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阳光城小区的出租屋时，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刚被夜色吞没。 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陈川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吹进来，感觉很好。 陈川走到茶几旁坐下，拿起手机翻出了钟楚曦的电话。 犹豫了两秒，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不一会，听筒里传来一道妩媚而成熟的女声，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哟，这不是我的大秘书吗？这个点打电话来，是想我了？” 陈川无奈地笑了笑，钟楚曦这语气，总能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 在出租房里，钟楚曦穿着红色丝绒长裙，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钟姐，没心思跟你开玩笑。” “有个重要的消息要跟你说。” 陈川正了正神色。 “哦？” “什么消息能让我们陈大秘书特意打电话汇报？” “是林曼云那边有进展了？” 钟楚曦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 “嗯。” “我打探到，林曼云手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证据，很可能藏在她家别墅的一个小金柜里。” 陈川点头 “小金柜？” “这女人倒是谨慎，把东西藏得这么严实。” “你确定消息可靠？” 钟楚曦轻笑一声。 “应该错不了。” “孙副总跟林曼云共事多年，他说林曼云对自家别墅的安保格外上心，去年还特意请人加装了指纹锁和监控，说是放了些‘重要家当’。” “再李艳结合之前的线索，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小金柜。” 陈川回忆着这两天从李艳和孙新奇那里旁敲侧击得来的信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钟楚曦带着赞许的笑声。 “行啊你小子，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才入职这么几天，就摸到了第二个关键线索。看来让你去讯云当这个项目经理，真是选对了。” 陈川没接她的夸赞，直奔主题：“不过那小金柜不好弄，指纹锁加密码，估计还有备用安保系统。硬来肯定不行，得想办法让林曼云自己开口，或者……让她失去抵抗力。” “失去抵抗力？” “你想干什么？动粗？” 钟楚曦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玩味。 “当然不是。” 陈川皱眉：“我需要点东西，能让她暂时失去意识或者放松警惕的，类似于……蒙汗药之类的。”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钟楚曦反而笑了：“你倒是直接。怎么，打算对我们林大董事长‘下药’？” “只是为了拿到证据。” 陈川语气平静。 钟楚曦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啊，做事还是这么急。不过……你要的东西，我这里还真有。” 陈川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 “我让人给你送过去，无色无味，掺在饮料里就行，起效快，醒后也不会有太大副作用，顶多觉得有点头晕。” 钟楚曦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太好了。” “什么时候能送到？” 陈川松了口气， “两个小时内到。” 钟楚曦顿了顿，又叮嘱道：“这东西是管制药品，用完了记得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还有，万事小心，林曼云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知道。” 陈川应道：“谢了，钟姐。” “跟我还客气什么。” “等你好消息。” “对了，事成之后，我会给你特殊奖励和那剩下的500万。” 钟楚曦轻笑。 “好勒。” 挂了电话，陈川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 林曼云的别墅在城郊的富人区，安保严密，想要进去本就不易 还要在她家里拿到小金柜的东西，更是难上加难。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林曼云主动邀请他去家里。 可怎么才能让她开口邀请？ 陈川走到沙发旁坐下，脑子里飞速想着。 林曼云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雷厉风行，不近人情，实则极度自负，又好面子。 她让自己当项目经理，一方面是看中了他. 另一方面，或许也想借此向公司里的反对者证明自己的眼光。 若是能抓住她的这个心理…… 陈川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陈川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到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打开门，男人把袋子递给他，低声说了句“钟姐吩咐的”，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全程没抬头看他一眼。 陈川关上门，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棕色瓷瓶，瓶身没有任何标签。 他拧开瓶盖闻了闻，果然一点味道都没有，粉末细腻得像面粉。 陈川把瓷瓶收好，放回自己的公文包夹层里，心里有了想法。 ………… 第二天一早，陈川准时出现在公司。 先去了项目部处理了几份文件。 然后拿着一份新的项目计划书，径直走向了林曼云的办公室。 林曼云的办公室在顶楼，占据了整层楼的一半，装修得简约，却不失奢华。 陈川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林曼云清冷的声音：“进。” 陈川推门进去时，林曼云正在看一份报表，抬头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有事？” “林董，这是我昨晚整理的新项目计划书，想跟您汇报一下。” “关于和鼎盛集团的合作，我觉得可以调整一下方案，能节省至少三成的成本。” 陈川把计划书放在她面前的办公桌上。 林曼云拿起计划书翻了几页，眉头渐渐舒展。 陈川的方案确实比之前的更完善，不仅考虑到了成本问题，还对风险控制做了详细的规划，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 当然，这也是陈川让李艳帮他做的… “你做得不错。” “这个方案很有见地，看来让你当项目经理，确实没看错人。” 林曼云放下计划书，看着陈川。 “谢谢林董认可。” “不过这里面还有几个细节，我想跟您深入探讨一下。” “鼎盛集团的老总下周就要来考察，我们得尽快把方案定下来。” 陈川适时地表现出几分谦逊。 林曼云点了点头：“确实，这事不能拖。这样吧，下午我没什么安排，你到我办公室来，我们仔细聊聊。” “好。” “不过林董，其实有几个数据，我觉得需要结合您之前做的市场分析报告来看，可能会更准确。” “您那份报告……是放在公司还是家里？” 陈川应道，话锋一转。 林曼云愣了一下。 她的那份市场分析报告确实在家里的书房。 因为涉及到一些核心数据，她不放心放在公司。 “在家里。” “怎么，需要用到？” 林曼云看着陈川。 “嗯，几个关键数据对方案的调整很重要。” “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借我参考一下？当然，我会小心保管，用完马上还您。” 陈川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诚恳。 林曼云沉吟了几秒。 陈川说的的确没错。 虽然陈川在这方面经验不足，但想法还是很好的。 这个项目又关系到公司下半年的业绩，她没理由拒绝。 而且，让他去家里拿报告，也能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诚意”，让他更尽心地为公司做事，让他对自己更加卖力。 “也好。” 林曼云点了点头，眼神微妙：“正好我今晚没什么事，你下班后跟我一起回去拿吧。顺便……尝尝我新入手的那套茶具，还不错。” “那太好了，能喝到林董泡的茶，是我的荣幸。” 陈川心里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没别的事就先出去吧，下午准时过来。” 林曼云笑了笑，没再多说，低头继续看报表。 “好的，林董。” 陈川拿起公文包，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陈川嘴角的笑意比AK还难压。 第一步，成了。 下午的讨论很顺利，陈川提出的几个观点都说到了林曼云的心坎里。 她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当然，这几个观点都是陈川向李艳要的。 “走吧，跟我去车库。” 下班时，林曼云拿起手包。 两人一起走到地下车库，林曼云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宾利，奢华贵气。 陈川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心里默默盘算着等下该怎么动手。 车子驶出公司，朝着城郊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林曼云偶尔会问几句关于工作的事，偶尔动手。 陈川都一一作答，语气自然，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绿树掩映的别墅区。 这里的安保格外严格，门口有保安登记，进去后每隔一段路就有监控。 林曼云的别墅在最里面，是一栋带花园的独栋小楼，院子里种着不少名贵的花草。 车子停在车库，林曼云带着陈川走进别墅。 客厅很大，装修是极简的欧式风格，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就很名贵的油画。 “随便坐。” 林曼云脱下外套，对着陈川妩媚一笑：“我去书房拿报告，顺便拿那套茶具，等下让你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