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望着陈川和钟楚曦挡在码头入口的身影，眼眶猛地一热，狠狠抹了把脸，咬着牙吼道：“你们俩给我活着！我回去就派最好的人手来接你们，谁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黄老三跟他拼命！” 话音未落，黄老板已跳上货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里。 陈川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转头看向钟楚曦，月光勾勒着她颤抖的侧脸。 “怕吗？” 陈川笑了笑。 钟楚曦先是用力摇头，随即又轻轻点头：“有点……但跟你站在一起，好像那些害怕都被挡住了。” 话音刚落。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如惊雷般炸响。 独眼龙带着十几个海盗冲了过来，拿着砍刀和钢管。 独眼龙看着空****的码头，又看看陈川两人，怒吼道：“货呢？我的血玉髓呢？！” “早运走了。” “你被哈桑当枪使，现在又被我们耍得团团转，滋味怎么样？” “像不像吞了只苍蝇？” 陈川冷笑。 “我杀了你！” 独眼龙被戳中痛处，怒吼着挥起砍刀劈过来，直逼陈川面门。 陈川猛地将钟楚曦拽到身后，自己侧身避开，刀锋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下一刻，陈川攥紧拳头，借着转身的惯性，一拳砸在独眼龙的肋骨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树枝被生生折断，独眼龙惨叫着弓起身子，重重倒在地上。 其他海盗见状，嘶吼着围上来。 陈川左躲右闪，他看准一个海盗的破绽，抬脚踹在对方膝盖上。 那海盗抱着腿惨叫，手里的钢管“哐当”落地。 钟楚曦趁机冲上前，水果刀划破一个海盗的小腿，那人疼得嗷嗷直叫，踉跄着撞向同伴。 “抓住那个女人！” 独眼龙捂着肋骨嘶吼，独眼狠戾。 两个海盗立刻转向钟楚曦，钢管带着风声砸过来。 陈川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挡在她身前，钢管重重砸在他后背的旧伤上。 他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抓住那海盗的手腕，反手一拧，只听“咯吱”一声，海盗惨叫着松开了手。 “陈川！”钟 楚曦惊呼，手里的水果刀下意识地刺向另一个海盗的胳膊，那人吃痛后退，立刻扶住摇摇欲坠的陈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催命符。 海盗们脸色大变，独眼龙挣扎着爬起来，怨毒地瞪着陈川：“撤！留他们一条命，下次再算账！” 海盗们搀扶着独眼龙，狼狈地消失在夜色里。 码头上只剩下陈川和钟楚曦。 陈川再也撑不住，腿一软坐倒在地，。 钟楚曦连忙蹲下来扶住，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陈川手背上：“你怎么样？别吓我……陈川，你看着我……” “没事……” “警察来了……安全了……” 陈川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想替她擦眼泪，手却在半路垂落。 警察很快控制了现场。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 陈川被抬上担架，直到被送上救护车，才疲惫地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黄老板派来的人就到了医院。 陈川醒来时，钟楚曦正趴在床边打盹，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显然熬了一夜。 “你醒了？疼不疼？” 陈川动了动手指，钟楚曦立刻惊醒。 “不疼。” “你没睡？” 陈川笑了笑。 钟楚曦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刚醒。黄老板派人来了，说货已经安全到港，让我们尽快回国。” …………… …………… 第七日，钟楚曦和陈川回国。 坐在回国的飞机上，云层在舷窗外铺成如绵密的白毯。 钟楚曦看着窗外，叹了口气道：“这次……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陈川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都过去了。” 陈川，等血玉髓卖了，我分你四成。” 钟楚曦转头看他，阳光透过舷窗落在他脸上，勾勒着他下颌的线条。 “ “不是说三成吗？” 陈川愣住了。 “你值得更多。” 钟楚曦道：“没有你，我可能早就喂了海里的鱼。这四成，是你的命换来的。” 陈川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 回到国内，钟楚曦只用了三天就联系好了买家。 那收藏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看到血玉髓时，眼睛亮得惊人，当场拍板以12亿成交。 交易完成的当晚，钟楚曦约陈川在一家临江的高档酒店见面。 夜晚，钟楚曦她了条酒红色的长裙，衬得肌肤胜雪，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v字领内，是那波澜壮阔的庞然大物。 “钱到账了。” “里面是4亿，密码是出发时那天的日期。” 钟楚曦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推到陈川面前。 陈川拿起银行卡，心脏狂跳。 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是几百万。 而这张卡里的数字，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4个亿啊！ “这……这太多了。” 陈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多。” “这是你应得的。” 钟楚曦看着他，笑了笑。 陈川放下银行卡，忽然握住她的手。她 钟楚曦的手有点微凉，但却很软，指节分明。 “楚曦，谢谢你。不是为了钱，是为了……” “是为了每次你都站在我身边。” 陈川真心实意地开口。 钟楚曦的脸颊泛起微红，反手握紧他的手：“谢什么，你可是我的秘书，嘻嘻。” 没有刻意的试探，没有多余的言语，下一刻，陈川的低头吻住他的唇，带着酒的淳厚。 钟楚曦的睫毛轻轻颤抖，随即闭上眼，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的很激烈。 窗外的江灯流转，室内的呼吸渐渐交融，喘息声愈发激烈。 第二天一早，陈川在晨光中醒来。钟楚曦正侧躺着看他，长发散在枕头上，脸色满足。 “醒了？” 这会，钟楚曦也刚醒，声音慵懒妩媚动人。 陈川笑了笑：“嗯。” “我让人送了早餐上来，是你喜欢的粥。” “吃完我们去看看你的酒楼吧，我还没好好见过呢。” 钟楚曦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肩头的红痕，下意识地拢了拢。 “好。” 陈川点头，看着她整理衣襟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钟楚曦就像红酒，越品越回味无穷。 两人洗漱完毕，刚走到酒店楼下，陈川的手机就响起。 是酒楼的伙计小张，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急切：“陈哥！不好了！我们酒楼被人砸场子了！好多客人被吓跑了，门口围了一群人骂我们黑心！” 陈川眉头一皱：“怎么回事？谁干的？” “是对面新开的‘养生堂’！他们老板王强带着人，雇了一群地痞在门口造谣，说我们的药膳用的是发霉的药材，还说……还说李大爷吃了咱们的当归炖鸡，现在在医院抢救呢！” 小张显然很生气 “放屁！” 陈川骂了一声。 他们进的食材都是新鲜的，而且每个厂家都是李艳亲自去检查过相关公司的证明。 怎么可能会吃的去医院？ “怎么了？酒楼出事了？” 挂了电话，钟楚曦伸手握住他的胳膊。 “有个浑蛋，雇人造谣诋毁我们。” 陈川如实开口。 “我跟你一起去。” 钟楚曦伸了个懒腰，我说今年东部的曲线，淡淡一笑。 两人赶到药膳酒楼时，远远就看到门口围了几十人，指指点点，骂声不绝。 几个穿着“养生堂”工作服的壮汉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写着“黑心药膳，谋财害命”的牌子，唾沫横飞地造谣。 “我亲眼看见的！他们后厨堆着发霉的当归！” “我邻居家的亲戚在这儿吃了一顿，上吐下泻进了医院，现在还没醒呢！” “大家快来看啊！这种黑店就该查封！” 何阳拨开人群冲过去，指着那些人吼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有证据吗？敢不敢跟我去后厨看看？敢不敢跟我去医院找李大爷对质？” 一个壮汉斜着眼看他，啐了一口：“证据？人证物证都有！李大爷现在就在市医院抢救，你敢去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何阳刚要迈步，就被拉住。 陈川走到何阳身前，冷冷地看着那壮汉：“市医院哪个病房？床号多少？主治医生是谁？你说得出吗？” 那壮汉被问得一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 就在这时，王强摇着扇子走过来，油头粉面的脸上挂着假笑：“陈老板，你怎么来了？大家也是关心则乱，毕竟事关人命，总得给老百姓一个说法，对吧？” 陈川认出他了。 听何阳说，这人以前开酒楼时就总用缺斤少两、以次充好的手段竞争，后来被人举报才倒闭。 见到王强还这么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何阳愤怒地开口：“王强，你用这种卑鄙手段，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 “商场如战场，你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口？” “我劝你识相点，趁早让你的老板把酒楼盘给我，还能留点体面。” 王强嗤笑一声，扇子点了点陈川。 钟楚曦上前一步，淡淡开口：“你以为雇几个人造谣，就能毁掉这家酒楼？” 王强上下打量着钟楚曦，眼里闪过一丝贪婪，语气轻佻：“哟，来了个漂亮娘们？可惜啊，再漂亮也救不了这破酒楼。我劝你还是跟我走，哥哥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这小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