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云城中央擂台周围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小贩穿梭在人群里，叫卖声响亮：“瓜子瓜子！看打架必备！哎那位大哥别挤，你踩着我脚了！” “小板凳租不租？十个铜板坐一天！前排视野好，看得清鼻毛！” 擂台东侧，苏家席位。 苏小婉顶着两个黑眼圈，不停扯苏然的袖子：“爹，您昨晚真没睡好啊？” 苏然板着脸：“我那是练功。” “练功练到半夜爬起来数星星？” “观天象，测吉凶。” “测出来了吗？” “测出来今天不宜赌博。”苏然说完，自己先叹了口气。 西侧，云家席位。 云顶天端坐主位，手里盘着两颗玄晶。 卢修坐在他下首，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堆着笑，笑得有点僵。 “云兄，今日这阵仗，比昨天还大啊。”卢修没话找话。 云顶天眼皮都不抬：“人多有什么用？都是来看热闹的。赢了，他们喝彩；输了，他们喝倒彩。一群墙头草。” 卢修干笑两声，转头看向擂台。 擂台中央，裁判正在宣布规则： “……今日两场，第一场云敖对阵木华，第二场卢凌风对阵木华。两场皆胜者，为本次擂台战最终胜方。” “若木华连胜，则苏家胜；若云卢两家各胜一场或全胜，则云卢两家胜。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观众席吼得震天响。 裁判掏掏耳朵：“那么，第一场——” “且慢！” 卢修突然站起来。 全场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云顶天转铁胆的手停了，斜眼看他：“卢老弟，有事？” 卢修深吸一口气，脸上笑容放大，走到擂台边，朝苏家席位拱手： “苏兄，今日擂台战，精彩可期。光是比武，未免单调。不如……我们添点彩头？” 观众席瞬间安静，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赌局！要开赌局了！” “开盘了开盘了！我押木华连胜！” “我押云敖！云家少主不是吃素的！” 苏然缓缓起身，眉头微皱：“卢家主想怎么赌？” 卢修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盒。 盒子打开，一股异香弥漫开来，离得近的观众猛吸鼻子，然后开始打喷嚏。 “这......这味道……是.......！” 卢修高举玉盒，朗声道：“此乃涅槃丹！晋升涅槃境必备之丹药，价值……至少千万下品灵石！” “嘶——” 全场倒吸冷气的声音，像一阵风刮过。 涅槃丹！ 那可是能让生死境巅峰修士冲击涅槃境的宝贝！ 有价无市！ 卢家居然拿这个当赌注？ 苏然瞳孔一缩。 苏小婉抓住父亲胳膊，小声急道：“爹，别答应！他们肯定有诈！” 卢修继续道：“我以此丹为注，赌今日第二场——犬子凌风对阵木华，凌风必胜！苏兄，你可敢接？” 云顶天适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卢老弟，你这赌注太大了。苏家虽然也算大家族，但涅槃丹……啧啧，苏兄怕是拿不出对等的东西吧？” 这话毒。 明着说苏家穷。 观众席开始窃窃私语。 “云家主这话……有点打脸啊。” “但没说错啊，苏家这几年是不如从前了。” “涅槃丹啊，苏家拿什么对赌？总不能把祖宅押上吧？” 苏然脸色铁青。 他盯着卢修手里的玉盒，又看看云顶天似笑非笑的脸，最后看向擂台边静立等待的木华。 木华也正看着他，眼神平静。 苏小婉急得跺脚：“爹！他们在激你！别上当！” 苏然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慢，一边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枚储物戒指，举起来： “涅槃丹，价值千万。我苏家，出两千万下品灵石，对赌此局！” “哗——” 全场炸了。 两千万！下品灵石！堆起来能盖座房子！ 苏家这是把家底掏空了吧？！ 卢修和云顶天对视一眼，眼底闪过喜色。 “好！”卢修大喝。 “苏兄果然豪气！既如此，赌约成立！若凌风胜，这两千万灵石归我；若木华胜，这涅槃丹归你！” “且慢。”苏然抬手。 “空口无凭，立字为据。请城主府作证。” 裁判点点头，招手叫来一个书记官。 白纸黑字，赌约条款写得明明白白，双方按手印，城主府盖章。 按手印时，苏然手指有点抖。 按完，他收回手，掌心全是汗。 卢修笑眯眯收起自己那份契约，转身回座位时，嘴角咧到耳根。 云顶天低声笑道：“成了。” 卢修点头：“两千万灵石到手，云兄，你我四六分账。” “五五。” “……行，五五。” 两人相视而笑，一副诡计得逞的奸笑。 苏家席位，气氛凝重。 苏小婉眼圈红了：“爹……两千万，那是我们一半家产啊！要是输了……” 苏然坐下，端起茶杯，手还在抖。 “我知道。”他声音沙哑。 “但刚才那局面，不接，苏家在云城再也抬不起头。接了，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木华他……” “我相信他。”苏然看向擂台。 擂台上，裁判已经宣布第一场开始。 云敖纵身跃上擂台，一身锦袍，腰佩长剑，昂首挺胸，像只开屏的孔雀。 “木华！上来受死！”他声音灌注灵力，传遍全场。 林烨慢悠悠走上擂台，还是那身朴素青衫，手里提着昨天那把剑。 观众席有人喊：“木华！加油！我押了你十块灵石！” 旁边人嘲笑：“十块？我押了五十！” “我押一百！” 云敖听得脸黑，剑指木华：“今日，我会让你知道，天人境和阴阳境，差距有多大！” 木华点头：“嗯，然后呢？！” 云敖：“……少废话！看剑！” 剑光如虹，直刺木华面门。 这一剑快、狠、准，天人境后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观众席响起惊呼。 林烨没硬接，侧身滑步，剑锋擦着他衣角过去。 云敖变招极快，剑势一转，横削木华腰腹。木华后仰，剑尖从他鼻尖前划过。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云敖冷笑，剑法展开，如狂风暴雨，笼罩整个擂台。 剑气纵横，青石板被划出一道道白痕。 林烨在剑网中穿梭，像一片叶子在狂风里飘摇，看着惊险，却总在关键时刻避开。 观众席看得屏住呼吸。 “这木华……身法太滑溜了吧？” “云敖攻势这么猛，他怎么全躲开了？” “你们发现没，木华到现在还没出剑？” ------