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猛地回过神，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他干咳一声，迅速拉开车门，掩饰自己的失态。 当黑色的皮卡停在小镇一家名为老船长的酒馆门口时，里面早已人声鼎沸。 这家酒馆显然有些年头了，木质的招牌在晚风中吱呀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啤酒花的苦香、烤肉的焦香和木头发酵的陈年气味，混杂成一种独属于此地的烟火气。 程旭和艾米一走进门，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是光彩照人的艾米，更是让酒馆里的喧闹声都为之一静。 一个伙应生立刻迎了上来，当得知他们是找马克那群人时，恭敬地将他们引向了二楼。 刚踏上楼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便扑面而来。 二楼宽敞的区域里，几张长桌拼在一起，马克、威廉和所有的伙计们已经围坐了一圈，桌上摆满了大杯的啤酒和各种烤肉、炸鱼。 “老板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马克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举起装满了琥珀色**的酒杯，他那张粗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真诚的敬意与感激。 “兄弟们！什么话也别说了！为了我们农场的新生，为了我们最好的程！” “敬老板！” “敬程！” 几十只酒杯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二楼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激昂，转为一片热火朝天的醺然。 马克和威廉这些老伙计勾肩搭背，扯着嗓子吼着不成调的乡村歌曲，桌上横七竖八地倒着空酒瓶，盘子里只剩下堆积如山的烤肉骨头。 每个人脸上都泛着酒精催化出的红光，那是对过去苦闷的宣泄，更是对未来希望的憧憬。 程旭的酒杯始终没空过，但他却清醒得可怕。 体内的龙泉灵水仿佛一个最高效的净化器，将涌入的酒精迅速分解，只留下麦芽的醇香在舌尖回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尤其是……来自他肩膀上的那份温软与灼热。 艾米不知何时已经靠了过来，小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女孩的金发蹭着他的脖颈，痒痒的，一股混杂着啤酒花、果香和少女体香的温热气息，不断钻入他的鼻腔，撩拨着他那因龙泉水而变得异常敏锐的神经。 “程……嗝……你真好……”艾米呢喃着，声音黏糊糊的，像融化的蜜糖。 程旭身体有些僵硬。 他能感觉到，女孩那只原本只是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此刻正像一条灵活的小蛇，不安分地在他的手臂、胸膛上缓缓游走，带着一丝无意识的、却又致命的挑逗。 这简直是酷刑。 他不是柳下惠，面对如此活色生香的尤物投怀送抱，要说心如止水那是自欺欺人。 可理智告诉他，艾米醉了，他不能趁人之危。 更何况，他对未来的规划里，还没来得及给儿女私情留出位置。 眼看着那只小手即将滑向更危险的地带，程旭脑中灵光一闪，几乎是本能地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开，点亮了那个熟悉的直播软件图标。 “开启直播。”他心中默念。 屏幕瞬间亮起，漆黑的界面上涌现出一条条弹幕。 自从上次惊世骇俗的深海钓播后，他的直播间已经积累了数百名铁杆粉丝。 【我靠！主播你还知道回来啊？】 【鱼呢？我的深海巨兽呢？主播改行当美食博主了？】 【这环境……是酒馆？好家伙，发了财就忘了兄弟们，自己快活去了！】 弹幕的喧嚣，让程旭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希望这突如其来的观众，能让艾米的行为收敛几分。 然而，眼尖的观众很快发现了盲点。 【等等！镜头晃一下！主播你肩膀上那是什么？】 【楼上的你瞎啊！那明明是一头秀发！是个妹子！】 【卧槽！绝美的侧颜！这鼻梁，这下颌线，绝对是顶级的欧美正妹！主播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程旭嘴角抽搐，将镜头稍稍抬高，避开艾米的脸，干笑着解释：“咳咳，大家晚上好。这是我农场的一位员工，今天大家聚餐，她……她喝得有点多。” 这解释非但没有平息事态，反而像在滚油里浇了一勺水，弹幕瞬间炸裂。 【员工？我信你个鬼！哪有员工这么趴老板身上的？】 【老实交代！是不是老板娘！】 【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就在程旭一个头两个大，不知如何应对时，一股温热的吐息猛地凑到他耳边。 艾米那双迷离的碧色眼眸近在咫尺，像是蒙着水雾的祖母绿宝石，她用一种几乎能让男人骨头都酥掉的语调，轻声问道： “程……你想不想……更深入地了解我？” 轰！ 程旭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直播间里更是炸开了锅，那副亲昵**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啊啊啊！我的心碎了！】 【主播必须死！烧死这个异性恋！】 【我咬牙切齿，我羡慕嫉妒，我……我录屏了。】 程旭彻底慌了。 他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想推开艾米，却又怕伤到她，一时间进退维谷，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酒馆那扇厚实的橡木大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整个二楼的喧闹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朝楼梯口望去。 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那是个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浑身脏污，双目赤红，瞳孔涣散得几乎看不到焦点。 他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涎水，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言乱语，踉跄着走了进来。 更让女服务生尖叫的是，他一边走，一边开始撕扯自己身上那件破烂的T恤。 疯子？还是……嗑药嗑嗨了？ 程旭瞳孔一缩，反应快得惊人。 他手腕一转，手机镜头瞬间从自己和艾米的尴尬场面，精准地对准了楼梯口的那个不速之客。 直播间的观众也愣住了。 【什么情况？演戏的？】 【这哥们眼神不对啊，太特么吓人了！】 两个膀大腰圆的酒馆保安立刻冲了过来，一左一右试图架住那个男人。 “先生，请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