘磐石’小队,怕过危险吗?你说你不知道方法,但行会秘藏里,未必没有记载。就算没有,那个什么‘门’既然能把你送来,或许就有办法回去,甚至带人回去!别忘了,我们刚干掉一个能开启稳定裂隙的家伙!”
一句话点醒李凡!是啊!黑暗祭司能开启稳定传送怪物的裂隙,那么理论上,反向操作,或者利用类似原理。
“去找行会!查阅所有关于空间、异界、传送的古籍和秘闻!”李凡立刻道。
接下来的半天,五人动用一切权限和贡献点,泡在行会最机密的藏书库和档案室。在青叶对古文符咒的精通、寒星对能量理论的敏锐、岩石和焰心的人脉、以及李凡自身对“门”的模糊感应下,他们终于拼凑出一些线索。
古老卷轴记载,玛法大陆上古时期,曾与其他位面有过接触甚至战争。有一种被称为“界门之钥”的传说物品,或者身负“跨界印记”的特殊个体,可以稳定穿梭于特定世界之间。而某些强大的空间法术或献祭仪式,借助“钥匙”或“印记”的引导,可以临时构建双向通道。
“印记…钥匙…”李凡抚摸着手背。他的图标,无疑就是某种“印记”。而黑暗祭司利用祖玛头像、沃玛号角等邪物举行仪式,或许就是在尝试制造临时的“钥匙”或扩大“门”的规模。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反过来利用。”青叶提出大胆设想,“以风语者为坐标和引导,集合我们四人之力,加上一些高纯度空间属性材料(祖玛头像碎片、沃玛号角残骸),模拟一个反向牵引仪式,不求构建稳定通道,只求将我们‘投送’过去,哪怕位置不精确、有风险。”
“理论可行,但能量需求巨大,且对李凡负担极重,甚至有灵魂受损的风险。”寒星分析道。
“干了!”焰心一如既往的干脆。
“没有时间犹豫了。”岩石看着李凡,“你的世界每分每秒都可能有人在怪物的利爪下死去。”
李凡重重点头:“好!就在我的住处布置仪式!需要什么材料,我去兑换!”
借助S级任务完成者的权限和巨额贡献点,他们兑换了【空幻水晶】、【位面尘】、【虚空鳐的脊髓液】等稀有空间材料。青叶精心绘制了反向牵引法阵。寒星负责能量汇聚和稳定。岩石和焰心护法,并贡献自身的斗气。
深夜,李凡的客房内。复杂的法阵在地面闪烁微光,中央摆放着祖玛头像碎片、破损的沃玛号角以及其他空间材料。李凡站在法阵核心,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手背图标处,按照青叶教导的秘法,集中全部精神,感应、呼唤、引导,指向记忆深处那个名为“家”的坐标。
青叶吟唱着古老祷文,无极棍引导着法阵能量。寒星法杖高举,魔力如涓涓细流汇入。岩石和焰心将手掌按在法阵边缘,浑厚的斗气毫无保留地灌注。
法阵光芒越来越盛,空间开始扭曲、波动。李凡手背上的图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和光芒,灰金色的纹路蔓延开来,与法阵能量产生强烈共鸣!
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撕扯力作用在灵魂和身体上,仿佛要被拉成两半。脑海中,现实世界的景象,熟悉的街道、校园、家,与玛法大陆的景象疯狂交错、重叠。
“坚持住!”青叶的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坐标锁定!能量峰值!就是现在!”寒星尖叫。
轰~~!!!
耀眼欲盲的强光充斥整个房间!剧烈的空间震动让建筑摇晃!
当光芒散去,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地面焦黑的法阵痕迹和散落的、失去光泽的材料碎屑,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冰冷,坚硬,潮湿。
李凡猛地睁开眼,剧烈咳嗽起来,肺里火辣辣地疼。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瓦砾和垃圾之中,四周是熟悉的、但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城市空气。头顶是现实世界夜空,不见星光,只有浓烟遮蔽。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炸声、枪声、警笛声,以及那非人的嘶吼和人类的惨叫。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华东理工大学附近!
他挣扎着坐起,检查自身。战神盔甲、修罗斧、背包,游戏里的装备竟然都跟着过来了!而且不是虚拟化后的“知识”或“实体化物品”,而是完完整整、带着游戏属性和数据的装备!他能清晰感觉到盔甲的防御加持和斧头的攻击力!
队友呢?!
他焦急地环顾四周。不远处,岩石、焰心、青叶、寒星四人,也相继从昏迷或眩晕中苏醒,他们也都带着各自的装备!
“成,成功了?”寒星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好奇地打量四周,“这就是异世界?空气好浑浊,魔法元素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
“戒备!”岩石第一时间举起裁决之杖,警惕地扫视周围。焰心握紧斩马刀,青叶手持无极棍,都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李凡连忙道:“这里就是我所在的世界,但显然出事了。那些声音,怪物应该已经出现了。”
正说着,旁边一条小巷里传来凄厉的呼救声和玻璃破碎声!
“过去看看!”
五人迅速冲向小巷。巷内景象触目惊心:两只衣衫褴褛、皮肤青灰的【僵尸】正在扑咬一个倒地的中年男人,旁边还有一具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更远处,几只【骷髅】漫无目的地游**,敲打着紧闭的门窗。
“真的是僵尸和骷髅!”寒星惊呼。
“救人!”岩石低喝,率先冲上!裁决之杖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一只僵尸的脑袋上!
“噗!”如同西瓜爆裂!僵尸的脑袋瞬间粉碎,无头尸体倒地!在现实世界,这些低阶怪物的身体强度似乎远不如玛法大陆,或许是规则差异,或许是穿越削弱。
另一只僵尸转身扑来,被焰心一刀拦腰斩断!
那几只骷髅也被青叶的灵魂火符和寒星瞬发的小火球迅速解决。
获救的中年男人吓得魂不附体,语无伦次:“怪…怪物…到处都是…军队…警察…死了好多人~~”
“现在城里情况怎么样?军队在哪里?幸存者聚集点在哪?”李凡急问。
“乱,全乱了,怪物从下水道、公园、甚至天上那个红色的裂缝里冒出来,军队在市中心建立防线,但很多地方都失守了,广播说去体育馆、防空洞…”男人指着大概方向。
“谢谢,你快去找安全的地方。”李凡塞给他一瓶从小怪身上爆出的小量金创药,然后对队友说,“先去我家看看,然后想办法联系军队,提供情报和帮助。”
一行人在混乱的街道上快速穿行。沿途所见,宛如末日电影。燃烧的车辆,破碎的橱窗,斑驳的血迹,零星的尸体。怪物四处游**,不仅有僵尸骷髅,还看到了【半兽人】、【洞蛆】甚至一只落单的【沃玛战士】!它们在与残留的军警交火,子弹对皮糙肉厚的怪物效果有限,尤其是沃玛战士,硬顶着步枪扫射,用燃烧战斧劈开了装甲车!
也有零星的民间勇者在用自制武器、甚至冷兵器与怪物搏斗,但往往伤亡惨重。
李凡的心不断下沉。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入侵规模不小,而且怪物强度对普通人和常规武器威胁极大。
赶到自家所在的旧小区。幸运的是,小区似乎还没有被大规模怪物侵入,但停电停水,一片死寂。李凡冲上楼,家门紧锁。他强行破门而入,屋内空无一人,有挣扎和打斗的痕迹,桌上有张纸条,是母亲仓促的字迹:“凡,怪物来了,我和你爸跟邻居们一起去体育馆避难,如果你回来,一定来找我们!千万小心!”
父母还活着!去了体育馆避难所!李凡稍稍松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焰心问道,她看着窗外混乱的城市,眼中没有了平日的嬉笑怒骂,只有战士的冷峻。
“去体育馆,一方面寻找父母,另一方面,那里是官方避难所,我们可以与军队接触,提供玛法大陆的情报和我们的战力。”李凡沉声道,“我们必须让这个世界的人知道,这些怪物是什么,弱点在哪里,以及…背后可能有更可怕的黑手在操控。”
“同意。”岩石点头,“集结力量,统一指挥,才能有效抗击。”
前往体育馆的路上,他们遭遇并清理了数波怪物小队,救下了不少被困的平民。李凡等人的强大战力引起了幸存者和零散军警的注意。
当他们抵达市体育馆外围时,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一个临时要塞。铁丝网、路障、沙袋工事层层叠叠,士兵和武装人员紧张戒备。里面人声鼎沸,挤满了惊魂未定的幸存者。
李凡自称是武术爱好者和冷兵器专家,对“异界怪物”有研究,并当场轻松斩杀了几只试图冲击防线的僵尸后,李凡五人被允许进入内层,并很快被带到了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设在场馆内部,气氛紧张忙碌。当地驻军指挥官、政府官员、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学者或特殊部门的人正在激烈讨论。当看到全副武装、气质迥异于常人的李凡五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是?”一位两鬓斑白、肩扛将星的老将军疑惑地看着他们奇特的盔甲和武器。
“将军,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李凡上前,行了个战士礼,“我们知道这些怪物的来历、弱点,以及如何更有效地对付它们。更重要的是,我们知道这场灾难的根源,并且我们有办法,或许能关闭那些连通两个世界的‘门’。”
他将玛法大陆的存在、两个世界的连通、黑暗祭司的阴谋和盘托出。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让寒星展示了一个微弱的火球术,青叶展示了一记治愈术,岩石则轻松掰弯了一根铁棍。
超自然的力量,异世界的见闻,让指挥部陷入震惊和半信半疑。但眼前怪物入侵是事实,这五人的战力也做不得假。
“我们需要证据,更详细的情报,以及你们的具体计划。”一位戴眼镜的资深院士沉声道。
“证据就在外面那些怪物身上。它们的种类、行为模式、弱点,都可以验证。情报我们可以提供,包括已知的主要怪物类型、习性、可能的入侵点预测。”李凡冷静回应,“至于计划,我们需要集合这个世界的资源,尤其是科技力量和人力,寻找并加固空间薄弱点,同时,我们可能需要再次进入‘门’的另一端,也就是玛法大陆,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摧毁黑暗祭司的根源,或者修复两个世界的空间壁垒。”
“进入另一个世界?”将军皱眉,“这太冒险,而且如何过去?”
李凡抬起手,手背上的灰色图标虽然暗淡,但隐约可见。“我就是通过这个‘印记’来到这里的。现在它能量耗尽,但可以恢复。而且,我们成功反向穿越了一次,证明方法可行。我们需要时间准备,需要材料,也需要你们的信任和支援。”
经过紧急磋商,鉴于形势危急且李凡等人展现出的价值和可信度,指挥部决定成立特别行动组“破界小组”,由李凡担任顾问和前线指挥,岩石等人为特聘战斗教官和行动队员。军方提供一切所需资源和情报支持,优先目标是稳定本地局势,清理主要怪物聚集点,同时研究空间异常,为可能的逆向穿越做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破界小组”以体育馆基地为中心,带领着快速武装和训练起来的一支特殊反应部队装备了根据怪物弱点改进的武器,如银质、圣水、破甲弹等,四处出击,清剿威胁较大的怪物群,解救被困人员,并收集散落的空间异常数据和材料。
李凡的父母在避难所中平安找到,喜极而泣。得知儿子的遭遇和现在的责任,二老虽然担忧,但深明大义,全力支持。
虚拟化能量在现实世界的战斗中缓慢恢复,达到了【30/100】。李凡尝试虚拟化了一瓶【太阳水】,在现实世界具现出了一小瓶散发着微光的**,经测试,具有极强的瞬间恢复效果,对普通人甚至能起死回生,这进一步证明了“游戏规则”在现实的部分适用性,也坚定了官方的支持。
青叶的治愈术在救治伤员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寒星虽然魔法威力大减,但其对能量的理解和简单法术在侦查和辅助上很有用。岩石和焰心的战斗技巧被迅速推广,提升了部队的近战能力。
一周后,初步稳定了城区局势。同时,全球情报汇总显示,类似怪物入侵事件在世界多地同时爆发,但华夏区因应李凡的情报和“破界小组”的存在,损失相对较小,并开始有计划地反击。
空间监测部门也确认了多个持续的“空间薄弱点”,其中一个最强烈的,位于城市远郊的废弃化工厂地下,能量特征与李凡描述的“大型裂隙”类似,且仍有怪物零星涌出。
“是时候了。”李凡在指挥部会议上说道,“那个薄弱点,很可能连接着玛法大陆某个重要的黑暗能量源头,甚至是黑暗祭司本体所在。我们需要主动出击,逆向穿越,直捣黄龙。留在这里被动防御,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你们需要什么?”将军问。
“高纯度能量结晶,能替代部分魔法材料,特种合金装备增强现实世界身体防护,最详细的时空坐标数据,以及一支自愿的、最精锐的敢死队,跟随我们进行第一次逆向穿越突袭。人数不宜多,贵在精。”
“敢死队,就从我的特种大队里选!”将军斩钉截铁。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废弃化工厂地下深处,一个临时构建的、结合了科技与魔法的强化法阵启动。李凡作为核心引导,岩石、焰心、青叶、寒星,以及精选出的十二名最精锐、心理素质最过硬的特种战士,装备外骨骼辅助装甲、特制武器、以及基于“太阳水”原理开发的急救针剂,站在法阵之中。
法阵外围,是紧张的技术人员和指挥人员。
“坐标锁定,玛法大陆,盟重省,祖玛寺庙深层,能量反应最密集区。”寒星汇报。
“能量灌注完成!”技术主管喊道。
李凡手按图标,集中全部精神,回想祖玛寺庙的气息,回想队友们的身影,回想两个世界的羁绊与责任。
“为了家园!为了两个世界!”他低吼。
“为了家园!”所有人齐声回应。
耀眼光芒再次爆发,空间剧烈扭曲。
当光芒散去,化工厂地下空无一人。
只有监测仪器上,那剧烈的空间波动曲线,缓缓归于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而在未知的彼端,玛法大陆,祖玛寺庙最深处,那曾被破坏的祭坛废墟上方,空间一阵涟漪**漾。
十五个身影,带着另一个世界的决心与科技造物,悄然降临。
决战,将在黑暗的源头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