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片入嘴，鲜嫩多汁，绝无半点膻味，只有纯粹的肉香。 程旭闭上眼，一脸陶醉，仿佛正在通过味蕾与天堂对话。 这一幕，对于直播间里的几十万观众来说，简直是酷刑。 【报警了！他在虐待观众！】 【我手里的泡面突然就不香了……】 【那个洋妞的表情绝对不是演的！我看饿了！】 【取关！必须取关！受不了这种委屈！】 【嘴上说取关，身体却很诚实，关注人数怎么还在涨？都特么是一群受虐狂吗？】 弹幕骂得越凶，右上角的在线人数飙升得越快，礼物特效在屏幕上炸个不停。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波仇恨值也拉满了。 程旭放下筷子，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让人想顺着网线爬过去揍他。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家人们早点休息，梦里啥都有。我们要开动了，拜拜！” 不给观众任何反应的机会，他果断点击结束直播。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世界清静了。 窗外雨声潺潺，屋内红泥小火炉。 “来来来，爸，妈，多吃点肉，这可是咱自家养的宝贝。”程旭给二老夹满肉片，又给艾米和珍妮倒上啤酒。 夜雨渐歇，只剩屋檐下的积水滴答作响。 程旭躺在**，翻来覆去，全无睡意。 手机屏幕莹白的光打在他脸上，手指无意识地上滑，直到一段视频闯入视线。 轰鸣的引擎声哪怕调低了音量，依旧透着股令人血脉偾张的野性。 视频里，一群身穿皮夹克的骑士正压弯过线，重机车的排气管喷吐着蓝火，金属车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自由，狂野，力量。 那是独属于男人的浪漫。 程旭的心跳漏了半拍。 小时候看电影，终结者骑着哈雷单手换弹的画面曾无数次出现在梦里。 那时没钱，只能把单车的链条骑得哗哗作响，幻想自己正驾驶着钢铁巨兽驰骋在迈阿密的一号公路上。 如今钱有了，这梦也该圆了。 他猛地坐起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搜索着迈阿密口碑最好的机车行和车型参数。 杜卡迪的红魔，哈雷的滑翔，印第安的侦察兵…… 一直看到眼皮打架，他才把几个心仪的型号存进备忘录，沉沉睡去。 …… 翌日，佛罗里达的阳光依旧毒辣。 “爸，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程旭把车钥匙往兜里一揣，冲着正在院子里摆弄花草的程天招手。 程天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一脸狐疑。 “去哪？先说好，那种只有两块布料的沙滩我可不去，你妈非宰了我不可。” “想什么呢，去城里，买男人的大玩具。” 皮卡轰鸣，驶出农场。 刚进市区边缘，前面的路就被堵得严严实实。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围在运河边，喧闹声隔着车窗都能听见，头顶还拉着一条醒目的横幅。 【2024迈阿密夏季猎鱼大赛】 “猎鱼？这美国佬闲得慌？” 程天降下车窗，探头张望。 只见浑浊的河面上，时不时有肥硕的大鱼跃出水面，那体型，少说也有十几斤。 河岸两边站满了手持复合弓的人，一个个眼神锐利，弓拉满月。 利箭破空，扎入水中，带起一串血花和剧烈挣扎的水花。 “这是亚洲鲤鱼，在这边泛滥成灾，政府没招了，只能悬赏捕杀。”程旭解释道，“前三名奖金据说有好几万刀。” “嚯！这鱼看着劲儿大，用弓箭射？” 程天看得津津有味，这比单纯的钓鱼刺激多了，简直是原始狩猎本能的召唤。 “有点意思，一会咱们买完车，也整两把弓玩玩。” 程旭一脚油门，绕过人群，直奔那个昨晚查好的机车行。 推门而入，浓重的机油味混合着新轮胎的橡胶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上头。 店面极大，几十辆各色重机车整齐排列，宛如等待检阅的钢铁军团。 一名身材魁梧的销售员迎了上来，目光在程旭那随意的穿着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个有些旧的皮卡钥匙上，笑容依旧职业。 “先生，想要感受风的速度，还是大地的震颤？” “我要那个。” 程旭没废话，抬手指向展厅最中央的高台上。 那是一辆纯黑色的巡航重机，巨大的V型双缸引擎**在外，宽大的后胎充满力量感，整车没有一丝多余的杂色，黑得深邃，黑得霸道。 销售员眼睛一亮。 “好眼光！川崎火神，2053cc排量，这可是陆地上的野兽……” “爸，你来一辆？”程旭转头看向老爹。 程天围着那辆黑色的巨兽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油箱，眼里满是喜爱，却摇了摇头。 “我就算了。家里那两台还没开热乎呢，这玩意儿骑久了废腰，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不过，让我骑两圈过过瘾倒是行。” “成。” 程旭掏出卡，递给销售员，“刷卡，手续办快点。” 十分钟后。 程天戴上头盔，跨坐在那辆崭新的重机上。 低沉浑厚的声浪瞬间炸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老头子兴奋地冲程旭比了个大拇指，松离合，给油。 重机车稳稳起步，汇入主路的慢车道。 因为猎鱼比赛的缘故，路上车多人杂，程天也没敢骑快，但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架势，仿佛正骑着赤兔马巡视疆土的大将军。 程旭看着老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向隔壁的一家户外用品店。 除了机车，还得把刚才说的弓箭买了。 店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复合弓、反曲弓，还有专业的猎鱼箭头。 没走几步，程旭的目光便被柜台深处的一面展示墙吸引住了。 那是一整面墙的冷兵器。 不是那种装饰用的花架子，而是真正用来野外生存、剥皮剔骨的利器。 大马士革钢的猎刀，厚背的开山斧，甚至还有几把寒光闪闪的战术直刀。 在灯光的照耀下，刀锋流转着森冷的光泽，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锐气。 比起枪械的火药味，这种冷兵器的沉默与致命，似乎更让他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