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陈川危
下午,阿力来汇报,说货已经安排妥当,明天一早出发,走水路,更安全。
“赵天成那边有动静吗?”
钟楚曦问。
“派人盯着,没什么异常。”
“不过他的几个得力手下,今天都没露面。”
阿力回答。
“没露面才更可疑。”
“让兄弟们打起精神,尤其是码头那边,肯定要重点防备。”
陈川提醒。
“我知道了。”
阿力走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钟楚曦打开电视,却没心思看,眼睛时不时瞟向陈川。
他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块没打磨好的原石,在阳光下翻来覆去地看。
“在想什么?”她忍不住问。
陈川抬头:“在想,赵天成会不会在码头动手。”
“肯定会。”
“那批货价值上十亿,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运走的。”
钟楚曦走到他身边。
“我明天跟船走。”
陈川道:“你坐飞机先回去。”
“不行!”
“要走一起走,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钟楚曦立刻反对。
“坐船更安全,我有把握。”
“你先走,把消息带回钟家,让他们接应。”
陈川看着她。
钟楚曦看着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决定了,心里又急又气:“陈川,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累赘?”
“不是。”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陈川摇头。
“我不管!”
“要么一起坐船,要么一起坐飞机,你自己选!”
钟楚曦别过头,语气带着点任性。
陈川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像个闹别扭的孩子,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他知道,钟楚曦看着强势,其实很讲义气,认定的人,就不会丢下。
“好吧。”
“一起坐船。”
陈川妥协了。
钟楚曦这才转过头,嘴角偷偷扬起一抹笑,很快又掩饰过去:“这还差不多。”
晚上,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陈川躺在**,却没什么睡意,脑子里反复想着明天的路线,还有可能遇到的危险。
他摸出手机,给肖春心发了条信息:“明天就能回去了,想你。”
很快收到回复:“我也想你!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看着信息,陈川笑了笑,心里踏实了些。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陈川和钟楚曦就带着货去了码头。
阿力已经安排好了,一艘货船停在岸边,船员们正在紧张地装货。
“都检查好了吗?”陈川问阿力。
“检查好了,船上的人都是自己人,信得过。”
“路线也换了,走内河,避开了赵天成可能埋伏的地方。”
阿力点头。
“嗯。”
“出发吧。”
陈川点头。
货船缓缓驶离码头,晨曦微露,把江面染成了一片金色。
陈川站在甲板上,看着岸边的景物越来越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平静。
钟楚曦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咖啡:“在想什么?”
“在想,等回去了,就把平安扣做好,给你一个。”
陈川接过咖啡,热气模糊了镜片。
“给我?”
“那我可要最好的。”
钟楚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两人站在甲板上,看着日出,江风吹拂着头发,带着淡淡的水汽。
这一刻,没有赵天成的威胁,没有生意上的算计,只有安静和惬意。
钟楚曦忽然转头看着陈川,轻声说:“陈川,谢谢你。”
陈川转头看她,她的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汪春水。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马达声,远处的马达声越来越近,几艘快艇正朝着货船的方向驶来,速度快得惊人。
船头站着几个黑衣保镖,手里拿着钢管,脸上带着凶悍的表情。
“是赵天成的人!”
“阿力,让兄弟们做好准备!”
钟楚曦脸色一变,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阿力的声音。
陈川眼神一凛,拉着钟楚曦躲到货箱后面:“你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
“小心点!”
“拿着防身。”
钟楚曦拉住他的胳膊,递给他一把折叠刀。
陈川接过刀,点了点头,转身冲向甲板边缘。
快艇很快就追上了货船,黑衣保镖们身手矫健,顺着缆绳爬上船,挥舞着钢管朝船员们打去。
“保护货物!”
阿力大喊一声,带着兄弟们冲上去,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甲板上顿时一片混乱。
陈川看准一个空档,纵身跃到一艘快艇上,一脚踹倒一个正要爬船的保镖,夺过他手里的钢管,反手敲在另一个人的头上。
“陈川,左边!”
钟楚曦的声音从货箱后传来。
陈川立刻转头,避开身后挥来的钢管,同时一钢管砸在对方的膝盖上,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他余光瞥见赵天成站在最前面的快艇上,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录像。
“赵天成!有种单挑!”
陈川怒吼一声,想冲过去,却被几个保镖缠住。
就在这时。
货船忽然剧烈摇晃起来,原来是另一艘快艇撞上了船尾。
阿力那边渐渐落了下风,兄弟们一个个被打倒在地。
“这样下去不行!”
“陈川,消防栓!”
钟楚曦急得满头大汗,忽然看到旁边的消防栓,眼睛一亮
陈川立刻会意,摆脱身边的保镖,冲到消防栓旁,拧开阀门。
高压水柱喷涌而出,他握住水枪,对着爬船的保镖扫射。
水流的冲击力极大,几个保镖被直接冲下船,掉进江里。
“好样的!”钟楚曦欢呼。
赵天成的脸色沉了下来,对身边的保镖说了句什么。
那保镖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竟然是手雷!
“不好!他要炸船!”
钟楚曦失声尖叫。
陈川瞳孔骤缩,想冲过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他一把将身边的阿力推开,自己则扑向货箱,将钟楚曦紧紧护在身下。
“轰隆——”
手雷在船尾爆炸,巨大的冲击力让货船剧烈摇晃,碎片四溅。
陈川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陈川!陈川你怎么样?”
钟楚曦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管我……追上去……”
陈川艰难地抬起头,看到赵天成的快艇正在撤退。
“不!我不追了!”
“阿力,快叫救护车!快!”
钟楚曦抱着他,眼泪掉下来。
阿力也顾不上追了,赶紧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陈川靠在钟楚曦怀里,看着她模糊的脸,想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别哭……我没事……”
“平安扣……记得……给你最好的……”
陈川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记得,我都记得!”
“你撑住,一定要撑住!”
钟楚曦哽咽着。
江风吹过,带着血腥味和江水的潮气。
钟楚曦紧紧抱着陈川,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快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陈川,你不能有事!
你答应过要给我最好的平安扣,你不能食言。
急救船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江面的晨雾。
钟楚曦跪在甲板上,托着陈川的头,用手帕按住他后背不断渗血的伤口。
“坚持住,陈川,救护车来了。”
“医生马上就到,你不会有事的。”
陈川的声音在发抖,却努力保持着镇定,一遍遍地重复,像是在说服自己
陈川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只能感觉到钟楚曦掌心的温度,还有她落在自己脸上的眼泪。
陈川想开口说“别哭”,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阿力带着几个没受伤的兄弟,合力将陈川抬到货船的甲板边缘。
急救船靠过来,医护人员跳上船,迅速用担架将陈川转移过去。
钟楚曦想跟着上去,却被阿力拉住。
“钟姐,你得留下看着货。”
“赵天成肯定没走远,要是货出了问题,陈川的罪就白受了。”
阿力的脸上还有伤。
钟楚曦看着急救船的灯光越来越远,心像被掏空了一块。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转身看向那批被帆布盖着的血玉髓,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阿力,清点人数,看看兄弟们伤得怎么样。”
“再检查货箱,确保没有损坏。”
“告诉船员,按原路线行驶,速度加快。”
钟楚曦的声音很冷。
“是!”
货船重新启动,朝着内河深处驶去。钟楚曦站在船头,江风掀起她的长发。
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
陈川为了保护这批货受伤,她必须守好它。
中午时分,阿力匆匆跑来:“钟姐,赵天成的快艇又跟上来了!这次他们带了更大的家伙,像是……炮筒?”
钟楚曦心头一沉,跑到船尾望去。
果然,三艘快艇在后方紧追不舍,最前面的那艘船头装着一个黝黑的装置,确实像简易炮筒。
“疯了吗?他就不怕惊动警方?”
钟楚曦咬牙。
“他肯定是算准了这里是盲区,没监控。”
阿力急道:“怎么办?我们的船根本跑不过他们!”
钟楚曦看向岸边,两岸是陡峭的山壁,中间的河道越来越窄。
她忽然眼睛一亮:“阿力,让船长往右侧的浅滩开!那里水浅,他们的快艇过不去!”
“可是我们的船也可能搁浅!”
“相信我,这批货的重量能压住吃水线。”
“快!”
钟楚曦语气催促。
船长犹豫了一下,还是猛打方向盘。
货船摇摇晃晃地朝着右侧浅滩驶去,船底传来“咯吱”的摩擦声,像是随时会散架。
后方的快艇果然不敢靠近,只能在深水区打转,赵天成站在船头,气得直跺脚。
“甩掉他们了!”阿力大喊。
钟楚曦却没放松,她知道赵天成不会善罢甘休。
“让兄弟们把货箱搬到救生筏上。等过了这片浅滩,我们分批次走,让货船继续往前开,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们带着货从支流走。”
“好主意!”
下午三点,货船按照计划继续前行,而钟楚曦带着五个核心兄弟,乘救生筏载着最重要的几箱血玉髓,拐进了一条狭窄的支流。
支流两岸长满了芦苇,正好可以隐蔽。
“钟姐,陈川那边有消息了吗?”
一个年轻的兄弟忍不住问。
钟楚“肯定没事,他那么能打。”曦摸出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新消息,心里像压着块石头,却还是强笑开口。
话音刚落。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医院打来的。
瞬间,钟楚曦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