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在
察觉到秦筝是发病了,顾庭聿将她搂进怀里,“你不脏。”
“别碰我!”她声音沙哑,挣扎着想要挣开怀抱。
顾庭聿稳稳地抱着秦筝,“你不脏,你身体里还有一半是你母亲的血,你是你母亲的血脉。”
“秦筝,我在。”
这两个字传进秦筝的耳朵,她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
秦镇山的话,还萦绕在她耳旁。
是顾庭聿的父亲,害死了你妈!
明知道秦镇山的话不一定是真的,秦筝还是忍不住一直去想。
秦筝抓着顾庭聿的手臂,张嘴一口咬在顾庭聿的肩膀上!
顾庭聿闷哼一声。
肩头传来尖锐的痛感,他却纹丝不动,只将手臂收得更紧,任由秦筝将所有的痛苦和愤恨发泄出来。
齿痕深可见血,浸湿了衬衫!
直到秦筝力竭松口,身体脱力般软倒,意识渐渐模糊。
顾庭聿抬手稳稳接住,视线紧紧盯着秦筝的脸。
医院VIP病房内。
容御检查完昏睡的秦筝,眉头紧锁,“人没大事,急火攻心加上情绪剧烈波动,晕厥是身体的自我保护。”
“但……她这状态不对啊,像是受过巨大刺激。”
他转向顾庭聿,“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庭聿坐在病床边,目光沉凝地落在秦筝虚弱的脸上。
他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声音低哑,“是秦家的事。”
容御眼尖,瞥见他白色衬衫肩头渗出的暗红血迹。
“你这伤……”容御神色一凛。
“小伤。”顾庭聿打断他,“你负责处理好她的病。”
容御深知他的脾气,叹了口气,“行,我再去开点安神的药,她醒过来就差不多了。”
“但你这手和肩膀,也必须处理!”
“晚点再说。”顾庭聿道。
容御叹了口气,只能听顾庭聿的话,离开病房。
他离开之后,病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顾庭聿坐在床边,盯着秦筝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
他伸出手,指腹极轻地拂过她的眉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秦筝竟多出几分心疼的感觉来。
迷迷糊糊睡了好久,秦筝睡得有些不安稳。
秦镇山癫狂的声音和那些残忍的字眼,仍旧冲击着她的脑海!
秦筝猛地睁开眼睛,细腻的汗布满她的额头。
她的呼吸急促了些,手撑着床坐了起来,无神的双眼在看到床边的顾庭聿时,有一些回过神来。
顾庭聿就这样手臂撑着脸颊一侧,睡在他床边。
男人即便是睡着,这张脸也是格外让人挪不开眼睛。
盯着顾庭聿看了好一会儿,秦筝才发现他肩膀上的那一抹血色。
秦筝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刚触到那抹暗红,手腕便被一股温热力道攥住。
顾庭聿睁开眼睛,声音平稳,“醒了?”
他自然地松开她,仿佛没看见自己肩头的伤,“要不要喝水?饿不饿?我让人送吃的来。”
他起身要去按呼叫铃。
“顾庭聿。”秦筝的声音干涩,目光钉在他衬衫的血渍上。
男人动作微顿,侧头看她。
“你的肩膀……”
“小伤。”他打断秦筝的话,伸手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先喝水。”
秦筝偏头避开,“我不渴。”
顾庭聿放下水杯,发出轻微磕碰声,“那我让他们送点吃的来。”
“我也不饿。”
秦筝说完抬眼看着顾庭聿,“跟他们要一些伤药,你肩膀的伤需要上药。”
“药在柜子的抽屉里。”顾庭聿道。
秦筝拿出药箱,动作利落地打开。
“衬衫脱了。”秦筝道。
顾庭聿看她一眼,修长的手指默然解开纽扣,褪下衬衫。
他肩头深刻的齿痕暴露在空气里,皮肉外翻,血迹已凝成暗红。
秦筝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隔着那么多层衣服,都能把人咬成这样。
她还真是下口不留情。
用棉签蘸满碘伏,秦筝下手时却极轻,一点一点清理伤口周围。
“秦镇山和你说了什么?”顾庭聿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