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观众们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就这？裤子还没脱完呢！】 【我刚叫我室友来看，就结束了？差评！】 【强烈要求超管别封，这是对人类原始力量的探索！如果脱光了，会不会涨粉更快？】 程旭看到这些虎狼之词，赶忙将镜头调转过来对准自己，本想呵斥两句，却没忍住先被逗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板起脸，用一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胡说八道。 “咳咳，大家冷静，刚才那是一场即兴的行为艺术表演，旨在探讨现代社会压力下人性的异化与释放，大家要用艺术的眼光去看待，不要传播低俗言论，否则……直播间就没了。” 他话音刚落，一缕温热的香风又凑到了耳边。 艾米不知何时又贴了上来，那双迷离的碧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柔地吐出几个字。 “那……程，你也会那种行为艺术吗？” 那温热的吐息仿佛一根羽毛，挠在程旭的耳廓，更挠在他的心尖上。 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机镜头往下压了压，避开艾米那张近在咫尺、媚眼如丝的俏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艾米，我在直播……收敛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哦？直播呀……”艾米吃吃地笑了起来，非但没退开，反而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醉眼迷离地仰头看他。 “那我就更不能收敛了，得让你的观众们看看，他们的老板，有多大的魅力。” 她踮起脚尖，又凑近了半分，呵气如兰，“我等着你哦，程。什么时候想通了，想学行为艺术了，我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娇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挑衅，说完，她便像一只得逞的猫儿，摇曳着身姿，施施然地退开了。 程旭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直播间里，早已不是口水，而是卷起了一场海啸。 【我草！我听到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我要瞎了！】 【禽兽！畜生！人渣！放开我的艾米！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孩子啊！】 【楼上的，别装了，你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到屏幕上了！不过话说回来，主播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是这种人！粉转黑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程旭的铁粉！这才是人生赢家！农场、美女、刺激生活！爱了爱了！】 程旭完全不知道，就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内，他直播间里那段行为艺术的录屏，已经被好事者配上耸动的标题，丢到了龙国最大的几个社交平台上。 #震惊！华裔小哥在迈阿密酒吧直播遭遇绿巨人# #史上最硬核直播，五名警察不敌一壮汉# #美女管家醉酒表白，土豪农场主当场脸红# 一个个词条以病毒般的速度发酵、扩散，热度节节攀升，直接冲上了热搜榜前十。 无数被标题吸引的夜猫子们，顺着链接疯狂涌入程旭的直播间。 直播间在线人数的数字，像是脱缰的野马，从几千人瞬间跳到一万、五万、十万……最后，竟然在二十万的大关上才堪堪稳住。 程旭看着那恐怖的数字，再看看满屏滚动的弹幕，只觉得一阵哭笑不得。 【我来了我来了！听说这里有刺激的？人呢？打完了？】 【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主播你人呢？那个疯子呢？美女呢？】 【来晚了的兄弟们左边集合，我们一起给主播刷差评！】 粉丝数，也在这一波疯狂的引流下，势如破竹地突破了十万大关。 程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着镜头摆了摆手，正准备找个借口关掉直播，结束这荒唐的一夜。 就在这时，一个粗壮的身影端着酒杯凑了过来，是马克。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和程旭手里的杯子轻轻一碰。 叮的一声脆响。 “程，你那个国家……也会有这种事吗？”马克的眼神瞥向楼下，那里，警察们还在费力地拖拽着那个被制服的男人。 程旭的目光也顺势望去，随即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绝对不会。” 他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虽然离开龙国有些时日，但他骨子里的那份骄傲和归属感，从未改变。 那种根植于文化深处的秩序与安宁，是这片土地无法比拟的。 “在我们那，人们相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像他这样纯粹为了发泄而破坏秩序的人，是所有人都会唾弃的疯子。” 这番话，他不仅是说给马克听，也是通过直播，说给那数十万同胞听。 果不其然，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瞬间逆转。 【主播说得好！我龙国威武！晚上十点我还在外面吃烧烤呢！】 【确实，在我们这，敢这么闹事，不出三分钟就得被热心市民按地上摩擦！】 【突然燃起来了怎么回事！主播三观正！爱了爱了！兄弟们，礼物走一波！】 一时间，火箭、游艇、跑车……各种虚拟礼物特效几乎要将屏幕彻底淹没。 马克看着程旭脸上那不似作伪的自豪，听着他话语中的坚定，不由得发出一声悠长的苦笑，“真好啊……龙国。”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辛辣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心中的某种情绪。 程旭看出来了，不只是他，就连马克这些土生土长的米国人，也对这种所谓的自由和释放充满了厌恶与无奈。 他拍了拍马克的肩膀，语气轻松了几分，“放心，等农场走上正轨，我带你们所有人，都去龙国旅游。” “真的？”马克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惊喜与向往的光芒。 他从未去过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度，但在他老板的描述里，那仿佛是一片真正的乐土。 “老板万岁！” “太棒了！我早就想去看看长城了！” 马克身后的几个老伙计闻言，也爆发出一阵惊喜的欢呼，看向程旭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与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