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主动出击
钟楚曦深吸一口气,划开屏幕,几乎是屏住呼吸将手机贴在耳边。
“请问是钟楚曦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生硬的中文,带着当地医院特有的嘈杂背景音。
“我是,我是!他怎么样?陈川怎么样?”
钟楚曦问。
“病人陈川,背部有异物残留,伴随震**伤,不过没有伤及要害。刚才已经完成手术,异物全部取出,现在生命体征平稳,只是还在昏迷。”
“您是他的家属吗?”
“醒后需要有人陪护。”
护士的声音顿了顿。
“我是他的……朋友。”
“我们在外地,马上安排人过去。”
“麻烦您……请务必照顾好他。”
钟楚曦悬着的心轰然落地,眼眶却突然热了。
“这是我们的职责。”
挂了电话,钟楚曦站在救生筏上,望着两岸疯长的芦苇,突然蹲下身,笑了笑。
“钟姐,陈川哥没事吧?”
旁边的年轻兄弟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
钟楚曦抬起头
“手术很成功,就是还没醒。”
“阿力,你安排两个兄弟,现在就开车去医院守着,等他醒了立刻告诉我。”
“好!”阿力应声,转身就去安排。
救生筏在支流里漂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傍晚抵达了一个隐蔽的小码头。
这里是黄老板提前联系好的落脚点,岸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货车,司机是个本地人,见了钟楚曦,只是点了点头,递过来一把钥匙。
“货搬上车,直接去仓库。”
“都打起精神,最后一段路了。”
钟楚曦吩咐。
兄弟们七手八脚地把货箱搬上货车,芦苇丛里突然传来窸窣声。
“谁?”
阿力立刻警惕地摸出腰间的短棍。
“黄老板的朋友?”
两个穿着迷彩服的本地人走出来,手里拿着猎枪,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
“是。”
“暗号。”
钟楚曦点头。
“山高水长。”
“跟我们来,后面有人盯着。”
对方答了一句,收起猎枪。
钟楚曦心里一凛,果然没甩掉赵天成。
她示意兄弟们跟上.
货车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个本地人后面,拐进了一条布满碎石的小路。
仓库在半山腰,是个废弃的矿洞改造的。
铁门厚重,里面空**得能听见回声。
兄弟们把货箱搬进去,刚想喘口气,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而且不止一辆。
“糟了,是赵天成的人?”
年轻兄弟脸色发白。
钟楚曦走到铁门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来的不是赵天成的人,是几辆黑色轿车,车身上印着当地一个帮派的标志.
为首的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身材高大,手臂上纹着骷髅头,正叼着烟跟手下说着什么。
“是‘秃鹫帮’的人。”
“这帮人是本地的地头蛇,专做收保护费的勾当,心狠手辣。”
阿力压低声音。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儿?”
“可能是赵天成引过来的。”
“他自己不敢动手,就想借刀杀人。”
钟楚曦眼神一冷。
铁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白人带着十几个手下走进来。
他上下打量着钟楚曦,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最后落在那些货箱上。
“这些石头,值不少钱吧?”
“听说你们是从河里过来的?”
“在我的地盘上做生意,总得懂点规矩。”
白人开口,中文比护士流利些,却带着一股痞气。
“什么规矩?”
钟楚曦站在货箱前,挡住对方的视线。
“很简单。”
白人伸出一根手指,“留下50%的货,或者等价的钱,我就让你们安全离开。”
“不然……”
“这里的老鼠,会喜欢你们的骨头。”
说到这,他拍了拍腰间的枪。
“做梦。”
“这批货是我们的,凭什么给你?”
阿力往前一步。
“凭什么?”
“就凭这是我的地盘!”
白人笑了,突然一拳打在阿力肚子上。
阿力闷哼一声,弯腰捂住肚子,疼得说不出话。
兄弟们立刻围上来,却被白人的手下用枪指着,不敢乱动。
“别急着动手。”
“我们可以给你钱,十倍的保护费,但货不能动。”
钟楚曦拦住兄弟们,看着白人。
“钱?我要多少有多少。”
白人走到一个货箱前,用匕首划开帆布,露出里面的血玉髓,眼睛瞬间亮了。
“这东西,可比钱好玩多了。”
“或者,你留下陪我玩几晚,也可以抵消。”
他转头看向钟楚曦,舔了舔嘴唇。
这话一出,仓库里的空气瞬间剑拔弩张。
阿力红着眼想冲上去,却被两个手下死死按住。
“看来,没得谈了?”
钟楚曦的脸色冰冷。
“谈不谈,取决于你。”
“你长得这么漂亮,跟我,以后整个港口都是你的。”
白人逼近一步,身上的古龙水味混着烟味,让人恶心。
“她跟不跟你,问过我了吗?”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声音音起。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陈川站在门口,穿着病号服,外面套着件外套,后背的伤口显然还没好,脸色有些苍白,但却眼神锐利,盯着那个白人。
“陈川!你怎么来了?”
钟楚曦又惊又喜。
“醒了就过来了。”
陈川笑了笑,阿力的兄弟赶紧跑过去扶他。
“10%的货,你配吗?”
陈川看向那个白人。
“你是谁?”
白人皱眉。
他没见过陈川却从对方的眼神里感觉到了威胁。
“你爷爷。”
“要么滚,要么躺在这里。”
陈川站直身体,虽然脸色苍白,气势却丝毫不输。
“找死!”
“把他给我废了!”
白人被激怒了,挥手就让手下动手。
两个手下举着钢管冲过来。
陈川推开扶着他的兄弟,侧身避开第一根钢管。
同时,抓住对方的手腕,借力一拧,钢管“哐当”落地。
他顺势抬脚,踹在另一个人的膝盖上,动作干净利落,只是后背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额头冒汗。
“有点意思。”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白人吹了声口哨,亲自抄起一根铁棍,朝着陈川砸过来。
陈川刚避开,后背就传来一阵剧痛,差点摔倒。
钟楚曦眼疾手快,冲过去扶住他,同时按下防狼喷雾,对着白人的脸喷过去。
“啊!”
白人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后退,手里的铁棍掉在地上。
“动手!”
钟楚曦大喊。
阿力和兄弟们立刻挣脱束缚,跟白人的手下打在一起。
仓库里顿时一片混乱.
枪声。
惨叫声。
器械碰撞声。
陈川忍着疼,捡起地上的钢管,帮着放倒两个手下,后背的伤口却越来越疼,视线开始模糊。
“你别硬撑!”
“我带你走!”
钟楚曦扶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货……”
“货不重要,你最重要!”
钟楚曦打断他,半扶半抱地往仓库深处走,那里有个黄老板留下的暗门。
白人好不容易擦掉脸上的喷雾,看见他们要跑,怒吼着追过来:“拦住他们!”
一个手下举着枪对准陈川,钟楚曦想都没想,扑过去挡在他身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仓库外突然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
越来越清晰!
“警察怎么会来?”
白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报的。”
“在来的路上。”
陈川靠在钟楚曦怀里,喘着气。
白人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知道不能再纠缠,吼了句“撤”,带着手下慌忙从后门跑了。
警笛声在仓库外停下。
“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警察走进来,看到里面的狼藉,皱眉问。
“他们抢劫!”
“我们是正当防卫。”
钟楚曦指着地上的凶器。
陈川看着警察,忽然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陈川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VIP病房里。
窗外是陌生的街景。
钟楚曦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没休息好。
陈川动了动手,不小心碰到她的头发,钟楚曦立刻惊醒了。
“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
“后背疼不疼?”
钟楚曦关心问。
“好多了。”
“货呢?”
陈川看着她。
“放心吧,警察来了之后,黄老板的人就把货接走了,很安全。”
“赵天成那边,被警察盯上了,暂时不敢动。”
钟楚曦给他倒了杯水。
陈川点点头,接过水杯,忽然想起仓库里她扑过来挡枪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昨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只是不想你死了,没人给我雕平安扣了。”
钟楚曦别过头,假装整理枕头
陈川笑了笑,没戳破她的口是心非。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鸟鸣声。
“对了,秃鹫帮的人,会不会报复?”
陈川想起那个白人,担心问。
“黄老板说他会处理。”
“他在本地的关系比我们硬,那些人不敢怎么样。”
钟楚曦坐下来。
“好。”
接下来的几天。
陈川在医院养伤,钟楚曦每天都来陪他,有时玩手机,有时就坐在旁边处理公司的事。
安静,却不尴尬。
第三天下午,钟楚曦带来一个食盒,打开里面是排骨汤。
“王师傅托人寄来的,说这个补身体。”
陈川喝着汤,味道醇厚。
“想什么呢?”
钟楚曦看着他走神。
“想春心。”
陈川实话实说。
钟楚曦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笑:“她肯定很担心你。回去之后,好好补偿她。”
陈川喝着汤,听钟楚曦这么,点了点头。
钟楚曦看着他提起肖春心,心里像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下意识哼了一声。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在医院待得闷不闷?”
钟楚曦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还好。”
“就是躺着有点累。”
陈川放下汤碗。
“我带你出去走走吧,楼下有个花园。”
“我去叫护士帮忙。”
钟楚曦站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
花园里种着大片的向日葵,金灿灿的花盘朝着太阳。
陈川坐在轮椅上,钟楚曦推着他,走在石板路上。
“这里的向日葵,比我们那边的大。”
钟楚曦笑道。
“嗯,阳光足。”
陈川看着花盘。
钟楚曦“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停下脚步,蹲在陈川面前,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温柔
“后背还疼吗?”
钟楚曦抬头问,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陈川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水味,和在仓库里闻到的不一样,这次的味道更清浅,像雨后的青草。
陈川他喉结动了动:“好多了。”
“回去吧,风大了。”
钟楚曦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停顿了两秒,深深吻去。
陈川也被燃,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