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大风吹过，窝棚吊起的灯泡摇摇欲坠，昏黄色的灯光忽暗忽明。 蒋尘和王搏晚饭过后，便开始处理起大工程。 王搏这边运气就没有昨天下午好了。今下午一共只捡了十块出头的料子，而且还受了“弥漫层”的影响。 蒋尘一一透视过去，竟只发现了一块有价值的料子。虽是块小涨料，豆种涨糯种，可块头很小，顶多比乒乓球大点，颜色也不饱满。 这种料子肯定只能剥壳当明料卖，基本能卖几十万到百万上下。因为有些翡翠商人就专门喜欢收这种低端翡翠，核心逻辑是“低风险、高周转、刚需匹配”。 倘若你把它当作暗料卖，别人可能只会出几万块；你想喊高点，别人直接倒头就走。 由此可见，王搏今下午出门肯定没踩到狗屎。 王搏洗料、开窗、解石以及剥壳的手法，此前蒋尘都有教过他的，只不过有些生疏罢了，多练练就好。 所以蒋尘拿起彩笔在料子上画好标记，明确剥壳的起始位置，要做到一气呵成，同时标注好不会伤到玉肉的最佳厚度。 王搏那边已经开始剥壳，蒋尘便转头处理自己的料子。 首先是早上捡到的五个料子，大小相近，种水非糯冰即冰种，颜色也并非满色，属于不涨不垮的普通料子，没什么特殊之处。 蒋尘再次拿起彩笔，借着透视能力，在这五个料子上分别画好开窗位置，每块基本开一至三个窗。 做完这一切，蒋尘将料子交给王搏，叮嘱他剥完壳后，就把这五块的窗开好。 不管赚钱多还是少，蒋尘的小心思，就是让王搏至少要有赚钱的参与感，不把他当外人。 蒋尘并不是那种“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人。 况且当初，他因一块满绿翡翠落入乔娜手中，要不是王搏出手相救，蒋尘怕是就算能活下来，也要脱一层皮。 简而言之，要么有钱大家一起赚，要么没钱大家一起亏。 一次性透视了将近二十块料子，蒋尘打算休息一会儿。他回屋睡了不知多久，反正再出来时依旧是晚上，王搏那边，该剥壳的已经剥完，该开窗的也早已开完。 “蒋哥，你睡好了哈？我好几天没给我女友报平安了，也不知道她现在睡了没有，不过还是得给她打个电话，我才能放心。”王搏挠头一笑。 蒋尘点了点头：“嗯，胖子，辛苦你了。剩下的料子我一个人就能处理，你去打吧。” 蒋尘走到桌子边，将下午收的九块料子从随身空间取出，全放在桌上。 他将其中一块料子单独摆放。 这块料子是老帕敢场口的黑乌砂皮，皮壳厚实又紧致，沙粒粗硬，有一条清晰可见的蟒带。 同样这块料子也是九块料子中最贵的一块，因为随便一洗就有很好的表现，对方价格咬得很死，足足好几百万，再加几十万白卡才勉强拿下来。 不过事实证明，这确实是一块好料子，种水通透如冰，质地细腻，还带着均匀纯正的淡蓝色调，这便是所谓的冰种蓝水。 蒋尘抬到秤上一放，两到三公斤。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现在就把壳剥掉，反正有着透视眼，无需小心翼翼，自然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等蒋尘把这料子的壳一剥完，王搏也跟他女友打完电话回来了。 “哇哦！蒋哥，这是你今天下午收的料子吗？” “对啊，怎么了？”蒋尘淡淡道。 王搏惊叹道：“蒋哥，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收到了这么好的料子，这冰种蓝水好漂亮啊！我发誓，这冰种蓝水一定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 蒋尘不禁扶额：“那是因为你第一次见到冰种蓝水的原因。” 王搏频频点头：“蒋哥，反正我感觉你被人夺舍了似的，厉害得不像你原来的样子了。” “你一定是小说看多了吧？还有你也说了，原来是原来，现在是现在，人总是会进步的，总不可能一直原地踏步吧？” 蒋尘转移话题：“你呢？我记得你之前跟你女朋友打电话，通常要一个小时才会结束的？这次怎么这么快？” 王搏挠头一笑：“那不是这次时间太晚了吗？她说要睡觉了，不打电话，聊一会儿天就行了。” “哦？聊得啥呀？看你这高兴劲。” 蒋尘这话本是下意识的玩笑话。 可王搏这脑子跟少了根筋似的，还十分不好意思地说着：“她说她想我了，还有爱我啥的，反正就是这些，还发了不少呢，说出来怪别扭的。” “去去去，我都说了，别在我面前撒狗粮哈。”蒋尘摆手笑了笑。 不知为何，这明明是情侣之间再正常不过的情话，可他听在耳边却是感觉怪怪的。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显示一点，凌晨一点的情话吗？ 有了王搏的帮忙，蒋尘还剩下的八块料子全部只开窗，也快了很多。弄完后，他也不知凌晨几点了，好在天还没亮。 蒋尘轻轻揉着发酸不已的太阳穴：“胖子，明早……不，天亮后，我不去矿区，我要去处理一件事。” “啥事啊？蒋哥……”王搏频频打着哈欠，显然已经困到不行了。 蒋尘摇头解释：“昨下午我在矿区大张旗鼓收料，肯定会被同行眼红举报，我现在属于在矿区违规收料，得尽快去登记一下，否则会被罚款。” “等早上时间差不多了，胖子你在家电话联系下刘二富，他不是给了你名片吗？你就说手上有一批好料，他肯定会来。” 说着，蒋尘将桌上一共十四块料子依次分类：“胖子，你记好了，这五块开窗料，价格你往五百万上喊就行，最后按他给出的最高价定。交易分成，还是老规矩，你三分之一，我三分之二。” “然后这八块开窗料，价格往一千万上喊，最后也按他的最高价定。不过不同的是，这八块料子交易分成，我会给你白卡，也就是料子成交价的十分之一。简而言之，料子你卖出去价格越高，我给你的白卡额度也就越高。” “对了，还有这最后一块明料的冰种蓝水，你不用出价，他自然会开价。交易分成同样是白卡。” “……” 王搏手拿笔在小本子上认真详细地记着，不停点头。 “没问题，蒋哥，全部包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