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掏出钥匙开门，回到自己的出租房。 一进去，扑面而来的是出租屋特有的、混杂着旧家具与灰尘的味道。 与林曼云别墅里的香氛气息截然不同 看着熟悉的味道，却让他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了几分。 陈川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黑色U盘和一叠照片，放在茶几上。 照片上的林曼云笑靥如花，依偎在陌生男人身边，那副亲昵的模样与白天在公司里的冷艳判若两人。 “该结束了。” 陈川低声自语，拿起手机连接上电脑，将U盘里的文件一一复制发送给钟楚曦。 文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是钟楚曦的消息：“收到了。等我查收完，钱马上到账。” 陈川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到十分钟。 手机银行的到账提示音响起。 陈川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点开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入账人民币8000000.00元……” 陈川反复数了几遍，确认是八百万没错，呼吸都急促了。 八百万！ 上次收到五百万时，他已经体会过有钱的滋味。 “叮——” 又一条消息进来，还是钟楚曦：“查过了，东西没问题。额外的三百万是给你的奖励，办事利落，我喜欢。” 紧接着又是一条：“后天晚上来我别墅一趟，地址我发你。有些事当面说清楚，顺便……给你些特殊奖励。” 陈川恍然大悟，难怪钟楚曦多发给他三百万。 不过，看着“特殊奖励”四个字，想起钟楚曦那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与暗示的语气，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想了想，陈川回复：“好的，钟姐。” 陈川心中兴奋，一时间睡不着觉。 车有了。 是得搞套房？ 搞个大平层？ 想了想，陈川打开买房APP，搜索起本市的别墅信息。 陈川的在APP上搜索本市的房子。 很快，界面上弹出的本市房源信息密密麻麻。 “大平层？还不错。” 陈川看到“江景大平层”几个字时停了下来。 点进去的瞬间，一张航拍图占满了屏幕。 整栋楼临江而建，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江水像一条蓝色的绸带，缓缓绕过低矮的建筑群。 下面标注着面积：230平米，四室两厅三卫，单价每平米两万二，总价四百八十八万。 “四百八十八万……” 陈川手指放大图片，仔细看起室内格局。 客厅是横厅设计，连接着七米长的阳台，站在阳台上，江景应该能一览无余。 主卧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房。 陈川盯着图片看了足足五分钟，仿佛已经能想象出清晨站在阳台上，看着江面上的薄雾被朝阳染成金色的模样。 比起别墅，大平层似乎更适合现在的他。 不用费心打理花园，交通也更方便，离市区的距离恰到好处。 “就先看看这个。” 陈川打定主意，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卖奥迪A8给他的那个女销售。 他打开微信，翻到那个备注为“奥迪李兰兰”的头像。 头像是个笑眼弯弯的女孩，扎着高马尾，背景是奥迪4S店的展厅。 记得当时提车时，李兰兰跑前跑后，递水递纸巾，服务态度很好。 陈川点开对话框，输入：“你好，问一下，你这边除了卖车，还有其他房源信息吗？我想看看房。” 发送消息的瞬间，他甚至能想象出李兰兰看到消息时的表情。 毕竟，上次那辆奥迪A8，让她赚了近三万提成。 对于一个销售来说，算是笔不小的数目。 果然，消息发出去还不到十秒，对话框就跳出了“正在输入”的提示。 紧接着，一连串带着感叹号的消息涌了进来： “陈先生！是您啊！” “有有有！我最近确实在兼职做房地产销售呢！没想到您会找我，太惊喜了！” “您想看什么样的房子？多大面积？有没有心仪的地段？我这边资源挺多的！” “秒回啊。” 陈川笑了笑，回复：“我刚才在APP上看到一套江景大平层，230平米，四百八十八万的那个，你了解吗？” “江景大平层？” “是不是滨江一号院的那套？23楼的东边户？” 李兰兰的消息来得更快。 “对，好像是这个小区。” 陈川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 “那个小区我知道！” “上周刚挂出来的，业主急着移民，价格已经降了二十万了，性价比特别高！” “我前两天还去看过房，装修是开发商统一做的精装修，几乎没住过，拎包就能入住！” 李兰兰发来一个兴奋的表情 她顿了顿，又发来一条：“陈先生您真有眼光！那套房子的江景是整个小区最好的，尤其是傍晚，夕阳落在江面上，别提多好看了！” 陈川回复：“听起来不错，我想明天早上去看看房，你有空吗？” “有空有空！” “您定时间！我随时都能安排！早上九点怎么样？我去接您？” 李兰兰秒回 “不用接了，” 陈川想了想：“我自己过去就行，九点在小区门口见吧。” “好的好的！” “那我明天八点半就到那边等您，提前把房门打开，让您看得方便点。” “对了陈先生，您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资料吗？比如户型图、产权证明之类的？” 李兰兰发来一个OK的手势。 “不用，先看看房子再说。” “好嘞！那明天见！陈先生您早点休息！” 结束聊天后，陈川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对面楼的灯又灭了几盏，只剩下零。 心里忽然觉得人生有些奇妙。 不过是一个月前，他还在为了几万块的首付发愁，而现在，却能轻描淡写地约人看几百万的房子。 这种变化太快，快得让他有些不真实。 “该换个活法了。” 陈川对着镜子里的人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接下来的时间，陈川没有再看房源，而是打开了银行APP，看着那串长长的数字。 八百万，减去大平层的四百八十八万，还剩下三百一十二万。 餐馆的启动资金预留三百万，剩下的十二万，刚好能买些新家具家电。 这样一来，手里的钱差不多能花个七七八八。 …………… 第二天早上。 八点半，陈川开着他的奥迪A8出去。 九点整，奥迪A8准时停在滨江一号院的门口。 小区的大门气派非凡，两个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对进出的车辆一一敬礼。 陈川刚把车停好，就看到一个穿着米色职业套装的女孩朝他跑来，正是李兰兰。 她今天化了淡妆，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低马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陈先生！您可来了！” “我还以为我来早了呢。” 李兰兰她跑到车边，微微喘着气，热情洋溢 “刚到。” 陈川下车，顺手锁了车门。 李兰兰的目光在奥迪A8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引着他往小区里走：“陈先生，这边请。小区环境特别好，绿化率达到了百分之四十，还有专门的健身步道和儿童乐园，您要是有孩子，以后带娃散步也方便。” 李兰兰一边走一边介绍，声音清脆悦耳：“这套房子在5号楼，是金江小区里位置最好的一栋，楼间距有八十米，采光特别棒。业主是做进出口生意的，去年才装修好，本来打算自己住，结果家里突然决定移民，所以才着急出手。” 陈川跟在她身后，看着小区里的环境。 确实如她所说，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喷泉在晨光中喷着水雾，几个老人带着孩子在凉亭里聊天，一派安逸的景象。 “物业费多少钱？”陈川随口问。 “三块五一平米，包含了24小时安保和公共区域的保洁。” “物业是全国连锁的，服务特别好，上次我带客户来看房，看到保安帮业主搬行李，特别热情。” 李兰兰立刻回答，显然做足了功课。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5号楼的电梯。 李兰兰按了23楼，电梯平稳上升，透过玻璃幕墙，可以看到小区的园林景观渐渐缩小。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李兰兰拿出钥匙，打开了2301室的房门：“陈先生，您请进。” 陈川走进去的瞬间，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 客厅比图片里看起来更大，浅灰色的沙发搭配着米白色的地毯，墙上挂着一幅抽象派的油画，色调柔和。 最让他惊喜的是阳台，七米长的阳台没有封窗，只装了玻璃，站在那里，整条江景尽收眼底。 此刻的江水是碧绿色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缓缓驶过，留下白色的水纹。 “怎么样陈先生？” “这江景是不是特别绝？” 李兰兰站在他身边。 陈川没有说话，走到阳台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江风拂过脸颊。 风里带着水汽的清凉，混杂着远处公园里传来的花香，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确实不错。” 陈川满意点头。 李兰兰见状，眼睛更亮了，连忙介绍起其他房间：“您看这边，主卧带一个飘窗，飘窗正对着江，晚上躺在**就能看到江面上的灯光。衣帽间是步入式的，您的衣服和鞋子都能放下。这边是书房，业主做了整面墙的书柜，您要是用不上，也可以改成儿童房。”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各个房间的门，动作麻利：“厨房是开放式的，家电都是进口品牌，业主说几乎没怎么用过。三个卫生间都做了干湿分离，主卧的卫生间还带浴缸，您要是累了，可以泡个澡放松一下。” 陈川仔细看着每个房间，心里的天平一点点倾斜。 装修风格是他喜欢的简约风，保养得也很好。 确实像李兰兰说的那样，拎包就能入住。 “产权清晰吗？有没有抵押或者贷款？” 陈川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文。 李兰兰立刻从文件夹里拿出几份资料：“陈先生您放心，产权特别清晰，房产证原件我看过了，没有抵押，也没有贷款。业主已经办好了移民手续，就等着房子出手了，所以过户会很顺利，最快半个月就能办好。” 陈川点头：“那还不错，那现在就付全款。” “现在就付全款？你确定？！” 李兰兰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