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叩见女帝
人在古代重操旧业,女帝叫我千古明镜?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人在古代重操旧业,女帝叫我千古明镜?》
第80章 叩见女帝
陈锋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他大步走向宫门,手中紧握着那面代表禁军身份的令牌,径直递向守门的将领。
“禁军副统领陈锋,奉旨接应要犯,速开宫门!”
守门将领约莫三十多岁,一身甲胄擦得锃亮。
他姓张,人称张校尉。
张校尉接过令牌,仔细验看,确认无误后,目光越过陈锋,落在了他身后的两个人身上。
只一眼,他的眉头就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两个人,简直不像是活人。
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一身青衫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脸色苍白。
另一个女人……
不,看那身形和未束起的长发,应该是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破烂的玄甲卫服饰,浑身是伤。
这两人,与其说是要犯,不如说是刚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乞丐。
张校尉的眼神里流露出警惕。
“陈副统领,这两位是……”
“入宫须有凭证,他们是何身份,因何事而来?”
他身后的禁军士兵们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交头接耳。
“看那样子,像是从哪个土匪窝里逃出来的?”
“血腥味儿这么重,怕是刚杀完人吧?”
“陈副统领亲自护送……这两人什么来头?”
赵铮的身体晃了晃,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汤明镜扶稳了她,往前站了一步,将她稍稍挡在身后。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沾着刘武体温的玄甲卫腰牌,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起。
“玄甲卫统领赵铮!携永宁侯谋逆铁证,求见陛下!”
“谋逆铁证”!
嗡嗡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禁军士兵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朱雀门前,落针可闻。
张校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汤明镜,又猛地转向那个浑身是伤的女人。
玄甲卫统领赵铮?
那个传说中女帝最信任的爪牙?
赵铮迎着他的目光,尽管疲惫不堪,眼神却锐利如刀,她缓缓地点了点头,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一个点头,重如泰山。
张校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永宁侯……谋逆?
这天,是要塌了吗?
陈锋上前一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不耐和威压:“张校尉!”
“事关重大,耽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吗?”
“本将奉旨接应,速速通报!”
“延误者,同罪论处!”
张校尉一个激灵,再不敢有丝毫怠慢,对着身后一名亲兵厉声吼道:“快!飞报内廷!”
“用最快的速度!”
那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宫门深处。
……
宫门暂时没有为他们打开,张校尉领着一队禁军,如临大敌般守在门前,既不让他们靠近,也不让他们离开。
陈锋走到汤明镜身边,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萧忠那帮杂碎被我的人拖住了,但撑不了太久。”
“他们毕竟人多,而且都是侯府的死士。”
“我们必须尽快见到陛下。”
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将所有的证据链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
名册是核心,是永宁侯构建私军网络,走私军械的直接证据,指向了工部侍郎李维。
伪造的玄甲卫令牌是运输环节的关键,由钱贵经手,证明了他们如何掩人耳目。
火油布是草菅人命的证据,将线索从军械案,引向了西苑试药场,牵扯出了宫里的张公公。
钱贵这个软骨头是所有物证的串联者,他的口供能让整个证据链形成完美的闭环。
还有……刘武的血衣,以及他用生命换来的腰牌。
这是最沉重,也是最无可辩驳的证据。
该如何向那位女帝陈述?
汤明镜心里飞快地打着腹稿。不能长篇大论,必须直击要害。
重点是物证,是逻辑链,钱贵的人证只能作为辅助,因为人是会翻供的,但物证不会。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王毅那边。
那位京兆府尹,不知是否顶住了压力。
还有阿蛮和吴用,他们……顺利进城了吗?
一阵压抑的呻吟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钱贵。
这位户部主事,此刻已经彻底没了人形。
“完了……全完了……侯爷不会放过我的……死定了……”
赵铮没有理会他,她靠着墙,从怀里摸出金疮药,咬着牙,给自己手臂的伤口上药。
就在这时,宫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身穿绯色宦官服饰,面白无须,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太监,在一众小黄门的簇拥下,步履匆匆地走了出来。
他的品阶,明显比寻常太监高得多。
他一出现,张校尉立刻躬身行礼:“李公公。”
李公公先是扫过陈锋,然后是汤明镜和赵铮。
当他的视线落在玄甲卫腰牌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快步上前,先是接过陈锋的令牌验看,又走到赵铮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块腰牌。
“赵统领?”
赵铮点了点头。
李公公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废话,猛地一甩拂尘,尖声道:“陛下宣召!”
“都随咱家来!动作快!”
……
紫宸殿的偏殿,庄严肃穆。
小太监端来了水盆和布巾,示意汤明镜和赵铮简单整理一下仪容。
赵铮接过布巾,只是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血污。
汤明镜却摆了摆手,拒绝了。
“不必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样子,他要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亲眼看看,为了将这些证据送到她面前,他们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李公公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领着他们,走进了偏殿正厅。
高高的御案之后,端坐着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女子。
正是黄淼。
不,此刻的她,是大乾王朝至高无上的女帝。
她脸上褪去了在平阳县伪装的温和,神色平静,凤目深邃,看不出喜怒。
御案旁,侍立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监,垂着眼。
殿下两侧,还站着两名身穿御史官袍的中年官员,正襟危立,神情肃穆。
“罪臣汤明镜。”
“臣,玄甲卫统领赵铮。”
“叩见陛下!”
两人屈膝,行了大礼。
跟在后面的钱贵,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噗通”一声按跪在地,不住地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女帝的目光,缓缓扫过底下跪着的三人。
她的视线在赵铮的伤口上停顿了一瞬,又掠过钱贵的脸,最后,落在了汤明镜的脸上,停留了足足三息。
“平身。”
“赵卿,汤卿,尔等……辛苦了。”
汤明镜和赵铮站起身。
汤明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上前一步,双手高高举起了那枚玄甲卫腰牌。
“陛下!”
“玄甲卫刘武,为护铁证,血战西山,以身殉职!”
他缓步上前,将那枚还带着血迹的腰牌,恭恭敬敬地放置在御案的一角。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