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握着手机，听到李艳带着哽咽的声音，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李艳很少这样失态。 上一次她语气不对，还是自己找她打听林曼云保险柜的时候。 难道是那件事被林曼云抓到蛛丝马迹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陈川按了下去。 按理说，钟楚曦那边做得很干净 李艳是在醉酒后提供了密码，没直接参与。 林曼云就算怀疑，也未必能抓到实据。 可她这语气，又确实像是出了大事。 “发生什么事了？” 陈川的声音沉了沉，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来了就知道……等一下我再告诉你。”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 陈川皱了皱眉。 看来这事多半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他当初套路李艳要密码，就知道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林曼云反应的这么快。 “好。” 陈川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没多久，李艳的微信就发了过来，是她家的地址。 一个离市中心不算太远的公寓小区。 陈川导航过去。 二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 这小区看起来是新建的，外墙的瓷砖很亮，门禁也挺严。 陈川报了房号，保安才放他进去。 停好车，陈川径直上了三楼，来到308门口。 他记得李艳之前给过他一把备用钥匙。 说是为了报答他。 当时觉得没必要，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 门开了。 陈川推门进去，刚想喊“李艳”，脚步却猛地顿住，眼睛瞪大了几分。 只见公寓里……客厅的灯光有些暗，只开了盏落地灯，沙发上，李艳正背对着门口坐着，似乎在换衣服。 听到开门声，李艳猛地回过头，脸上还带着一丝未察觉的茫然。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艳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 陈川也有些懵。 他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不得不说，李艳的身段是真的好。 “呃……” “对……对不起……。” 陈川回过神，连忙转过身。 李艳这才看到来人是陈川，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看着陈川僵硬的背影，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似乎被他看到，好像也没那么难堪。 李艳很快镇定下来，拿起沙发上的小熊睡裙，动作麻利地套上。 睡裙是宽松的款式，领口有点低，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毛茸茸的小熊图案衬得她多了几分娇憨。 “没事，是我没锁门。” “你转过来吧。” 李艳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尾音还带着点刚才的慌乱。 “你叫我来，到底什么事？” 陈川这才慢慢转回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尽量不去看别处。 “先陪我喝点酒吧，边喝边说。” 李艳没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进厨房，拿出两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 陈川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李艳倒酒。 李艳看着红酒液顺着瓶口滑入杯中，泛起小小的涟漪，像她此刻的心情。 “喏。” 李艳把一杯酒递给他，自己拿着另一杯，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却没冲淡她眉宇间的愁绪。 沉默了几秒，李艳终于开了口，声音委屈：“我被林董怀疑了。” “今天下午，她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说我办事不牢靠，还说要降我薪水……” 李艳说着，眼圈慢慢红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被她这么训斥。我跟着她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哽咽起来，拿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两口。 红酒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滴在小熊睡裙上，像开了朵小小的红玫瑰。 陈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是因为保险柜的事。 林曼云能把公司做到这么大，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 李艳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动了保险柜，就算没丢东西，安保系统也肯定会留下记录。 以林曼云的性子，不怀疑才怪。 “可能……林董最近心情不太好吧。” 陈川斟酌着安慰着，总不能告诉她实情。 李艳苦笑一声：“她心情不好，就拿我撒气？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她又喝了口酒，眼神茫然地看着前方：“我现在真怕，哪天她不高兴了，直接把我辞了。我在这家公司待了五年，早就习惯了……” 陈川看着她低落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的药膳馆：“如果你真的被辞退了，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我这里帮忙。” “嗯？” “你这里？你在哪上班？” 李艳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我刚盘下一家酒楼，打算改造成药膳馆。” 陈川：“现在缺个负责人，帮我打理日常运营。我知道你的能力，之前在林董身边做秘书，沟通能力、业务能力都没话说，要是你能来，我这药膳馆能成的几率肯定大得多。” 这是他真心话。 李艳的能力他看在眼里。 林曼云那么难缠的人，都能把秘书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管理一家药膳馆肯定不在话下。 “你开了家药膳馆？” “真的假的？投资了多少钱？” 李艳更惊讶了，眼睛都睁大了些。 “目前投了三百多万吧。” 陈川回答：“如果你愿意屈就，我给你开两万一个月。就是这药膳馆能不能长久，现在还说不准，不太稳定。” 他说得实在，没夸大其词。 “没想到你还是个小老板呢。” “什么叫屈就？” “你肯要我，是我的荣幸才对。” 李艳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愁绪散了不少。 她顿了顿，眼神认真了些：“不过，药膳馆不好做吧？我听说这种店很讲究口碑，还得有真东西才行。” “我有祖传的药膳方子，效果应该没问题。” 陈川说：“就是不知道怎么把名声打出去，还有运营这块，也没经验。” 提到专业领域，李艳的眼睛亮了起来，之前的委屈仿佛被暂时抛到了脑后。 “这你可问对人了。想打响名声，得先找准定位，是做高端滋补，还是大众养生？” “我觉得可以先从‘效果’入手，比如推出针对失眠、肠胃不好这些常见问题的套餐，用效果说话。” 李艳拿起笔，在茶几上的便签本上写写画画：“然后可以搞点体验活动，让附近的居民免费试吃，收集反馈，再通过朋友圈、抖音、本地生活号宣传……对了，还可以跟健身房、瑜伽馆合作，他们的客户都注重养生，精准度高。” 李艳一口气说了好几个方案，条理清晰，句句说到点子上。 “果然是女精英，这脑子转得就是快！” 陈川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感慨。 被他夸了一句，李艳的脸颊微微泛红，嗔了他一眼：“别取笑我了，我也就是纸上谈兵。” “这可不是纸上谈兵，很有用。” 陈川认真回答：“等药膳馆弄好了，你要是真想来，我随时欢迎。” 李艳笑了笑，没直接答应，也没拒绝，只是举起酒杯：“先不说这个了，喝酒。” 两人边喝边聊，话题从药膳馆说到工作，又说到生活琐事。 李艳渐渐放开了，话也多了起来，偶尔还会说些林曼云的趣事 当然，都是无关紧要的那种。 一瓶红酒很快见了底。 李艳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显然是喝多了。 她靠在沙发上，眼神朦胧地看着陈川，忽然提起了另一件事：“陈川……之前我答应你的事，我没忘。” 陈川一愣：“什么事？” “就是……你帮我解决前男友的麻烦的事啊。” 李艳的舌头有点打结，说话慢吞吞的。 说着，她摇摇晃晃地走向卧室：“我……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陈川想扶她，却被她躲开了：“没事，我没醉……” 没过多久，李艳从卧室里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白色丝绸睡裙，料子轻软得像流动的月光，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裙摆长度到膝盖上方，恰到好处地露出小腿，肌肤在灯光下透着光泽。 此刻她的脸庞少了职场的锐利，多了几分素净的柔和，眉眼间带着刚放松下来的慵懒。 一度，看得陈川有些愣神。 而李艳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脚步轻盈。 “陈川……” “我知道你对我好……今天你愿意来陪我，我很高兴……” 李艳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醉意。 “你醉了，李艳。” 李艳却像是没听见，继续走向陈川。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 她的眼神里，有委屈，但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愫。 空气里弥漫着红酒的醇香和女人身上的馨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又有些危险的气息。 陈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