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喧闹终于接近尾声。 那男人即便被电击棒放倒，又被手铐缚住，体内那股蛮力依旧惊人。 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在地上疯狂扭动挣扎，两名警察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将他从地上架起来，可刚走两步，又被他一个发力给挣脱开。 最后，还是又来了两名警员，四个人一齐上手，连拖带拽，才骂骂咧咧地将那尊瘟神一点点挪出了酒馆的大门。 直播间里，那些姗姗来迟的观众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桌椅和意犹未尽的酒客，弹幕里满是来晚了、求录屏的哀嚎。 程旭对着镜头，用一种混合着无奈与疲惫的语气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果断掐断了直播。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夜色已深，酒精终于彻底征服了这些平日里饱经风霜的汉子。 酒馆里横七竖八，有人趴在桌上喃喃自语，有人靠着墙壁鼾声如雷。 唯有程旭，在龙泉灵水的滋养下，依旧目光清明，宛如置身事外。 “散了，散了，都回家吧！”程旭站起身，准备招呼众人离开。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铁塔般的马克，那个在海上能与巨兽搏斗的硬汉，此刻竟抱着一个空酒瓶，魁梧的背影猛地一颤，滚烫的泪水决堤而出。 “马克？你怎么了？”一个相熟的伙计踉跄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 马克猛地抬起头，一张粗犷的脸上满是泪痕，他死死盯着程旭，声音嘶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程……我想起老主人了……” 他的眼神浑浊而悲伤，瞬间将程旭拉入了一段尘封的记忆。 “就是在这里，老主人请我们喝了最后一顿酒……他说农场撑不下去了，让我们……让我们各自谋生路去。” 马克的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痛楚。 “我们这帮人，都是老主人从各处收留的，农场就是我们的家啊！家没了……我们就像一群野狗，只能四处流浪……” 说着，他竟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程旭面前，吓了程旭一大跳。 “老板！谢谢你！谢谢你把我们这些野狗又重新找了回来！让我们有了家！” 马克一把攥住程旭的手，眼眶通红。 “我们龙国有句古话，叫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只能以身相许！” 程旭只觉得一股恶寒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看着马克那张比砂纸还糙、此刻还挂着泪珠和酒渍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咳！马克，你喝多了！” “快！快把这头发酒疯的家伙拉走！” 几个还算清醒的伙计七手八脚地冲上来，连拖带拽地将马克从地上架了起来。 马克还在那挣扎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报恩、相许之类的胡话。 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总算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收场。 人群散去，独眼龙巴顿却留了下来。 他走到程旭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瞥向那个早已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倩影。 “程，艾米那姑娘，可是咱们这附近几个镇子上最抢手的姑娘。多少小伙子排着队想请她喝杯咖啡，她都没答应过。” 巴顿的眼神里带着长者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程旭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点头：“巴顿大叔，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我说的‘照顾’，可不只是安全那么简单。”巴顿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牙齿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白，“小子，好好把握。” 说完，他便哼着不成调的乡村小调，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程旭站在原地，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才转身走向艾米。 他轻轻扶起她，柔软无骨的娇躯瞬间贴了上来，一股混杂着果酒香气与少女体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径直钻入他的鼻腔，撩拨着他最敏感的神经。 艾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她将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程旭身上，红润的嘴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程……送我回家……” 那温热的气流仿佛带着电流，让程旭心中一阵燥热。 他几乎是半拖半抱着，才将艾米弄到停车场，停在他们那辆崭新的皮卡旁边。 这辆巨兽般的皮卡底盘极高，程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软得像一滩烂泥的艾米塞进副驾驶座。 他刚松一口气，准备关上车门，异变陡生。 艾米竟毫无预兆地伸出双臂，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猛地向怀里一拽。 程旭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一扑，脑袋结结实实地埋进了一片惊人的柔软与温香之中。 “唔！” 鼻腔里瞬间被馥郁的香风填满，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程旭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唯一的念头在疯狂呐喊：这也太大了吧！ 他手忙脚乱地挣扎着，好不容易才从那温柔的陷阱中抬起头，脸颊早已涨得通红。 再看艾米，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竟是睡着了。 程旭长舒一口气，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拉好安全带，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启动皮卡，驶入沉沉的夜色。 一路上，程旭的眼神都不敢往旁边瞟。 艾米因为醉酒，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在路灯光影的交错下，那片雪白的肌肤晃得他心烦意乱。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强迫自己思考起农场的事情。 员工宿舍必须提上日程了。 随着马克这些老伙计的回归，农场的人手越来越多，原来的几间小屋已经住不下了。 得找个时间，在农场里规划一片生活区，盖几栋漂亮舒适的木屋别墅。 想到那些伙计们得知能够重返家园时，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兴奋与眉飞色舞的模样，程旭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