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破案进京
“周大人!四月初三,贡金丝蟒袍料两匹,黄金百两,换良家子三名!”
“你的罪证,在此!人证冯远,也在此!”
轰!
周显宗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和自己的名字,如遭雷击!
“假的!这是伪造!是构陷!”
“抢过来!把证据抢过来!把他们就地格杀!快!”
大理寺的衙役们互相对视一眼,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蠢蠢欲动。
而刑部的赵诚等人,则明显犹豫了。
他们看看汤明镜,又看看周显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阿蛮强忍着伤痛,挺剑护在汤明镜身前,身上的杀气凛然如实质,让最前排的几个衙役不敢妄动。
对峙,一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
“住手!”
一个声音响起。
一袭月白锦袍的黄淼,在一高一矮两名护卫的陪同下,缓步走入了圈中。
全场皆惊!
不管是衙役还是官员,都纷纷躬身行礼,虽然不知此人身份,但那股气势,绝非凡人!
周显宗也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俊美公子,心里咯噔一下。
黄淼看到了满脸惊恐的孩童,看到了瘫在地上,被制住的冯远,最后,她看向了汤明镜高举的那几页账页上。
“汤状师,”黄淼开口了,“你手中所持何物?又因何在此械斗?”
汤明镜看着眼前的黄公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不卑不亢,拱手道:“回黄公子。”
“在下查案,于赌坊密室中发现此密账,并救出被拐孩童。”
“不料周大人赶到,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将我等定罪灭口。”
他将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随后将那几页纸,呈了上去。
黄淼接过账页,垂眸细看。
只看了一眼,她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她抬起眼,看向面如死灰的周显宗:“周大人,你,有何话说?”
“噗通!”
周显宗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黄公子明鉴!冤枉啊!”
“这……这都是汤明镜构陷下官!”
“这账册必是假的!是他伪造的!”
汤明镜立刻接口,声音清越,逻辑分明:
“真假,一辨便知!第一,可立刻查封周大人府库,比对近年出入账目,看有无这百两黄金的记录!”
“第二,他官袍的金线来源,一查便知!”
“第三,账册所录孩童,其家族皆可寻访!最后,人证冯远在此,随时可以审问!”
一连串的证据链,砸得周显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黄淼看着汤明镜。
看着他眼中那股不畏强权的正气。
她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她微微颔首,不再看地上那滩烂泥,只对周显宗冷声道:“是非曲直,自有公断。来人!”
她身后那名高大的护卫,上前一步。
“将周显宗,冯远,以及一干涉案人等,全部押送……刑部天字号牢房,严加看管!”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声音陡然变得威严无比。
“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周显宗听到天字号牢房和我的手令这几个字,最后一点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黄淼这才转向汤明镜,“汤状师,忠勇可嘉,智谋过人,更兼一身正气,为民请命。你,很好。”
……
次日,皇宫,紫宸殿。
女帝黄淼高坐于龙椅之上,凤目微垂,听着阶下心腹密探的详细禀报。
“汤明镜以七星盘腰牌为钥,智破机关锁。”
“夺账之时,身中两处刀伤,仍冷静异常,以言语破冯远心防,助阿蛮一举擒敌……”
当听到汤明镜撕下关键几页,藏起大部分账册的细节时,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有勇,有谋,还有……谨慎。
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拟旨。”
黄淼朱唇轻启,“着令:义士汤明镜,洞悉奸邪,勇破京城拐卖要案,于国于民有大功。”
“特擢升为……御前理刑,正六品,即日进京赴任。”
“专司稽查天下冤狱,不法之事,赐金牌一面,许便宜行事之权!”
……
城南,一处临时租住的小院。
汤明镜赤着上身,阿蛮正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腰间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轻点……轻点!谋杀啊!”
“闭嘴!”阿蛮俏脸一红,手下力道却没轻,“再胡说,信不信我直接给你缝上!”
就在这时,院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刑部的赵诚满脸堆笑,跑得气喘吁吁,手里还高高捧着一卷明黄色的东西。
“汤……汤大人!圣旨!圣旨来了!天大的恩典啊!”
他身后,跟着一名面容白净的太监和几名小黄门。
汤明镜和阿蛮都愣住了。
他连忙拉上衣服,在赵诚的不断示意下,有些愕然地跪下接旨。
那宣旨太监清了清嗓子,朗声诵读圣旨。
当听到御前理刑,正六品,专司稽查,便宜行事这些字眼时,汤明镜彻底懵了。
这……这火箭一样的晋升速度,是什么情况?
他浑浑噩噩地叩首领旨,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
太监和赵诚等人满脸艳羡地道了贺,又客气了几句才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门口响了起来。
“汤兄,哦不现在该叫汤大人了!恭喜高升啊!”
汤明镜抬头,只见黄公子一身便服,笑吟吟地站在门口,对他拱了拱手。
汤明镜连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真诚地还礼:“黄公子您可别说笑了。”
“此番侥幸能脱身已是万幸,全赖公子昨夜仗义执言明镜感激不尽。”
在他看来,自己能被从轻发落就不错了,如今这天大的功劳和官职,必然是这位背景深厚的黄公子在背后出了大力。
黄淼看着他眼中的感激,那意味深长地说道:“汤大人不必过谦。”
“陛下慧眼识珠,你此去京城,必能大展宏图,将那些魑魅魍魉,一扫而空。”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告诫。
“只是……京城水深,那本密账之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余波未平。”
“大人你务必小心。”
“这御前理刑之职,既是机遇,亦是险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