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子捧着钱，感受着掌心的厚度，之前的尴尬和羞耻瞬间被喜悦冲散。 这一万五千日元，足够她在这个假期过得从容许多。 “谢……谢谢程先生！”她深深鞠了一躬，眼中闪烁着光亮。 程旭看着她那副财迷样，心情也不由得好了几分。 “走，既然有了钱，今天请你吃顿好的，把昨晚那碗拉面补回来。” 新宿，歌舞伎町。 霓虹闪烁，人流如织。 这座号称不夜城的欲望迷宫，将奢靡与混乱演绎到了极致。 两人拖着行李箱，在一家装修奢华的星级酒店前停驻。 前台办理入住时，蜜子捧着房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一晚的房费，抵得上她一个月的兼职收入。 “愣着干什么？上楼。” 程旭没理会她的失神，径直走向电梯。 放好行李，简单的洗漱并未冲淡这座城市的喧嚣。 程旭领着蜜子穿过熙攘的人群，拐进一家门口挂着黑底金字招牌的高档怀石料理店。 包厢内，榻榻米散发着淡淡的蔺草香。 身穿和服的女侍者跪地服务，将一道道精致如艺术品的菜肴摆上桌面。 刺身拼盘上，金枪鱼大腹泛着诱人的油脂光泽。 A5和牛在陶板上滋滋作响，香气霸道地钻入鼻腔。 蜜子跪坐在软垫上，双手放在膝头，脊背挺得笔直。 面对这一桌子珍馐，她竟有些手足无措，筷子都不知该往哪伸。 “看着做什么，快吃啊。” 程旭自顾自地夹起一片和牛送入口中，油脂在舌尖化开，十分享受。 “这是工作餐，不用拘谨。” 听到工作二字，蜜子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总觉得怪怪的。 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刺身，入口的瞬间，鲜甜的滋味让她睁大了美眸。 这才是生活，之前那些为了几个饭团精打细算的日子，让她感觉恍若隔世。 酒过三巡，包厢内的气氛稍微热络了些。 程旭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以此有节奏地敲击。 “蜜子，问你个事。” 蜜子连忙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您请问。” “那个所谓的靖国神厕，在什么位置？” 蜜子一愣，脸上闪过错愕。 不仅仅是因为程旭那充满侮辱性的称呼，更因为这个问题本身。 而且，看程旭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没做过攻略，是一时兴起才来的。 “您……是想去参观？” 蜜子还是害怕程旭做些不好的事情，毕竟这里还是霓虹国。 她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解释。 “先生，如果是以前，那就只有千代田区那一处。但最近为了宣扬所谓的英灵精神，政府在这个月搞了个新政策，在新宿周边加盖了好几个分社，方便民众……参拜。” 分社？ 程旭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这帮人还真是死性不改，搞批发呢？ 不过对他而言，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分社虽然底蕴不如总社，但既然是为了聚拢民心香火，里面必然也汇聚了原本属于总社的一部分气运和灵气。 多多益善。 “位置都在哪？发给我。” 蜜子虽然不解这位出手阔绰的华国游客为何对那种地方感兴趣，但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她掏出手机，在地图上圈出几个红点，通过聊天软件传了过去。 “都在这了，一共四处，距离这里都不算远。” 程旭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红点分布，眼中精光一闪。 这顿饭吃到尾声，窗外夜色已深。 将蜜子送回酒店房间门口，程旭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你带路。” “那您……”蜜子扒着门框，欲言又止。 “呵呵，我想一个人逛逛，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程旭转身，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蜜子皱眉，但也没法做什么，只能转身回去。 …… 新宿街头，夜风微凉。 程旭避开繁华的主干道，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阴暗的巷弄中。 根据地图指引，第一处分社就在三个街区外的一处幽静公园旁。 果然，还未靠近，一股令人作呕却又无比浓郁的阴冷气息便扑面而来。 那是沾染了血腥与罪孽的香火气。 昏黄的路灯下，那座刚建成不久的神社显得格外阴森。 虽已是深夜，仍有零星几个狂热分子在闭目祈祷，神情癫狂。 程旭站在神社百米外的一颗古树阴影中，意念沉入胸口的骊珠。 “呵呵，该开饭了。” 下一刻，骊珠在他胸口微微发烫，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 刹那间，周围原本死寂的空气开始流动。 神社上方，那些肉眼凡胎看不见的灰黑色雾气，像是受到了牵引，疯狂地向程旭所在的方位涌来。 起风了。 正在参拜的几人感觉脖颈一凉，莫名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 有人疑惑抬头。 下一秒，惊呼声响彻夜空。 “快看上面！” 只见神社上空的云层诡异地扭曲起来，路灯的光线在半空中折射，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 那气旋如同漏斗，疯狂旋转，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让人感到震撼。 呼啸的风声卷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神社内的注连绳剧烈摇晃，甚至连沉重的石灯笼都开始震颤。 “是神迹！是英灵显灵了！” 那些狂热分子不但没有逃跑，反而激动地跪倒在地，举起手机疯狂拍摄。 阴影中，程旭冷笑。 显灵？ 老子这是在抽你们的脊梁骨。 短短五分钟，那股阴冷的香火气被吞噬殆尽，骊珠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归于平静。 趁着人群还在对着天空顶礼膜拜，程旭身形一晃，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蜜子来说，是梦幻般的假期。 白天，她带着程旭穿梭在新宿的大街小巷。 从御苑的樱花林到百货商场的顶层，从传统的茶道体验到最潮流的VR游戏馆。 程旭虽然依旧话不多，但出手大方，从未在钱上计较过半分。 而对于程旭来说，白天是掩护，夜晚才是正餐。 每当夜幕降临，他便化身黑夜中的猎手，按照地图上的标记，逐一光顾那些所谓的分社。 新宿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