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药监司从六品主事
人在古代重操旧业,女帝叫我千古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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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古代重操旧业,女帝叫我千古明镜?》
第45章 药监司从六品主事
孙德海。
药监司从六品主事。
这三个字狠狠烙进了汤明镜的脑海里。
中庭的风带着血腥的味道,吹得人衣袂翻飞。
周围的衙役们还沉浸在抄出账册和毒糕的震撼中,目光敬畏地看着负手而立的汤明镜。
汤明镜的思绪却早已飞出这座罪恶的庭院,在整个平阳城的权力脉络图上飞速运转。
孙德海,从六品,官不大,甚至有些不起眼。
但位置,太关键了。
药监司,掌管着大乾王朝所有药材的采买,存储,核销。
而他一个主事,就能接触到“醉心花”这种宫中禁药,并且能以“损耗”的名义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盗出。
这背后要是没个保护伞,他孙德海的脑袋就是铁打的,也早该被砍了八百回了。
他收了林福生一百两银子,那他自己留多少?又该向上“孝敬”多少?孝敬的又是谁?
这是一条线。
一条从慈幼院的肮脏地窖,一直通往永宁侯府,甚至可能通往更高地方的,沾满了鲜血和赃银的线。
现在,林福生这条线头已经被他揪住了,孙德海就是下一个节点。
必须快!
林福生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会扩散出去。
孙德海一旦听到风声,销毁证据,串通口供,甚至直接潜逃,那这条线就断了。
想到这里,汤明镜眼中寒光一闪,再无半分犹豫。
他猛地转身。
“阿蛮!”
“在!”
阿蛮的身影出现在他身侧,身上还带着刚才制服恶奴时沾染的尘土,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带两个最精锐的弟兄,立刻将林福生,连同所有账册,毒糕,全部押回理刑司大牢!”
“严加看管,在我回去之前,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任何人提审!”
“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汤明镜的语速极快,命令清晰无比。
“明白!”阿蛮一抱拳,毫不拖泥带水,立刻点了两名精干的衙役,将瘫软如泥的林福生从地上拽起来,另一人则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装着罪证的木匣。
汤明镜的目光又转向剩下的衙役。
“王五,张六!”
“在,大人!”
两名老衙役立刻挺直了腰杆。
“你们二人,带人留守此地!”
“封锁慈幼院,安抚所有孩童,找些干净的食物和水给他们。”
“派人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过来,给每个孩子都检查一遍身体!”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记住,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本案的证人,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若有差池,唯你们是问!”
“遵命!”王五和张六神色一凛,重重地应下。
最后,汤明镜的视线落在了笔吏吴用的身上。
“吴用。”
“大人,卑职在!”
吴用激动得脸颊泛红,他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带上几个人,随我走一趟。”
“去哪,大人?”
汤明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吐出三个字。
“药监司。”
他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驾!”
汤明镜与吴用带着几名亲信,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留下满院的衙役,看着他雷厉风行的背影,心中敬畏更深。
这位新来的汤大人,办案的手段,当真是……翻江倒海,神鬼莫测!
……
平阳城的街道上,马蹄声急促。
汤明镜策马疾驰,冷风灌入他的衣袍。
“吴用,那个孙德海,你了解多少?”
他在马背上侧过头,高声问道。
吴用紧紧跟在他身侧,喘着粗气回话:“大人,这个孙德海,我倒是听过一些!”
“说!”
“他是药监司的老人了,干了快十年的库房主事,主管的就是各种珍稀药材的登记和核销。”
“这可是个肥差啊!”
吴用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风听了去,“听说这人油滑得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尤其擅长巴结上官!”
“城里都传,他好像攀上了一位侍郎,具体是谁,小的就不清楚了。”
“风评极差,贪财好色,手脚也不干净,司里不少人都看他不顺眼,但因为他会钻营,一直没人能动他!”
侍郎?
汤明镜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种盘踞在要害部门,官职不高,却油水丰厚,关系网错综复杂的小吏,最是难办。
他们就像是朝廷这棵大树上的蛀虫,平时看不见,一旦发作,就能蛀空整个根基。
不过,也正因为他是“小鬼”,心理防线才更脆弱。
他就是撕开永宁侯府的保护网!
药监司衙门很快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朱漆大门,石狮威严,门口的守卫穿着统一的官服,看起来比县衙的衙役要气派得多。
看到汤明镜一行人身穿理刑司的黑色劲装,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守卫们先是一愣,随即想要上前阻拦。
“站住!此乃药监司重地,来者何……”
话还没说完,汤明镜已经勒马停在了他们面前。
他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守卫们被他看得心里一突,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理刑司办案!”
汤明镜只扔下这五个字,便双腿一夹马腹,径直闯了进去。
吴用等人紧随其后,将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守卫推到了一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霸道无比。
守卫们看着他们绝尘而去的背影,面面相觑,一个胆子小的已经开始腿软了。
“理……理刑司?”
“那不是刚成立的那个……专办大案的衙门吗?”
“看这架势,是来抓人的啊!”
“我的天,咱们药监司出什么大事了?”
汤明镜根本不理会身后的**,他目标明确,直奔衙门后院的库房登记处。
然而,登记处的公廨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吏,看到一群煞神闯进来,吓得扫帚都掉在了地上。
“孙……孙主事呢?”
吴用上前一步,厉声喝问。
那小吏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外面:“孙……孙大人他……”
“他说身子不适,刚……刚跟司丞大人告了假,回家了……”
刚告假回家?
汤明镜的瞳孔骤然一缩。
早了,还是晚了?
是巧合,还是……他已经收到风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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