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关于新宿上空神秘气旋的视频点击量破亿。 电视新闻里，砖家叫兽们唾沫横飞地解释这是极低概率的气象异常或者热岛效应引发的局部乱流。 只有政府高层焦头烂额。 因为他们发现，凡是出现过气旋的神社，原本那种庄严肃穆的氛围**然无存，甚至连里面的神官都莫名其妙地生病倒下，仿佛这里的气被抽干了，成了一具空壳。 坊间流言四起，有人说是天谴，有人说是妖魔出世。 而始作俑者，此刻正站在最后一处分社的阴影里。 这是最大的一处分社，也是这几天的最后一站。 随着最后一口灵气被骊珠鲸吞入腹，程旭甚至能听到空间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爆鸣。 那座木质的鸟居，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纹。 “成了。” 程旭长出一口气，正欲转身离去。 突然，一股恐怖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胸口炸开。 这不是之前那种温润的滋养，而是一股可怕的灼烧感。 这几天吸纳的灵气太过庞大，加上这最后一处分社蕴含的灵气，量变引起质变，骊珠内的灵气……溢出了！ “糟了！” 程旭脸色骤变，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诡异的潮红，滚烫的蒸汽顺着毛孔向外喷涌。 他感觉自浑身发烫，胸口闷热难受，他知道，现在自己必须快速回到酒店。 他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特地避开了人群，化作一道残影冲向酒店方向。 如果不马上找个地方引导这股狂暴的灵气，别说振兴农场，他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异国他乡。 酒店房门被重重撞开，又被反手狠狠摔上。 程旭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呼出的气体竟带着灼人的高热，双眼赤红如血。 衬衫扣子崩飞两颗，程旭一把扯下早已被汗水浸透的上衣，**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如果不看那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此刻他的身体烫红，皮肤表面甚至还在向外蒸腾着袅袅白气。 那种感觉顺着经脉疯狂乱窜，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 程旭咬紧牙关，视线在模糊中扫过茶几上的矿泉水，却又迅速移开。 没用，这种凡水浇上去估计瞬间就得汽化。 之前那头搁浅濒死的虎鲸，就是喝了骊珠里的水才起死回生。 既然能救命，应该也能灭火。 意念一动，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郁郁葱葱的环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乳白灵雾。 程旭甚至来不及惊叹，就在这片白茫茫中察觉到了异样。 他知道这些都是灵气汽化了，但不只是如此，骊珠洞天的空间也变得更大了。 原本只能算是个后花园大小的空间，此刻竟向外延伸出了数十亩地，远处的迷雾退散，露出了大片等待开垦的黑土地。 那原本只是装饰般的海岸线，此刻竟也能听到真实的浪涛拍岸声。 这帮神厕里的老鬼究竟攒了多少年的怨气和香火？ 这才吸了几天，就把这洞天撑大了好几倍。 顾不上欣赏这暴涨的家业，程旭跌跌撞撞冲向那处泉眼。 原本只是涓涓细流的龙泉，如今竟然蓄成了一方浅池，清冽的泉水在灵雾笼罩下泛着微光，散发着诱人的凉意。 要知道，这里的龙泉水本来就不多，尤其是在程旭长期服用之下，更是少得可怜。 可现在却突然多了这么多，不用想，肯定是吸收了灵气导致的。 看来以后也不需要等龙泉水自己凝结，只需要找靖国神厕借点就好了。 不过程旭来不及多想，他现在浑身发烫，有些受不了了。 “救命水……” 程旭扑通一声跪在池边，双手捧起满满一汪泉水，仰头猛灌。 甘冽的泉水入喉，竟发出一声类似烙铁淬火的轻响。 那股要命的燥热遇到这股清凉，如同残雪遇骄阳，瞬间消融瓦解。 原本狂暴乱窜的灵气被这股泉水安抚、驯服，最终化作温润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 没想到龙泉水的效果居然这么好。 “呼……” 程旭瘫坐在地上，长出一口浊气，体表那骇人的潮红终于开始消退。 活过来了。 这趟东瀛之行虽然惊险，但这回报率简直高得吓人。 光是这龙泉水量的暴涨，就足够程旭用很久了，更别说日后还能吸收别处的灵气。 正盘算着回去怎么大干一场，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瘙痒，紧接着是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程旭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在他胸口正中的位置，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片拇指大小的鳞片。 那鳞片通体呈青金色，边缘锋利如刀，纹路古朴玄奥，并非贴在皮肤上，而是仿佛从血肉中生长出来一般，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龙鳞？ 没等他反应过来，胸口那枚骊珠便微微一震，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蛮横地钻入脑海。 原来如此。 这并非变异，而是化龙的前兆，或者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龙泉水本就是天地精华所化，长期饮用，凡胎肉体便会逐渐向龙的体质进化。 这片鳞片，就是第一步——龙鳞护体。 只要以后摄入的龙泉水足够多，这种坚不可摧的鳞片甚至能覆盖全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而与之匹配的，是将会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乃至在未来甚至能掌握各种神通的神通。 程旭摸了摸那块冰凉的鳞片，嘴角忍不住上扬。 变成龙他没兴趣，他又不是没见过那种长角的爬行动物，还不如当人自在。 但这一身铜皮铁骨和怪力，对于一个要在大洋彼岸经营几千英亩农场的人来说，简直是神技。 美国那地界，民风淳朴哥谭市，人才辈出阿卡姆。 有了这身本事，不管是遇到野兽还是持枪的红脖子，腰杆子都能硬上几分。 “收。” 心中默念。 那枚青金色的鳞片如同幻影般淡化、消散，胸口的皮肤恢复如初，看不出一丝痕迹。 这东西并非实体，而是灵气高度凝结的产物，随心意显化，倒是省去了被人当成怪物的麻烦。 程旭站起身，握了握拳，那种充满力量的充盈感让他有些跃跃欲试。 现在的自己，一拳下去，应该能打死一头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