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顾海。”顾庭聿道。 秦筝看向顾庭聿，“你知道的，我原本就是为我母亲的事回来，顾海是你们顾家的人，你可以不帮我，但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庭聿就接着她的话道：“我永远会站在你身边，你可以相信我。” 顾庭聿看了一眼时间，“今天我们就回老宅，把事情问清楚。” 秦筝点了点头，“好。” 她决定相信顾庭聿。 车子驶入顾家老宅时，傍晚的太阳刚落山。 顾庭聿牵着秦筝的手径直走进客厅。 顾海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到两人，意外的笑了，“你们两个怎么这个时候回老宅了？” “当年薄绾的事。”顾庭聿声音冷得像冰，“说清楚。” 顾海端茶的手顿住，抬眼看向顾庭聿忽然笑了，“这么快就查到了呀。” “没错，是我收买的秦振山。”顾海承认的利落，“那又怎么样？” 秦筝的手指瞬间冰凉，“为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顾海站起身，踱到窗前，“你母亲是个天才，可惜站错了队，当年顾庭聿的父亲，为了她差点毁了顾家的联姻。” 他转过身，目光里毫无愧意，“我不过是让秦振山看紧她，别让她再和顾家扯上关系，谁知道她自己想不开。” “看紧？”秦筝向前一步，眼神锐利，“你让秦振山换掉她的药，榨干她的价值，这叫看紧？！” 顾庭聿按住秦筝的肩膀，将她往后带了一步，试图让她冷静一点。 顾庭聿盯着顾海，“所以城东那块地，是你给秦振山的封口费。” “交易而已。” 顾海笑了，“各取所需，秦振山要钱，我要的是顾家，只是没想到薄绾性子那么烈，宁可死也不肯……” “闭嘴！” 秦筝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灰缸！ 顾庭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别冲动！” “松手！”秦筝眼眶通红，“我要他给我母亲偿命！” “秦筝。”顾庭聿的声音压在她耳边，沉而稳，“不用脏了你的手。” 他转向顾海，一字一顿，“教唆他人犯罪，我这里的证据，够你在里面待一辈子了。” 顾海脸色终于变了，“顾庭聿！我是你二叔！” “从你动她母亲那天起，就不是了。”顾庭聿的声音极冷 楼梯上突然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顾老爷子站在楼梯口，脸色铁青，“闹够了没有？” 顾明航扶着顾老爷子从楼梯上下来。 老爷子缓缓走下台阶，目光扫过秦筝，最后落在顾庭聿身上，“为了一个外人，你要把顾家掀个底朝天？” “她不是外人。”顾庭聿将秦筝护在身后，“她是我妻子！” “妻子？”顾老爷子冷笑，“顾家几十年基业，难道要为了她母亲那点陈年旧事，闹得身败名裂？” 秦筝忽然笑了，笑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陈年旧事？” 她推开顾庭聿的手，走到顾老爷子面前，“我母亲的一条命，在您眼里，就只是那点陈年旧事？” 顾老爷子皱眉，“秦筝，顾家待你不薄！” “别说笑话了，当初我因为什么会嫁进顾家，你们心里最清楚！少拿这件事来道德绑架我，我可没什么道德！”秦筝道。 她转头看向顾庭聿，“你刚才说的那些罪名，证据都齐了吧？” 顾庭聿深深看她一眼，“齐了。” “那就好。”秦筝勾起唇角，目光扫过顾海惨白的脸，“我等着看害死我母亲的人，下半生在监狱里怎么过！” 顾老爷子拐杖重重杵地，“庭聿！你当真要为了她，毁了顾家？！” 顾庭聿还没开口，顾明航先一步上前，脸上是压不住的急切与得意。 “大哥既然一心向着外人，不如就把顾家的位置让出来吧！” 顾庭聿目光掠过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想要，随时可以拿去。” 顾老爷子眉头一拧，察觉到不对。 顾庭聿看着顾明航，继续道：“顾氏集团的核心资产和主要业务，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通过交叉控股，转移到了新的实体下。” “现在的顾氏，不过是个负债累累的空壳子，你随便。” “你说什么？！”顾明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顾庭聿！” 顾老爷子浑身发抖，拐杖指着顾庭聿，“你这是要毁了顾家百年基业！这是你父亲……” 顾庭聿打断他，眼神冰冷，“我父亲要是知道二叔为了点股份和地皮，就能默许坑害人命，今天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 “你……！”顾老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身形晃了晃。 顾庭聿上前一步，目光却落在脸色难看顾海身上，话却是对顾老爷子说的，“还有一件事，爷爷大概还不知道。” 他微微侧头，谢允立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顾明航利用顾氏海外分公司渠道，进行了灰色产业和非法资金往来，证据确凿。” 顾庭聿的声音像淬了冰，“举报材料和证据链，我已经同步送到了该送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腕表，“算算时间，警察……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宅外隐约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顾明航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沙发扶手上，瞳孔紧缩，脸上是无法置信的惊惧。 顾老爷子捂着心口，踉跄着跌坐在沙发里，指着顾庭聿，手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至于顾家……”他顾庭聿声音更冷，“爷爷真以为我不知道，纪非烟这些年一直在我饮食里下药的事么？” 顾老爷子猛地睁大眼睛！ “你……”他嘴唇哆嗦，“你什么时候……” “够久了。” 顾庭聿打断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她和我的母子情分就到这了，我也绝不会放过她，从今往后，顾家如何，与我无关！” 警笛声在老宅门口戛然而止。 顾庭聿牵起秦筝的手，“我们走。” 两人上了车，车驶离老宅。 顾庭聿靠在车后座，松了领带，闭着眼。 他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线里，显出少见的疲惫。 秦筝看着他紧抿的唇线，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顾庭聿睁开眼，转过脸看她。 “后悔？”他低低重复，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颌抵着她发顶，手臂收得很紧。 “没有。” “我只有你了，秦筝。”他声音沉在她耳畔，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别离开我，好不好？” 不是命令，是渴求。 秦筝微微一愣，抬手抱住他，“我不会走。” 她一字一句，清晰坚定，“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