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全款。” 陈川看着李兰兰瞪圆的眼睛，点了点头。 李兰兰说的价格，在他心中的预算内。 所以这个价格没有超出氛围，全款也是合适的，犯不着要贷款。 房子贷款的利息可太贵了，本来100万的房加上利息就要200万了。 陈川自然不打算做这个冤种。 李兰兰同小鸡啄米般点头。 房产销售这几年，她不是没见过全款买房的客户。 但大多是头发花白的中年人。 像陈川这样二十多岁、看了不到半小时就拍板付全款的。 她还是头一回见。 如果说之前的奥迪A8要个100万出头，李兰兰还能接受。 但全款的房，一下拿出大几百万。 陈川这财大气粗的模样还是把她震惊得不轻。 “那……那我现在就联系业主？” 李兰兰在手机屏幕上滑了好几次才找到业主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李兰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张姐您好，我是兰兰啊……对对对，客户看中您那套江景房了，想全款……什么？您现在就能过来？太好了！我们在房子里等您！” 挂了电话，李兰兰笑容洋溢：“陈先生，业主半小时就能到，她刚好在附近办事。” 陈川点点头：“好。” 接下来的半小时，李兰兰给陈川倒了杯水，又把产权证明、户型图之类的资料一一摆好，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陈川。 “陈先生，您……您是做什么生意的呀？” 李兰兰忍不住好奇，没话找话地问。 陈川回答：“还在待业，打算开个小餐馆。” “开餐馆？” “那挺好的，自己当老板自由。” 李兰兰愣住了，随即又觉得合理。 能随手拿出几百万的人，开餐馆大概也只是兴趣使然。 正说着，门铃响了。 李兰兰连忙跑去开门。 开门后，业主走了进来。 业主是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中年女人，妆容精致，看到陈川时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买家这么年轻。 “张姐，这是陈先生，看中您的房子了。” 李兰兰热情地介绍。 “陈先生您好。” “没想到这么年轻就这么有魄力。” 张姐伸出手，笑容得体。 陈川和她握了握手：“张姐客气了，主要是房子确实好。” 接下来的流程比想象中顺利。 张姐本来就急着出手。 陈川又全款付清。 两人很快就谈妥了细节。 李兰兰在一旁飞快地记录，打印合同。 签合同的时候，张姐看着陈川一笔一划地签下名字，忽然笑着说：“我这房子装修花了八十万，本来还心疼呢，现在看陈先生这么爽快，倒觉得值了。” 陈川笑了笑：“谢谢张姐割爱。” 转账的时候，陈川直接打开手机银行，输入金额，指纹确认，一气呵成。 当张姐收到银行到账提示的短信时，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释然地笑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 手续办得差不多时，已经快中午了。 张姐还有事，和陈川交接了钥匙就匆匆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陈川和李兰兰。 李兰兰看着桌上的合同，忽然想起什么，脸颊微微发烫：“陈先生，那个……按照规定，这笔交易我能拿4个点的提成，差不多二十万……” 她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感觉像是在跟神豪讨饭吃。 陈川倒是没在意：“应该的，辛苦你了。” 他倒是没想到房地产中介的提成这么高啊……… “不辛苦不辛苦！” 李兰兰连忙摆手，心里却乐开了花。 二十万！ 抵得上她大半年的收入了！ 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在做梦，嘴角的笑容比AK还难压。 李兰兰把房产证、钥匙之类的东西仔细装进文件袋，递给陈川：“陈先生，这些您收好。还有几个小证件需要去政务大厅办，我到时候帮您跑，办好了给您送过去，您看方便吗？” “麻烦你了。” 陈川接过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陈先生，现在也到饭点了，附近有家‘望江楼’，味道特别好。” “尤其是他们家的清蒸鲈鱼，都是江里刚捞上来的，鲜得很！我请您吃饭吧，就当……就当庆祝您乔迁之喜！” 李兰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说完就紧张地看着陈川，心里怦怦直跳。 她不是傻子，陈川这样的人，就算只是多交个朋友，对她来说也是天大的好处。 陈川看了看时间，确实到中午了，便点了点头：“好啊，那就多谢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 “我们走吧，我知道一条近路，开车十分钟就到。” 李兰兰喜出望外，连忙拿起包。 两人一起下楼，陈川开着奥迪A8，李兰兰开着她的白色大众，一前一后驶出小区。 路上，李兰兰故意放慢车速，和陈川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脑子里却在飞速想着等一下该说些什么。 到了望江楼，停好车，李兰兰熟门熟路地领着陈川往里走。 餐馆是中式装修，古色古香的，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江景。 “陈先生，坐这儿吧？” 李兰兰指着一个靠窗的卡座。 “好。” 服务员拿来菜单，李兰兰很自然地递给陈川：“陈先生您点，想吃什么随便点。” 陈川翻了翻菜单，点了个清蒸鲈鱼，又加了两个素菜。李兰兰看他点得少，又加了个红烧肉和一份菌菇汤：“得多吃点，上午跑了一上午，肯定饿了。” 等菜的时候，李兰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状似无意地问：“陈先生，看您这么年轻，应该还没结婚吧？” 陈川：“没有。” “那……有女朋友吗？” 问到这个问题时，李兰兰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陈川摇头：“也没有。” 李兰兰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那挺意外的，像你这么优秀的人，身边应该不缺女孩子吧？” 陈川笑了笑：“忙工作，没心思想这些。” “也是，” 李兰兰顺着他的话说：“其实我也单身，平时除了工作，也没什么社交……” 话说到一半，她又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您打算开的餐馆在什么位置啊？到时候开业了我一定去捧场！” 陈川倒没多想，随口道：“还在看装修，做药膳菜。” “药膳菜好啊。” 李兰兰眼睛一转：“我认识一个朋友，他爸以前是大酒店的厨师，后来退休了，要是您缺人手，我可以帮您问问？” “那先谢谢你了。” 陈川道：“等装修好再说。” “没问题！” 李兰兰笑得更开心了，感觉和陈川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这时，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清蒸鲈鱼冒着热气，鱼肉雪白，汤汁清亮，还撒了点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快尝尝这个。” 李兰兰给陈川夹了一块鱼肉：“他们家的招牌菜，我每次来都点。” 陈川尝了一口，鱼肉确实鲜嫩，带着江水的清甜，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是吧？” 李兰兰笑得更得意了，像是自己做的菜被夸奖了一样。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李兰兰发现，陈川虽然话不多，但很会倾听，了。 她说起工作中的趣事或者烦恼，他都会认真地听着，偶尔还会回应一两句，让人感觉很舒服。 吃到一半，李兰兰的手机响了，是她妈打来的。 李兰兰走到外面接电话，语气带着点撒娇：“妈，我在陪客户吃饭呢……什么？相亲？不去不去，我忙着呢……哎呀，说了不去就是不去！挂了啊！” 挂了电话，李兰兰回到座位上，脸上还有点红。 陈川看她样子，笑了笑：“阿姨催你相亲啊？” 李兰兰有点不好意思：“嗯，我妈总觉得我老大不小了，天天催。其实我觉得，感情这种事还是看缘分，强求不来。” 陈川点了点头：“确实。” 吃完饭，李兰兰抢着去结了账：“说好我请的，可不能食言。” 陈川也没跟她争：“那下次我请你。” “好啊！” 李兰兰立刻答应下来，生怕他反悔。 两人一起走出餐馆，江风迎面吹来，带着点凉意。 李兰兰拢了拢头发，看着陈川：“陈先生，接下来您还有事吗？要是没事的话，我陪您去看看家具？滨江一号院附近就有家家具城，挺大的。” 她想多争取点相处时间，哪怕只是帮他看看家具也好。 陈川想了想，确实需要买些家具，便点了点头：“可以。” 李兰兰的心里瞬间开满了小花，连忙拉开车门：“那我们走吧！” 家具城很大，琳琅满目的家具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兰兰显然很有经验，帮着陈川挑选：“客厅的沙发得选真皮的，好打理；卧室的床一定要舒服，您平时忙，睡得好才能有精神。书房的书柜可以做定制的，刚好能把那面墙填满……”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机拍下来，记在备忘录里：“这个牌子的床垫不错，我表姐家就用的这个，说睡得特别香；那个餐桌是实木的，环保又耐用……” 陈川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意。 他本来对这些琐事没什么耐心。有李兰兰在一旁帮忙参谋，倒省了不少事。 “这个怎么样？” 陈川指着一个浅灰色的沙发问。 李兰兰凑过去看了看，摸了摸面料：“这个好，耐脏，款式也简约，跟您家客厅的风格很搭。而且这个沙发坐深够大，累了还能躺一会儿。” “那就这个。” “好，我记下来，让他们下午就送过去安装。” 两人从家具城出来时，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李兰兰手里拎着好几个订单：“都安排好了，明天就能全部安装好，您后天就能住进来了。” 陈川看着她额头上的薄汗，递过去一张纸巾：“辛苦你了，跑了一上午。” 李兰兰接过纸巾，擦了擦汗，脸颊微红：“不辛苦，能帮上您就好。”她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陈先生，晚上……晚上您有空吗？我知道有家电影院新上映了一部电影，评价挺好的……” 话没说完，陈川的手机响了 是钟楚曦发来的消息：“别忘了后天晚上的事。” 陈川看了一眼消息，对李兰兰道：“不好意思，晚上有点事。” 李兰兰：“没事没事，那下次有机会再说。” “嗯，下次吧。” 临走时，李兰兰认真开口：“陈先生，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是房子的事，还是……还是别的事，我随叫随到。” 陈川笑了笑：“好。” 看着奥迪A8驶远，李兰兰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又甜又涩。 甜的是，陈川没女朋友，她还有机会。 涩的是，像陈川这样的人，身边肯定不缺优秀的女人，她又能算什么呢？ 但很快，她又握紧了拳头。 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