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印章缺口
人在古代重操旧业,女帝叫我千古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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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古代重操旧业,女帝叫我千古明镜?》
第124章 印章缺口
他拿起兵部存档的真单据,两相对比,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右下角的兵部大印上。
“呵。”
他发出一声冷笑。
“笔迹可以模仿,但印章的细微磨损,和个人使用印泥的习惯,是模仿不来的。”
他指着伪造单据上的印章边缘一处极其微小的缺口。
“这里,比真印章的缺口,要大上那么一丝丝。”
“还有这印泥的颜色,偏暗,显然不是兵部专用的朱砂印泥。”
“这是铁证!”
旁边的鹰卫听得一愣一愣的。
汤明镜又拿起那几锭官银。
银锭的底部,清晰地刻着几个小字——丙叁库。
“这是兵械库里专门用来结算辅料的官银,每一锭都有记录。这下,人赃并获!”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本小册子上。
这才是意外之喜。
他翻开册子,里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孝敬”的流入。
时间,金额,甚至还有一些隐晦的备注。
“西山,五十两……”
“西山别院,一百两……”
这些记录的时间和金额,竟然和之前从杏林春抄出来的那本神秘账册上,代号为“西山”的支出项,完美地吻合了!
证据链,闭合了!
汤明镜内心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立刻!派人去核对笔迹,把那个钱师爷给我挖出来!”
“还有,那个右手虎口有黑色胎记的接头人!给我查!把赵府的亲卫,以及所有经常出入赵府的人员,全部过一遍筛子!”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鹰卫们轰然应诺,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迅速行动起来。
整个平阳县,乃至京城,都因为汤明镜的这几道命令,而暗流涌动。
夜色深沉。
汤明镜独自站在堂中,看着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伪造单据,流水账,官银。
这些,不再是简单的物证。
这是一张网。
一张由他亲手编织,即将把兵部侍郎赵铁山死死缠住的大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铁山,你的爪牙已经开始慌了。
现在,该轮到你了。
大理寺的特殊牢房。
汤明镜走了进来。
牢房最深处,陈平,或者说陈铁手,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墙上。
他的下巴已经被狱医接了回去,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死寂的,狼一样的桀骜。
仿佛被困的不是他,而是走进来的汤明镜。
鬼面跟在汤明镜身后,手按在刀柄上,浑身戒备。
汤明镜却像是没看见陈平那能杀人的眼神,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木凳,在陈平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小的,油腻腻的木桌。
“啪。”
一声轻响。
汤明镜将一样东西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只黑色的皮手套,上面沾满了血迹。
正是被他从陈平手上扯下来的那只。
陈平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汤明镜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开口。
“陈平?”
“还是,我该叫你黑鹞?”
陈平的身体僵住了,但依旧沉默。
“这手套,戴了多久了?”
汤明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为了遮住你右手手背上那道疤?”
“鹞十三抓的?”
陈平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汤明镜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妈的,死士。
这种人,拿刀子捅他,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硬骨头不怕刑,但最怕什么?
怕自己坚守的信念是个笑话。怕被组织抛弃,怕被同僚背刺,怕死得毫无价值。
蝠王那老小子嘴不严,透露过他们“影蝠”和永宁侯府外线的“黑鹞”不是一个系统,互相看不上眼。
这就是突破口。
“影蝠的蝠王,已经招了。”
“他说,你们都是永宁侯养的刀。”
他看着陈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
“不过啊,他很看不起你们这些外线的人。”
“说你们就是一群藏头露尾,上不得台面的老鼠。”
“特别是,”汤明镜加重了语气,“一个叫鹞十三的。”
“蝠王说,那家伙就是个只会耍小聪明的废物,上次任务,差点害死他们影蝠一整队的人。”
他这是在瞎编,纯粹的虚构挑拨。
但他赌,这种内部倾轧,十有八九是真的。
“放屁!”
陈平猛地抬头,嘶哑的嗓子里爆出一声怒吼。
“柳枝巷那次,要不是他们影蝠的人蠢得像猪……!”
话音戛然而止。
他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嘴唇死死抿成一条线,胸口剧烈起伏。
汤明镜的嘴角,悄然上扬。
成了。
“哦?柳枝巷?”
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那件事是你们做的。”
“怪不得,手脚挺利索。”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对了,忘了告诉你。”
“鹞十三,已经跑了。”
陈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现在,可是永宁侯跟前,唯一的鹞了。”
汤明镜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往陈平心上扎刀子。
“你说,侯爷会不会觉得,留一个鹞,其实也就够了?”
“毕竟,你知道的太多了……”
“还有赵侍郎那边,我听说,他也嫌你这次手脚不够利索,居然留下了破绽。”
汤明镜的目光,落在那只黑色的手套上,意有所指。
“一个会被人扯掉手套的杀手……啧啧。”
牢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陈平的脸色变幻不定,从煞白到铁青,再到一片死灰。
忠诚。
背叛。
抛弃。
这些词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啃噬着他赖以为生的信念。
他是个死士,他不怕死。
可他怕自己像一条狗一样,被主人随手丢掉,甚至还要被别的狗踩上一脚。
良久。
他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水。”
鬼面看了汤明镜一眼,见他点头,才从腰间解下水囊,走过去,倒了一些在陈平嘴里。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像是浇灭了一团火,也浇灭了他最后的坚持。
“我是黑鹞。”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再没有之前的桀骜,只剩下麻木。
“手背上的疤,是早年跟人结仇留下的。戴手套,是赵大人的意思。”
“他说……有时候,越是显眼的东西,反而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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