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了体内翻涌的气血，程旭没急着出去。 既然进了这洞天福地，怎能不看看之前的成果。 脚掌踩在松软厚实的黑土地上，几步迈出，便来到了那片最初开垦的药田。 在此之前，这里只是一片死寂的荒土。 而此刻，一抹抹醉人的嫩绿正倔强地顶破土层，迎着空间内充沛的灵气舒展身姿。 野山参的幼苗顶着露珠，晶莹剔透；何首乌那紫红色的茎干已然窜出一截，透着股勃勃生机。 若是放在外界，这些名贵药材想要发芽存活，没个把月精心伺候根本不可能，可在这骊珠洞天内，不过数日，竟已长势喜人。 这哪里是种田，这分明是在印钞。 程旭嘴角噙着笑意，意念微动。 周围的灵雾瞬间裹挟着身体，视线恍惚间，那种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 新宿，歌舞伎町。 星级酒店套房内。 程旭赤身走进浴室，任由冷水从头顶浇灌而下。 看着镜子里那具线条分明、隐隐透着玉石光泽的躯体，他扯过浴巾随意擦拭两下，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醒来时窗外已是霓虹闪烁。 并没有急着出门，程旭靠在床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动。 新宿这边的几处神厕分社，那点存货已经被他这两晚吸了个干干净净，甚至连地皮都刮了一层，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油水可捞。 下一站去哪？ 视线在世界地图上游移，最终定格在南半球那块被海洋包围的孤立大陆上。 袋鼠国。 那帮跟在米国屁股后面的跳梁小丑，这些年没少在国际上对龙国狂吠，排华反华的言论更是层出不穷。 既然要薅羊毛，自然要挑这种既肥又欠收拾的羊来薅。 既然他们喜欢叫嚣，那就去尝尝他们的灵气是个什么滋味。 手指轻点。 一张三天后飞往堪培拉的机票出票成功。 至于剩下的这两天…… 程旭把手机扔到一边，伸了个懒腰。 难得来一趟东瀛，总不能光顾着当清道夫，也该好好享受一下这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绒地毯上。 没有了寻找神厕的任务，也没有了那诡异的新宿气旋，程旭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蜜子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依旧是那副恭顺乖巧的模样，只是看向程旭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探究。 这两天，程旭就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冷着脸去那些偏僻阴森的神社，而是大方地刷着卡，带着蜜子穿梭在银座的奢侈品店、秋叶原的动漫馆，甚至还兴致勃勃地去了一趟迪士尼。 那个让整个新宿警视厅都头疼的神秘气旋，仿佛随着他的心情变好，也彻底销声匿迹。 第三天傍晚。 一家隐蔽的高级居酒屋内。 炭火舔舐着铁网上的和牛，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的香气在这个狭小的包间里弥漫。 蜜子端起面前的梅子酒，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对面正在大快朵颐的男人。 “程先生。” 她突然放下酒杯，声音极轻。 程旭夹起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舌送入口中，头也没抬。 “嗯？” “您……是不是要走了？” 筷子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程旭抬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东瀛女学生。 “你怎么知道？” 蜜子垂下眼帘，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前几天，您虽然走在路上，但身上总有一股……让人害怕的压迫感。但这几天不一样，您笑了很多，那种压迫感消失了，就像是……那是任务完成后的轻松。”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得比雷达还准。 程旭咽下口中的食物，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并没有否认。 “差不多了，该逛的都逛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听到确切的答案，蜜子眼底闪过明显的失落。 这几天的相处，虽然这个男人大多时候冷淡且霸道，但他出手阔绰，也不会像那些中年大叔一样动手动脚。 对于背负着学费压力的她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完美雇主。 甚至，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在心里萌芽。 “那……” 蜜子鼓起勇气，抬起头，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 “以后如果我有机会去龙国，可以去找您吗？” 程旭端起酒杯晃了晃，嘴角浮现笑意。 “找我倒是没问题，不过你去龙国可找不到我。” “诶？”蜜子一愣。 “我在大洋彼岸，迈阿密。”程旭放下酒杯，语气随意，“那里有一座很大的农场，你若是真想来，我随时欢迎。” 迈阿密……美国…… 蜜子眼中的光芒更甚。 对于现在的东瀛年轻人来说，那里依旧是充满**的镀金地。 “我记住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 “程先生，为了感谢您这几天的照顾……我想请您看场电影。” “看电影？” 程旭挑眉，不过反正也是最后的一晚，闲着也是闲着。 “行。” 结账出门，夜色下的东京依旧光怪陆离。 蜜子没有叫出租车，而是领着程旭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却依旧灯红酒绿的巷子。 程旭双手插兜，跟在后面，直到两人在一栋造型奇特的建筑前停下。 这里的招牌不像电影院，反倒充斥着粉色与紫色的暧昧灯光，门口也没有海报，只有一块写着价格和时长的电子屏。 “这电影院……挺别致啊。” 程旭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身旁早已从脖子红到耳根的女孩。 “这、这边的观影效果比较好……” 蜜子声音都在发颤，却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前台，熟练地交涉几句，拿着一张房卡折返。 程旭没有拆穿，任由她领着自己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滴。 房门应声而开。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看清屋内陈设的瞬间，程旭还是愣在了原地。 这哪里是什么放映厅。 这是一间彻头彻尾的情侣套房。 巨大的圆形水床占据了房间中央，四周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浴室，天花板上是一面巨大的镜子，正对着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