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踢了一脚还在抽搐的亚洲鲤鱼，语气惋惜。 “这么肥的鱼，要是放在老家，哪怕是腌咸鱼也是极好的。偏偏这帮洋鬼子不讲究，水里全是化工废料，这鱼身上重金属比鱼刺都多，白瞎了这身肉。” 看着老爹那一脸暴殄天物的痛苦表情，程旭把擦头发的毛巾往脖子上一挂，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 “爸，馋鱼了？” “废话，来了美国天天汉堡牛排，嘴里都能淡出鸟来。本来寻思今晚能喝口鱼汤……” “那还不简单。” 程旭打断了父亲的碎碎念，一边招呼马克收拾装备，一边指了指皮卡车的方向。 “外面的鱼不能吃，咱自家的鱼可是喝灵……喝好水长大的。走，回家，儿子给你捞点真正的海货，那滋味，比这垃圾鲤鱼强一万倍。” 程天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两下，拽着还在发愣的马克就往车上钻。 …… 回到雷德兰农场，日头刚开始西斜。 咸水湖渔场波光粼粼，程旭站在栈桥上，随手抓了一把掺杂了稀释灵泉水的特制饲料，天女散花般洒向水面。 原本平静的水面瞬间炸锅。 无数黑影从深水区疯了一样上涌，水花翻腾间，竟然能看到几条脊背宽厚的石斑鱼跃出水面，那体型，完全违背了生长周期的自然规律。 “这……这怎么可能？！” 马克揉了揉眼睛，满脸活见鬼的表情。 作为老渔民，他清楚这片水域之前荒废成了什么样，这才几天功夫，怎么鱼群像是吃了激素一样疯狂生长？ “别愣着，下网！” 程旭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程天和马克合力将一张抛网撒了下去。 沉重的坠子入水，两人合力一拉，网绳瞬间崩得笔直，勒进肉里生疼。 “好家伙！这一网得有千斤力气！” 在三人的号子声中，渔网被艰难拖上岸。 网兜里，七八条红星斑、青衣乃至两条生猛的海狼在疯狂挣扎，鳞片在夕阳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每一条都肥美得惊人。 “送厨房！快！” 程天咽了口唾沫，抱起一条还在扑腾的红斑就往别墅跑，那矫健的步伐完全不像个快六十的老头。 一个小时后。 别墅餐厅内香气四溢，那是久违的、纯正的中式烟火气。 刘艳系着围裙，指挥着几个闻讯赶来的员工家属打下手。 这帮平时只会炸薯条烤肉的美国主妇，此刻看着刘艳熟练地刮鳞、改刀、泼油，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仿佛在看一场名为东方魔法的表演。 剁椒鱼头、清蒸红斑、红烧鱼块、酸菜鱼片、再加上一锅奶白色的豆腐鱼汤。 整整二十几条鱼，变戏法似的成了满桌珍馐。 “开动！”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餐桌上瞬间只剩下筷子碰撞碗碟的脆响和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灵泉水滋养出的鱼肉，入口即化，鲜甜中带着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灵气，没有任何土腥味，只有纯粹的、极致的鲜美。 就连平时最注重餐桌礼仪的艾米，此刻也不顾形象地用勺子刮着鱼骨上的碎肉，腮帮子鼓起。 风卷残云。 二十分钟后，桌上只剩下一堆剔得干干净净的鱼骨头，连盘子里的汤汁都被马克用面包蘸着吃了个精光。 “痛快！这才是人吃的饭！” 程天瘫在椅子上，摸着滚圆的肚皮，一脸满足。 刘艳解下围裙，看着这一桌子光盘，眼角的笑纹都深了几分，对于厨师来说，没有什么比空盘子更高级的赞美。 程旭看着满屋子的欢声笑语，悄悄提着一桶从比赛现场带回来的亚洲鲤鱼碎块，走向后院的林地。 “哼哧……哼哧……” 刚一靠近，草丛里就钻出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 野猪王八戒领着它的后宫佳丽们围了上来，这货如今被程旭喂得膘肥体壮，那对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给你加个餐。” 程旭把桶里的鱼肉倒进食槽。 八戒哼哼着凑过去，那只湿润的猪鼻子在鱼肉上拱了拱，突然打了个响鼻，嫌弃地把头扭到一边，甚至还用后蹄刨了刨土，仿佛受到了什么侮辱。 倒是它身后那些小野猪没见过世面，一拥而上抢食起来。 “你这夯货，嘴养刁了是吧？” 程旭哑然失笑，踹了八戒屁股一脚。 这货显然是喝灵泉水、吃空间蔬菜吃得嘴刁了，连普通的肉食都看不上眼。 …… 接下来的四天，迈阿密运河仿佛成了雷德兰农场队的独角戏舞台。 没有悬念。 没有反转。 这甚至不能称之为比赛，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凭借着灵泉强化的恐怖体能和视力，再加上程天和马克越来越默契的配合，三人小组每天的渔获量都稳定得令人绝望。 第五天傍晚，夕阳如血。 当最终的计数板亮起时，整个赛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第一名：雷德兰农场队，总计1857条。 第二名：极速猎杀队，总计1323条。 五百多条的巨大鸿沟，如同天堑般横亘在所有职业选手面前。 颁奖台上，聚光灯刺眼。 主持人强笑着将巨大的冠军奖杯递给程旭，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这两个黄皮肤的亚洲面孔，目光复杂。 有震惊，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傲慢与不屑。 “嘿，看来这群来自东方的猴子运气不错。” “也就是力气大点罢了，没什么技术含量。” 人群中传来几声未经掩饰的低语，带着浓浓的酸味。 程旭接过麦克风，目光淡淡地扫过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脸庞，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获奖感言？” 他轻轻弹了弹麦克风，尖锐的啸叫声让前排几个嚼舌根的白人捂住了耳朵。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程旭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将那座沉甸甸的奖杯举过头顶，语气平淡。 “我本来只是想带家里老人出来度个假，顺便玩玩，根本没想过拿名次。”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直视着那些轻蔑的目光，一字一顿. “但我没想到，所谓的比赛竟然这么轻松。这十万美刀的奖金，拿得确实有点烫手，因为，实在太没挑战性了。” 众人看着领奖台上的程旭三人，都有股想冲上去的冲动。 傍晚，程旭等人回到农场。 看着农场欣欣向荣的模样，程旭笑笑，还有些不舍。 从今天那些米国人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他或许能待在米国很久，却很难被接纳。 当然，他真正的家，只有龙国。 艾米从后面环抱住程旭。 “程，你在想什么？” “艾米，或许，我该回去了。” 翌日，农场被程旭交给艾米接管，他要带着父母回家，回到那个心心念念的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